“沫兒姑娘就別難爲我等了,知道有這麼一位集大氣運者已經是貧道和茫茫的最大權限了,到底是誰……我們二人真的不清楚。
不過,姑娘不是賈家人嗎?如果姑娘能拿到通靈寶玉,有了它的幫助,肯定能找到這位集大運者。”
(⊙o⊙)…
破足道人的話讓迎春有些牙酸,她好像剛剛用了著火的事情把賈寶玉給甩在了之前的驛站了,這要是回去找的話……
“渺渺,那通靈寶玉到了塵世間還會說話?如果不說話的話,那又如何告訴我呢?”
迎春剛剛穿到紅樓世界的時候,因爲好奇,曾經從賈寶玉那裡將那塊傳奇的補天神石借過來看過。
也就是比平常的時候看起來好看些,剔透些,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甚至都比不上前世琳瑯爺爺收集的雨花石。
“那蠢物自然不會說話,但是它本就是女媧娘娘當初遺漏下來的七彩神石,如果遇到大氣運者的氣運養護,就有可能剔除掉玉忠的雜質,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光暈內斂,而這種靈氣的交流和往復,無論對於它,還是對於那位大氣運者都是極有好處的。”
破足道人斟酌的說道。
“好,那我就去找賈寶玉,我還不信,就憑我,還從他那裡弄不來通靈寶玉,對了,警幻仙子之前好像能探聽到我內心的想法,你們能嗎?”
迎春有些狐疑的看著兩人。
“之前貧僧也和沫兒姑娘說過,貧僧來到塵世是收到壓制的。
警幻仙子之所以能探聽到姑娘的心聲,很有可能是趁著姑娘剛剛來到塵世,神魂和身體融合不完全的時候分了一道神念在姑娘身上。
如今姑娘已經來了塵世幾年,再想貿然探聽姑娘內心的想法,也不是不行,不過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就算是警幻仙子再到塵世,只怕也不會願意的。”
癩頭和尚解釋道。
既然連大大咧咧的癩頭和尚都說代價極大,迎春也稍微放下了心。正準備讓破足道人將結界打開返身去找賈寶玉,又想到最初的問題,又問道:
“渺渺如何得知我是賈家之人,那位有緣人又是何人呢?”
“之所以猜測沫兒姑娘如今是賈家之人,也只是順著事情猜測罷了,說到這個有緣人,沫兒姑娘應該也認識,柳家公子柳湘蓮。”
破足道人也沒賣關子,直接將有緣人說了出來。
“柳湘蓮?”
迎春恍然,對啊,原著裡柳湘蓮確實是被破足道人度化的,不過度化的時間好像太對。
“正是,如果按照典籍記載的話,他會因爲情傷萬念俱灰,然後跟隨貧道去修道,貧道只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去引渡他就好。
可是幾年前典籍上關於柳湘蓮後來機遇的字跡突然不見了,擔心出現了什麼意外,貧道就去了平安州。
結果發現原本他應該結交的人居然沒有去那裡,陰差陽錯之下,他還險些喪了命,後來雖然被人救了。
但是也因爲這個,他的命運整個改變了,貧道想要將其扳回正道,但是卻被救他的人發現了異常,險些困殺了貧道。
不得已貧道才利用術法傳信於茫茫,也是因爲動用術法,貧道二人被傳回上屆,直到今日才得以下屆,繼續度化世人。”
“渺渺說的救了柳湘蓮的不會是康王周真吧?”
迎春眨了眨眼。
按照破足道人說的,在平安州遇到的人應該是薛蟠,兩人結爲兄弟後一起進京。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薛蟠這些年好像一直挺靠譜的,京都和建州金陵的生意都做不完,根本就沒去荒蠻之地平安州。
柳湘蓮倒是順應命運去了平安州,結果就遇到了匪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被康王給救了,這才改變了機遇。
“正是周真,在上屆的這些時日,貧道和茫茫也翻閱了大量典籍。
發現不僅是柳湘蓮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就連尤三姐以及其他作爲“陣眼”的女子的命運都或多或少的發生了變化。
而爲什麼出現這種變化,貧道之前還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如果沫兒姑娘是賈家之人,這就說得通了。”
破足道人說完,癩頭和尚也跟著點了點頭,看起來極爲贊同的樣子。
“我也不是……”
迎春想要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沫兒姑娘放心,貧僧和渺渺對這種變化並不十分排斥。”
破足道人擺擺手,繼續又道:
“沫兒姑娘可能會覺得好奇,其實這不難理解,只要姑娘知道了上屆關於修煉的兩種不同派系,也就明白了。
和塵世間一樣,在仙界同樣是存在派系鬥爭的,我二人和警幻仙子並非是一個系統,自然也不是一個派系。
貧道和茫茫所在的派系秉承的是隨心而爲,灑脫處世,以自身修煉爲主。
而警幻仙子所在的派系則執著於食色性慾,藉助時間癡男怨女,風流孽鬼的頓悟進行修煉。”
迎春被破足道人的話說的迷迷糊糊,不過好歹也算大致的明白了,也就是說自己改變紅樓世界人命運的做法,雖然和警幻仙子所說的背道而馳,倒是符合破足道人和癩頭和尚所在派系的主張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眼下兩位大師要前往何處?”
“我二人之所以在入塵世,就是想來記錄一下這種變化對於塵世的影響,不過沫兒姑娘,說起來貧僧對你很是好奇,好像你對於我們塵世很是瞭解的樣子。”
癩頭和尚有些困惑的看著迎春。
“之前我們學校學習的時候,我們的老師,也就是你們口裡的師傅就經常說,叫做“以史爲鑑”,根據歷史上發生的事情往下推論,很多問題其實都有答案。”
迎春的眼睛閃了閃,其實她早就發現了,無論是警幻仙子也好,一僧一道也好,他們都知道她來自異世界。
但是好像都不知道異世界存在《紅樓夢》這本書,這也是她在這些仙人面前唯一的底牌了。
不過……紅樓諸人命運已亂,這張底牌也在逐漸失去作用。
“以史爲鑑,好一個以史爲鑑,沫兒姑娘,你的這位師傅有大才,有大才啊!”
一直以來都輕聲細氣的破足道人,在聽到如此精妙絕倫的總結之時,也忍不住開口大讚。
既然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三個人也沒必要在這裡接續說下去,破足道人手一揮,紛雜的聲音又開始傳入耳中,金寶好像根本就沒意識到剛剛的異常,又拿起小碗開始給迎春佈菜。
又過了須臾,保全也從廚房端來了幾盤子素菜,一僧一道用完之後,就拜別了迎春,飄然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