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母親,你們的意思元春自然明白,只是太后娘娘喜愛於我,想讓我跟著去,難道我還能推辭不成?”
元春似笑非笑得道。
宮中留給嬪妃和家人說話的時間並不長,賈母和王夫人自負是元春最親近的人,就搶到了最前頭和她說話。
本來還以爲會說一些有建設性的話,沒想到居然是催生,入皇宮幾年,難道她們都不擔心元春在宮裡的處境嗎?
封了妃就是安全了?有了孩子就是好事?怪不得種花國有句話,叫做“娶錯妻毀三代”。
這當家的主母就如此目光短淺,榮國府每況愈下不是正常的嗎?也就是這幾個小太監已經是她的人了,要不然就憑著賈母和王夫人這幾句話,等到她回皇宮之後,還不一定會碰到什麼讓人作嘔的事情呢。
“是老身糊塗了,娘娘說得有道理,對了娘娘,之前老身曾經讓南安太妃給娘娘捎的信……”
賈母見元春居然反駁於她,心裡有些不虞,不過如今元春已經是賢德妃了,不是當初在她面前百般奉承的小孫女,她也只能順著轉移了話題。
“宮中人員複雜,寫信通信都不夠順暢,要是通信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只怕是要連累了榮國公府。”
元春巧笑倩兮,說出來的話讓像是帶了刺一樣,刺的賈母臉色互白互紅。
無他,實在是這些話都是元春寫信求助的時候,賈母在回信中說過的原話,之前搬到圓福宮時信被元春翻了出來,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原身性子陰狠毒辣,又在賈母處學了一些小手段,妄圖用著這些小手段在大陳攪風攪雨,但是大陳皇宮很快就教了她做人。
在宮裡折騰了好幾年,連清風帝的面都沒見上幾次,後來深感翻身無望,就將身上的銀子掏出來給榮國府送了一封信,想著趁著歲數不大,讓賈母等人將她從皇宮中撈出去。
當然,原身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雖說沒在清風帝面前露臉,卻自覺和康王有了一絲默契,想著出宮之後再慢慢的謀劃。
只是這樣掉腦袋的事情,她又如何會在信中寫明,賈母和賈政把她送到大陳皇宮本來就是打著博富貴的想法,又如何會爲了一封語焉不詳的信就把她弄出來。
當時賈母就寫了這麼一封信。讓她老實在宮裡待著,多去清風帝面前掙掙表現,不要再給榮國府寫信,免得連累了榮國府。
“娘娘說笑了,榮國府是娘娘的孃家,又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賈母乾巴巴的賠笑,也不敢再拉著元春裝什麼慈愛的祖母了,她怎麼忘了,元春從小就是個記仇的,之前都是記起他人的仇,這次看來是記上了她的仇了。
“娘娘,那你父親給你的信呢?是不是也沒有收到?”
王夫人對之前的事情並不知情,但是她這會兒也不想了解,女兒如今已經是賢德妃了,她的心思都在兒子身上。
“自然,父親也給我寫信了?可能是中間出了岔子吧,不過父親給的銀子元春倒是收到了,雖說只有一千兩,但是想來也是父母親辛辛苦苦攢下的,女兒心中感激的很。”
元春眼睛閃了閃,拉過王夫人的手,一臉濡慕的道。
“一千兩?!王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母也顧不得生氣了,轉過頭瞪著王夫人,像是要把她吃了。
一千五百兩變成一千兩她也就算了,聽元春的意思,這老二送銀子的時候,可是隻說了二房,並沒有提她這個祖母啊。
怪不得一向對她很是親近的大孫女,這次見了面說話陰陽怪氣的。
“娘娘,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怎麼會只有一千兩,你父親可是從賬目上支出了……”
王夫人話說到一半,卻不肯往下說了。
往大陳皇宮裡送書信確實比較容易出問題,那是因爲宮中不允許傳遞消息,但是銀子卻不會出錯。
因爲往宮中送銀子是清風帝默許的,經手的人雖說能收點打賞銀子,但是具體數目卻是不會動的。
如今元春又是賢德妃,那些宮人們巴結她還巴結不來,又哪裡敢私吞她的銀子?從公中支取銀子送進皇宮的可是賈政,能出問題的也只有賈政。
“父親從賬面上支出了多少?母親你怎麼不說了?”
元春直覺這中間還有事情,又追問道。
“沒什麼?娘娘……”
王夫人這會兒恨得要死,賈政向賈母說起的是一千五百兩,但是從她這裡支取的確實兩千兩,等到了女兒這裡,居然只成了一千兩。
剩下的一千兩去哪兒了?她可是一文錢都沒有見到,是尤氏那個老狐貍精還是金釧兒那個小狐貍精?
但是不管是誰,總是都是二房的事情,當著女兒和老太太,她也只能打落牙活血吞。等這事情了了,她……
“沒什麼?王氏,這銀子去哪兒了?娘娘,我讓你父親往宮裡送的可是一千五百兩,你父親如今也不過是五品官員,每年的俸祿不過一百三十兩,別說一千五百兩了,就是五百兩他也是沒有的,一個月一千五百兩,幾乎是咱們榮國府收入的三成!”
賈母可不知道王夫人的心思,她這會兒惱得很,往宮裡送多少銀子她是不在乎的,她在乎的是她對元春的“好”被別人給攔下來了。
“母親,祖母說的可是真的?可是父親說……”
元春震驚的看了看賈母,又看了看王夫人,眼裡都是不可置信。
她的心裡簡直都要笑瘋了,這可是意外之喜,她本來的打算是在二房和賈母之間種一根刺。
誰知道種下的居然是沙漠玫瑰,而且還等不及她澆灌,這沙漠玫瑰就生根發芽了。
當然,她也不是想要置二房於死地,賈政王夫人以及賈寶玉等人,就算是再如何也是原身的親人。
她只是想讓二房乖乖的,少招惹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她看來二房之所以做事無所忌憚,就是覺得有所依仗。
二房的依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一是她賈元春的賢德妃身份,而是賈母對於二房的偏疼,三就是王子騰對於王夫人的支持。
她自然不會爲虎作倀,再離間了賈母和二房,王子騰的支持又能堅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