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神,滅佛,戮天。
這所謂的戮天訣,通篇就只有這六個字。不過,僅僅是這六個字便讓武辰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激動之中。整個心之中除了熱血就只剩下了熱血。
當他從那震撼之中走出來之後,整個人已經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地方,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彷彿南柯一夢一般。他周圍還是那閻羅殿。到處都是那被他翻的有些亂的閻羅殿裝飾。
身下則是那散發著金光的古怪寶座。若不是那寶座之上殘留的血液的氣息讓武辰感覺到了一絲的熟悉的話,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會覺得之前的那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個夢。一個振奮人心的夢。
塵世之中,從誕生開始,我們的身邊便有著無數的枷鎖,這些枷鎖有的是身邊的人給我們套上的,有的是我們自己套上的。
從這戮天訣之上,武辰感覺到了一種衝動。
“神若阻我,那我就殺神,佛若阻我,那我就滅佛,天若阻我,我必戮天。”
一時之間武辰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手微微的顫抖著,就彷彿自己方纔得到的正是自己久久找尋的東西一樣。
武辰知道,這戮天訣自然不可能只有那六個字那麼的簡單,只是他現在還太過弱小,事實上是無法達到得到其他的信息的機會,所以,才只能夠看到這六個字。
“戮天訣,那就是你的遺產嗎?”
武辰擡起頭看著天空,在那個地方,此時一個血色的光芒正漂浮在那裡,正是之前武辰乘著離開的那個寶座,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此時那閻羅殿之中依舊存在的寶座爲什麼在那裡也有了一份。
“放心好了,這戮天訣絕對會在我的手裡發揚光大的。”
這是武辰對天空之上那不屈的身影的保證。
一伸手,那居於閻羅殿最中央的寶座慢慢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化爲巴掌大小,慢慢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從今日起,我武辰將披荊斬棘,將一切阻攔我走向這天地至理的人斬於我求道之路上。”
看到那天空之上的存在之後,武辰知道,這天地之間的很多事情都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的簡單。
一個更加宏大的世界已經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跨步,武辰便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在他離開這裡之後,天空之中的那血色的寶座開始慢慢的虛幻了起來,血色的力量開始順著寶座的邊角向著周圍慢慢的擴散著。最終擴散到了整個世界的最中心。
最後,這整個陰曹地府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然後來到了一個金色的大門前,慢慢的向著那大門撞了上去。並且通過那金色的大門與大門對面的那個世界聯繫到了一起。
再一睜開眼,武辰已經回到了之前自己經過的那個地方。那微型的閻羅殿就在面前。武辰微微的一笑。不遠處,一團雪白色的東西正趴在那裡。武辰心中暗笑。躡手躡腳的向著那個方向走去。剛想要作弄一下眼前那白色的毛茸茸,耳邊卻是微微的一癢。
一回頭,一個熟悉的蘿莉臉出現在他的眼前,嚇得猛然之間後退兩步,身後猛然之間出現了一絲的柔軟。
再一回頭,入眼是一個巨大的狐貍頭。而且,從它的眼睛之中武辰看到了一種叫做戲謔的表情。
“孫子,你剛纔不是想要作弄我吧。”
每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從小狐貍的口中說出,武辰心中便有無數個羊駝神獸奔過。
“我叫武辰,你可以叫我小辰,也可以叫我武辰,可是能不能不要用這個稱呼了,你只是個小姑娘,叫我叫孫子,我很沒面子的好吧。”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說出來武辰也覺得丟人,可是很明顯,對面的小狐貍完全不吃這一套。
“孫子,爲什麼,這麼一會兒不見,感覺你變強了。”
小狐貍是這夢境之中誕生的生物,對於能量的感應完全不低於武辰,只是一感覺,竟然就發現了武辰的變化。這也是爲什麼她敢一介魔身的進入這個地方了。畢竟,夢魔在這世界之中算不上是什麼有好名聲的存在。
夢魔的地位在這陰世,在這夢境
之中,如果比喻的比較貼切的話,就彷彿是陽間的妖怪。
大多數弱小的夢靈對於它們非常的害怕,而且,因爲最初的夢魔經常會來到夢靈的居住處搞出些事情。所以夢魔現在的地位甚至可以用人人喊打來表示。
可是小狐貍敢於一個便帶著武辰這麼一個人來夢靈的世界之中,顯然是有所準備的。
不僅僅是依靠它對於氣息的清楚把握,更多的是她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是極爲的自信。
“因爲我是天才啊。”
武辰對著她神秘的一笑,然後便向著前方走去。
對於這個陰世,武辰還是非常的好奇的,可是畢竟已經離開現實世界很長時間了。所以,武辰還多少是有些在意了,所以便主動對小狐貍說了,他要先離開,先看看自己的小徒弟,還有估計現在這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門也要打開了。所以他也需要離開這裡了,之前離開家的時候,他可沒說要離開這麼長時間,黑暗世界之中並不存在手機信號。所以,很明顯家裡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
黑暗世界之中,時間似乎在很多的時候變成了一種奢侈品。很多的時候,不知道怎樣的,人就會死了。
死了之後,一縷魂魄便去了那無人知道的陰世之中了。
雖然是黑暗世界,雖然擁有普通人根本沒有的強大力量,雖然這種生活很多的時候都是早就已經註定了的。
可是依舊有很多的人,離開黑暗世界去到了那所謂的光明世界之中了。可是,去了光明世界之中的人很多都在不久以後自己回到了黑暗世界之中。
他們說,黑暗世界,很恐怖,這裡很混亂,秩序似乎更多的時候是爲了混亂所服務的。
可是光明世界,光明的陰影之下,隱藏的那些黑暗相較黑暗中的黑暗似乎是更能讓人無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與光明世界相比,黑暗世界,雖然恐怖,可是卻更加的純粹,光明世界,少了些力量,少了些混亂,卻多了些更加深刻的東西。
所以,當武辰看到一個個從自己的面前走過的能力者們的時候,心中除了笑就是笑。
眼前這些不過EF級別的能力者,他們的能力在光明世界之中顯然達不到無視規矩的程度。哪怕是武辰這麼一個C級的強者在面對那來自規則的束縛的時候很多時候選擇的也只是通過那規則來辦事。很明顯這些傢伙們,更多的將會碰壁。甚至有的連回都回不來。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我還不是要回到那個地方去。”
武辰笑了笑,牽著自己身邊的小姑娘,看著小姑娘那一臉的渴望與好奇,笑了。
“師傅,光明世界真的有不是依靠能力就會飛的大鐵鳥嗎?真的有會跑的鐵盒子?真的有……?”
未曾見過的小姑娘似乎對於一切都是那麼的好奇。武辰輕輕的笑了笑。她算是很幸運了。不過,同樣的,跟在了他的身邊,她似乎又不是那麼的幸運。
來自黑暗世界的窺視來的並沒有那麼的快。整個黑暗世界都似乎陷入了一種觀望之中。
或者是餘纖靈身上隱藏的那個秘密不足以讓那些大勢力大家族顯露出自己的崢嶸,或者是,他們都在積蓄力量,等待自己的敵人出手,然後一擊必中,各種各樣的可能都能夠發生。可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代表著一個事情,那就是武辰一直以來能夠勉強擁有的平靜生活,從此以後,沒有了。消失了
穿過那隱藏的結界。武辰再一次出現,依舊是之前他熟悉的那個山谷,此時山谷之外,並沒有什麼人,那些通過通道離開人,似乎更多的選擇了其他的出口,這個偏僻的地方,也只有武辰這樣對於那繁華的光明世界並沒有那麼嚮往的人才會經常走。
一進入三泰市的區域,武辰打開手機,叮咚一聲,無數個未接電話,無數條短信出現在了手機之上。
打開通知欄,輕輕的點下取消。眼角的餘光之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在成爲了控夢師之後,良好的記憶似乎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並不熟悉的號
碼,一瞬間,腦海中的記憶彷彿翻書一眼迅速的從眼前流過。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從眼前劃過。
“這不是……”
一種異樣的情懷出現在心中,武辰略帶焦急的打開了那條短信。
“本月三十號同學聚會,一定要來。”
記憶彷彿潮水異樣涌上了心頭。三年的時間,更多的時候,他是流連於夢境之中,整個人彷彿成爲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對於那些曾經的人,曾經的事,關心的都要少上了不少。
“同學聚會,好遙遠的事情。”
眼睛之中慢慢的浮現出了一絲的迷茫。隨後點點頭,武辰向著家的方向去了。
空間的距離在武辰的腳程之前彷彿成爲了額一個笑話。不夠使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熟悉的那條街。
輕輕的推開門,預料之中喧鬧與嘈雜並沒有出現。房屋之中井井有條。一個女人在武辰的書桌前小憩著,武辰慢慢的向著書桌走著,一擡手,示意身後的小妮妮不要出聲。將身上的大衣脫下。包在她的身上。手臂環過她的脖子,一縷髮香進入了他的鼻子之中。幾乎是下意識的,輕輕的低下頭嗅了一嗅。頭腦瞬間有些發暈。
原本睡著的女人嘴角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你還敢會來麼。”
武辰只感覺黑雲壓頂,臉色變了又變。看著已經徹底黑化的越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變了自己的姿態,不過,似乎是因爲吸入了女子特意散發出來的花粉過多了。武辰的腳一時之間有些發軟。整個人猛然之間向著前方倒下。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前方不是空地,而是武辰熟悉的沙發。
兩個人重重的砸入沙發之中,那質量算不上好的沙發一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大坑,正好將倒下的兩人埋起來。
“還不起來。”
兩人一陣的掙扎,不一會兒已經是氣喘吁吁。不過,在此情此景之下卻是顯的異常的曖昧。
就連原本目瞪口呆的看著的嚇你你此時也彷彿鴕鳥一樣將小腦袋埋到了另一邊。
小姑娘此時腦海之中不時的出現一句話。
“小孩子會長針眼。不要長針眼。”
簡單的就彷彿是最平凡的人家的一副情景就這麼結束了,劃分對於武辰的影響很快就過去了。將身子從沙發之上站起來,武辰一伸手便將那面色潮紅的越晴拉了起來。
兩人對視著,同時說了一句:“你收到短信了嗎。”
“我想去看看。”
幾乎是同時出的聲音,看到對方臉色一下子變的紅了起來。兩人同時放聲大笑。
“我們兩個,還真是。”
說完這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著面前的武辰,越晴欲言又止。
“大學的時候,他們還總說我們兩個般配呢。”
“恩。”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就連說出這句話的武辰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三年接近四年的時間過的很快。當初的同學們都已經各奔東西了。這一次能夠聯繫到一起,也算不容易。畢業三年第一次聚會。總該去的。
“那我麼,一起?”
問出這句話,武辰一時之間竟然有種想笑的感覺。
大學四年,一起三年,兩個人之間的羈絆早就到了一種無法解開的程度。現在竟然連一起參加同學聚會都是如此的尷尬。不能不說,這兩位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一起吧。好久沒有過這樣的生活了。”
越晴愣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
跟在武辰身邊三年,她早就見識過猜測出了武辰的能力。所以,三年來,自然是無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現在看看,那普普通通的生活,說起來還真是不錯的。
三年前,她不知道爲什麼,看著孤獨的離開的他,心中就有種無法忍受的衝動。
於是叫住他。於是,一起走了。
三年後,還是在一塊。兩個人都有些變化,只是不知道。三年前的那些人有沒有更大的變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