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暖無奈,只好衝門外喊道:“霍琛?!?
霍琛之前聽著隱約的嘩啦啦的水流聲,靠著椅背又睡了過去。也不怪他,昨日一夜未眠確實(shí)是疲憊了。隔著門,根本沒聽到宋溫暖的喊聲。
宋溫暖見沒人答應(yīng),又拉高了聲調(diào):“霍琛。”她只覺奇怪,霍琛應(yīng)該不會休息這麼早纔對。
宋溫暖悄悄把浴室門拉開一條縫,向外窺去。因角度不對,根本看不到霍琛的人影。
難道是出去了?宋溫暖不確定,只得把門又拉大了些,把頭探出去,纔看見霍琛的輪椅靠在牀邊,他把脊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熟睡。
在草坪上已經(jīng)睡過去一次了,這會又睡著,真的有那麼累嗎?宋溫暖想到外面霍琛短命的傳言,心不禁又疼了起來??吹交翳〗〈T的身體,她差點(diǎn)忘了他是一個(gè)身體羸弱又行動不便的人。
宋溫暖皺起了眉頭,強(qiáng)壓下心頭讓她不適的波瀾,輕輕喊了霍琛幾聲,見他沒反應(yīng),才確信霍琛確實(shí)是睡著了。
宋溫暖趕緊把頭縮了回去,那速度簡直比王八遇到危險(xiǎn)還要迅速。
三下五除二,也不管浴巾有沒有圍緊,只遮住了該遮住的地方,肩膀披上一條毛巾,擡腿就往門外跑,直奔牀邊,她記得自己把衣服放在牀上了。
等到了牀邊的時(shí)候,才傻了眼。真絲睡衣滑落一半在牀邊,好巧不巧,霍琛的輪椅靠著牀邊,剛好把那件睡衣的一頭給夾住了。
宋溫暖滿臉黑線,怎麼這麼巧?她把身子靠過去,想把睡衣抽出來,彎著頭的時(shí)候,未擰乾的毛巾滴下水來,滴在霍琛的肩膀上,宋溫暖還尚未察覺。
夾的還挺緊,睡衣一時(shí)半會兒拿不出來,宋溫暖一陣鬱悶。
卻不知道霍琛在她鬼鬼祟祟探出頭喊他的時(shí)候就醒了,他睡眠向來很淺,當(dāng)時(shí)是尚未完全清醒,所以沒睜開眼睛。只隱約聽見一個(gè)柔柔軟軟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撩撥著他的心。
他瞇著眼看著宋溫暖裹著浴巾、披著滴水的毛巾光著腳丫子跑出來拿睡衣的滑稽模樣,甚覺有趣,乾脆繼續(xù)裝睡。
宋溫暖還在跟睡衣奮鬥,身上剛沐浴出來的清香接連不斷地飄進(jìn)霍琛的鼻腔,順流而下,使得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一抹熟悉的異樣的情緒又惹上了霍琛,就像昨晚上被她纏上一樣的感覺。
霍琛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起來,從霍琛的角度可以看到宋溫暖蝶形的鎖骨,還有那裹得若隱若現(xiàn)的微微起伏的山峰。
他覺得自己再不出聲就忍不住了,那個(gè)笨手笨腳的女人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把睡衣拿出來。
“暖,你在幹什麼?”霍琛勉強(qiáng)壓下身體的異樣,出聲問道,聲音比往常更多了幾分性感。
宋溫暖被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一跳,他不是睡著了麼!
“你裝睡?”
宋溫暖驀地?cái)E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離霍琛的距離很近,近得曖昧,剛剛他話的氣息彷彿還在她的鼻息間。
霍琛簡直比竇娥還冤,他剛剛可是真的睡著了,但霍琛沒有辯解,看著宋溫暖一會兒懷疑一會兒確定的精彩表情,心情莫名大好。
這樣貼近的距離,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宋溫暖臉上殘留著熱水的霧氣,臉看上去比平時(shí)要溼潤光滑,溢著滿滿的膠原蛋白。
見霍琛不話,宋溫暖有些訕訕,只好道:“你挪一下輪椅,壓著我的衣服了。”完宋溫暖臉又紅了紅。
她現(xiàn)在只想拿了睡衣,趕緊逃離令她尷尬得臉紅耳熱的現(xiàn)場。
霍琛上下打量了宋溫暖一眼,眼睛奕奕,如同窗外高掛的繁星,似乎沒帶任何不良的思想,連宋溫暖幾乎都以爲(wèi)他是純潔的。
霍琛裝作不解道:“你有穿衣服嗎?”
宋溫暖被霍琛氣得不出話來,看著霍琛無辜的眼神,霍琛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疑惑,什麼叫她沒穿衣服,浴巾雖然不是衣服,但該遮的她都遮了好嗎?再了,她的是睡衣,不是身上的衣服。
順著霍琛灼灼的目光,宋溫暖把腦袋一低,發(fā)現(xiàn)他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胸部,因爲(wèi)扎不緊的浴袍略微下滑了一點(diǎn),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溝壑,可以想象下面的風(fēng)光,霍琛覺得自己的臉頰也紅了起來。
他本是想逗她,並不是故意看向她胸前的起伏,這會兒是徹底挪不開眼了?;翳∫菜闶莵y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沒想到會陷在宋溫暖並不算惹火的景緻中。
宋溫暖腦袋轟然炸了開來,整個(gè)人像碰了刺蝟一樣猛然向後跳開,卻忘了剛剛致力於拿睡衣,右手還緊緊抓著睡衣的另一頭。
不得不,這情緒激動中的人力氣還是非常大的,剛纔怎麼都抽不出的睡衣突然被她拉了出來,就像崩緊的弦忽然斷了,因爲(wèi)慣性的緣故,宋溫暖華麗麗地跌坐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意想不到的摔倒使得宋溫暖痛呼一聲,屁股剛好坐到了浴袍,浴袍又被往下扯了一段。還好宋溫暖的髮絲又長又厚擋在了胸前,並沒有走光。
霍琛眼神微瞇,那黑白相映的美讓他的呼吸又沉重了幾分,只好不話來掩蓋。
霍琛一直追隨著她的閃耀雙眸讓宋溫暖一時(shí)惱羞成怒,顧不得什麼,反正也沒有形象了,直接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朝霍琛臉上扔了過去。
怒吼道:“不許看!”然後手忙腳亂地提起浴袍,拽緊了睡衣,往浴室狂奔而去。
霍琛扯下精準(zhǔn)投蓋到臉上的毛巾,並沒有生氣,而是忍不住大笑出聲。他是有多久沒有這麼開懷大笑過了?
笑聲飄進(jìn)浴室,讓宋溫暖又是著惱又是尷尬。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貌似,從頭到尾都是宋溫暖在自導(dǎo)自演好伐,人家就了一句事實(shí),她確實(shí)是沒穿衣服啊,誰讓她自己沒裹好浴袍,誰讓她自己摔倒的。
這妮子,也太有趣得緊了,他可以想象,自己以後的生活一定會多姿多彩。
宋溫暖在浴室迅速穿好衣服,才覺得有了安全感,緩緩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