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生的工作就是這樣,客人吃飯的時候他們在忙碌,等下午兩三點客流量減少的時候,他們纔有時間吃點東西。 ..
顧七裡是把吃東西的時候都省出來給慕碩謙發(fā)信息了,十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動著。
“今天比昨天多洗了五十個杯子,雖然已經(jīng)很小心了,還是差點打碎了一個,幸好我反應(yīng)敏捷,要不然就要賠錢了,聽說這裡的杯子超級貴。”
“明天要上夜班了,沒有上過夜班,想一想還很激動呢。”
“對了,我同事說她要報AFA侍酒師的輔導(dǎo)班,我今天把資料也給她了,麻煩她幫我一起報名,我準備在年底考下侍酒師的中級認證。”
“好啦,不說了,肚子已經(jīng)在抗議了,等你回來哦。”
顧七裡沒將昨天被罰和今天被訓(xùn)的事情告訴他,這點小事都是職場中見慣不怪的了,沒必要事事都去驚動他。
發(fā)完信息,她也沒想著他會回覆,只把他當成樹洞來訴說心事罷了。
她剛回到員工飯廳,郭君便說道:“外面那桌剛剛吃完,你去翻檯。”
顧七裡熱飯還沒吃一口就被指使著去工作,她剛要拉開椅子的手又將椅子推了回去,大家都在吃飯,而且專門負責翻檯的服務(wù)生也在,偏偏他就是喜歡支使她。
她的崗位雖然是洗杯子,但是餐廳裡忙起來,所有的工作都要交替著做,沒有什麼崗位是固定的。
祝萍和康紅秀有些同情的看著她,卻又無可奈何。
顧七裡連猶豫一下都沒有就說了句“我這就去”便離開了飯廳,此時桌子上屬於她的那碗飯還是熱的。
所謂的翻檯就是每張餐桌在客人用餐完畢後重新收拾並放置新餐具,她在培訓(xùn)的時候都有學過。
顧七裡將那張桌子上的酒瓶、杯子和盤子,湯碗收到推車中,用消毒液擦過桌子後鋪上了乾淨的新桌布,擺上清潔的盤子,刀叉和酒杯。
做完這一切回到飯廳,大家早就吃完散去了,桌子上也沒剩多少菜,她的那碗飯也涼了。
不過,她還是捧起碗,飛快的開始吃飯。
一直到晚上下班前,她都在忙,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不得不坐在更衣室裡敲著腿。
祝萍也在換衣服,看到她累成那樣,也走過來幫她捏肩膀。
“七裡,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領(lǐng)班明顯是跟你過不去,不屬於你工作範圍內(nèi)的活也讓你去做,我看他就是跟齊經(jīng)理串通好了的。”祝萍說到憤憤不平的地方,手上也格外用力。
顧七裡哎喲了兩聲:“輕點輕點。”
“你還知道痛啊,累成那個樣子也沒見你說一個不字。”
顧七裡拍了拍祝萍放在肩膀上的手,好像受委屈的那個是她一樣:“你別生氣,多幹一些少幹一些我都無所謂的,我是以前缺少鍛鍊,所以纔會累成這樣,等我適應(yīng)了這個工作強度,保證沒什麼事能難倒我了。”
“逞強吧你,別累出什麼好歹來。”
顧七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想泡一個熱水澡,可是一進門就看到蹲在那裡的巴哥,面前的小碗已經(jīng)空了,正在用一種無奈的眼神望著她。
她嘆了口氣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你再忍忍,姐姐去給你買狗糧。”
這附近的寵物店六點就關(guān)門了,她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七點了,所以,顧七裡只能去遠一點的街道,那條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開車過去完全沒必要,而且停車是難題,於是,她一咬牙就步行去了。
夜晚的大街上燈火輝煌,很多門店的生意正是紅火的時候。
顧七裡拐進一條稍偏的巷子,她記得那邊有一排的寵物店。
走了沒多遠,她就察覺到有人在後面跟著她,不遠不近,保持著適中的距離。
因爲她不是來逛街的,所以沒有東張西望的分散精力,所以才能敏感的發(fā)覺到有人跟蹤。
感覺到自己被人跟著,她便儘量往人多熱鬧的地方走,瞥了一眼旁邊商場的大落地玻璃,那個人影還站在不遠處,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那個人的目標一定是她。
顧七裡急忙拐進了商場,這裡人多,對方應(yīng)該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顧七裡進入商場後,那個人好像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跟上來。
顧七裡藏在柱子後面偷偷往外看,正看到那個男人在打電話,然後又往商場裡看了兩眼便離開了。
顧七裡在商場裡逛了好一會兒,感覺沒人再跟著她了,她才從側(cè)門走了出去直奔寵物店。
這裡的寵物店歇業(yè)時間都比較早,她找過去的時候,有幾家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門了,顧七裡急忙進了其中一家,生怕老闆不再做生意了,急著問:“有狗糧嗎?”
“有,你的狗平時吃的是哪個牌子?”
“我,我也不清楚,狗是我撿的,它是一隻巴哥犬。”
“這幾種你挑一下吧,這邊是價錢高的,依次是價錢低的,巴哥那種便宜的狗,用不著吃太好的狗糧。”
店家要打烊了,看了看她說:“小姑娘,我看你也沒買過狗糧,那你就挑這種吧,平時都賣一百塊一袋,給你照八十,要關(guān)門了。”
顧七裡也不懂行情,見老闆這麼實在便掏錢買了兩袋。
她提著狗糧離開了寵物店,身後傳來老闆拉下卷閘門的聲音,哐噹一聲。
“小姑娘,你朋友來接你啊?”老闆手裡拿著鑰匙路過她的身邊,笑著往路邊點了點。
顧七裡這纔看到那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裡有人在盯著她,她本來想出了店就打車回家,因爲今天的事情太過於詭異,可她還沒來得及打車,那車裡的人就下來了,而且是兩個。
他們朝著顧七裡大步走來,腳步越來越快。
“老闆。”顧七裡情急之下急忙去喊剛纔走過去的老闆,可他大概是著急回家,已經(jīng)上了他的車子,走的時候還衝她揮了揮手。
顧七裡望了一眼四周,行人不少,可也不多,她想也不想,轉(zhuǎn)身就往人多的地方跑,而那兩個人遲疑了下也追了上來。
顧七裡沒想到他們竟敢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的強來,正要開口喊救命,忽然從旁邊的一扇門裡伸出了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了進去。
屋子裡很黑,什麼也看不見,那隻手用力捂著她的嘴,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兒。
很奇怪,她明明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也不確定他是不是跟那兩個男人一夥的,可他身上的氣息卻讓她不再那樣恐懼,狂跳的心一點點平穩(wěn)的歸於安定。
從這扇門裡可以看見外面的動靜,但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顧七裡清楚的看到那兩個男人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便往前方走去。
直到他們走遠,一直捂著她嘴巴的那隻手才緩緩鬆開。
顧七裡驚魂未定,隔著重重黑暗看著他,其實什麼也看不到,只覺得他異常的高大,也有點熟悉。
黑暗中,突然有一絲光亮燃了起來,是他手中的打火機,他把臉湊近火光,嘴裡叼著一根菸,明明滅滅的暗桔色光亮讓他的一張臉邪氣十足,他眨了下鷹眸,知道她在看他,不由微微瞇了起來。
煙點著了,打火機也沒關(guān),就靠著這點光亮將兩個人籠罩在微微的桔黃色當中。
“唐天佑?!”顧七裡指了指他,還處在吃驚當中。
“看到我這麼驚喜啊?”
顧七裡撇了下嘴,她哪裡有表現(xiàn)出驚喜來。
“謝謝你啊。”她又慣性的往外面看了一眼,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人跟蹤。
“是陳九的人。”唐天佑抽了口煙,不著痕跡的往她的身邊蹭了蹭,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是在吸菸的味道還是她的味道,總之很陶醉的勾了下脣角。
顧七裡只想著陳九這兩個字,沒注意他又往她這邊靠近了些。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顧七裡想了想,環(huán)顧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這裡是哪啊,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那些人還沒走遠,再等一等。”空間這麼狹小,他與她幾乎靠在了一起,中間只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呼吸和聲音都如此親近的誘動著他的感官。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顧七裡不太習慣跟他離得這樣近,可是想往後挪一下卻沒有位置,這裡像是個小小的儲物間,特別的狹小,而且他個子高,一個人就佔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我在找狗。”找狗是順便,其實是他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一直偷偷跟著。
空間小,他的煙味兒散得慢,顧七裡被嗆得咳了起來。
“嗆到你了?”唐天佑急忙將煙按滅在一旁的牆壁上,用手揮了揮將煙霧驅(qū)散,“我不抽了。”
“沒關(guān)係。”顧七裡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慕碩謙平時抽菸的味道,咳了兩聲後才突然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一對美眸在黑暗中瞪得格外的亮,“你在找狗?”
“嗯,我的狗走失很久了,它當時就是在這一帶丟的,我有時間就會來碰碰運氣。”
“你真的丟狗了?”顧七裡太激動了,忍不住抓著他的一隻手臂,亮晶晶的眼睛興奮的注視著他。
被她抓著的地方莫名的有一絲滾燙,唐天佑拿著打火機的手都要不穩(wěn)了。
“是不是一隻巴哥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