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莊園,任笑薇屏退了衆(zhòng)人,靜等著蘇詩詩到來。
段氏因爲(wèi)競標(biāo)失利,加上其他家族的打壓,段氏股票大跌。段繼雄一早就去公司處理事情了。
蘇詩詩到的時候,段家到處都靜悄悄的,竟莫名地有些陰森。
“蘇小姐。”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把蘇詩詩嚇了一跳。
“紅姨。”蘇詩詩轉(zhuǎn)頭看到是紅琴,立刻積極地叫了一聲。
可紅琴卻是白了她一眼:“進(jìn)來吧。”
說罷便轉(zhuǎn)身朝著屋子裡走去。
蘇詩詩斂了斂情緒,當(dāng)沒看到她的態(tài)度,跟著走進(jìn)去。
屋子裡垂著紗簾,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顯得有些陰森。
蘇詩詩眉頭下意識地一皺,不知道任笑薇要做什麼,總覺得這一切像是專門爲(wèi)她準(zhǔn)備的。
“給我進(jìn)來。”任笑薇就站在客廳裡。看到蘇詩詩進(jìn)來,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朝著裡間走去。
蘇詩詩不動聲色地跟著她去了書房。
“關(guān)門。”任笑薇進(jìn)去後背對著蘇詩詩,淡淡地說道。
蘇詩詩依言,輕輕關(guān)上門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任笑薇,腦中尋思著:“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蘇小姐,就站在那裡聽吧,接下來的這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任笑薇轉(zhuǎn)身坐到椅子上,仰頭輕蔑地看著蘇詩詩。
蘇詩詩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心不住地往下沉。看來裴易的母親,連裝樣子都懶得跟她裝了。
任笑薇也不在意蘇詩詩的態(tài)度,自顧自地說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我想正式通知你離開我的兒子,不管大的還是小的,你能比他們多遠(yuǎn)就有多遠(yuǎn)。”
蘇詩詩皺眉,不卑不亢地說道:“我想,您沒有這個權(quán)利。”
“呵呵,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沒關(guān)係,我想知道那些真相之後,你如果還想堅持的話,我也沒有意見。”任笑薇說著從桌上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蘇詩詩。
蘇詩詩站在原地,沒有接。
任笑薇直接拆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一疊照片一樣的東西,遞給她:“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還是看一看爲(wèi)好。”
從蘇詩詩此時的角度,能夠看到那些照片的正面。裡面拍攝的是一個女人,非常年輕漂亮的女人。
她的心跳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接過了照片。
她一張張地翻閱著,發(fā)現(xiàn)這些照片拍攝的都是同一個女人。正確來說是一個女孩子,從照片上來看當(dāng)時拍攝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大概十七八歲,看上去很清純,透著那個年紀(jì)特有的天真。
鵝蛋臉,大眼睛,皮膚白皙,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美人坯子。蘇詩詩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想知道她是誰嗎?”任笑薇一直在注意著蘇詩詩的表情變化。
蘇詩詩擡頭,看著她的眼睛。
任笑薇同樣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她叫——湛引蘭!”
湛引蘭這三個字,唰的一下就像是在蘇詩詩腦中爆炸了一般,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一抖。一張照片從手指間滑落,飄飄揚(yáng)揚(yáng)地落到地面。
蘇詩詩飛快地斂了下神色,暗怪自己怎麼那麼沉不住氣。
裴易的母親顯然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動搖她的決心。
“你給我看一個死人的照片有什麼意義嗎?”蘇詩詩不動聲色地問道。
“死人?”任笑薇示意她繼續(xù)往下看。
蘇詩詩微抿著脣,都走到這一步了,沒什麼好顧慮的,直接將照片繼續(xù)往下翻。可是當(dāng)她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手上的動作猛地僵住了,眼眸慢慢睜大。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心上,震盪出一股酸楚,這股酸楚飛快地朝著她的全身蔓延。
這是裴易跟湛引蘭的照片!
那時候的裴易,二十出頭,跟湛引蘭坐在草地上,裴易摟著她的肩,兩人親密的緊挨著頭,正衝著鏡頭笑。
他的笑容那麼純粹,那麼幹淨(jìng)。蘇詩詩從來沒有看過裴易這樣的親切的笑容,而她旁邊的那個女孩,笑得那樣甜蜜。
“他們以前的感情真的很好,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兒子那麼喜歡一個人。”任笑薇幽幽地說道。
蘇詩詩閉了閉眼睛,暗暗吸了口氣,將這些照片收攏,放回文件袋裡。用手緊緊地拽著,直視著任笑薇的眼鏡說道:“還有呢?全部都拿出來吧,我想,您不僅僅是準(zhǔn)備的這些東西吧?”
“小姐,我有時候很佩服你的聰明,也很佩服你此刻的沉著。但是,這些沒有用。”
任笑薇依舊坐在位子上,明明需要仰著頭看蘇詩詩,但是神情當(dāng)中卻全是倨傲和不屑。
她對著蘇詩詩說道:“你難道不好奇,裴易爲(wèi)什麼會偏偏找上你?在她身邊比你優(yōu)秀的女人多的是,他憑什麼只喜歡你?”
“憑什麼?”蘇詩詩腦中嗡嗡直響,這個問題她以前也問過。
裴易有回答過嗎?不知怎麼的,此時的蘇詩詩竟然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他們認(rèn)識的第二天,裴易的那隻手機(jī)因爲(wèi)她被踩碎。
“既然你把她丟了,那就用你自己來賠償吧。”那時候裴易是這樣說的吧。
蘇詩詩嘴角勾了勾,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不是把它丟了,而是“她”。裴易說過,那手機(jī)裡有他最珍貴的東西,應(yīng)該就是藏著他跟湛引蘭的回憶吧。
好像有什麼東西豁然明朗,但是又很模糊。
任笑薇解答了她的疑問
任笑薇神情冷漠,看到蘇詩詩此時臉上的慌亂,她臉上的不屑更加明顯。
“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跟湛引蘭長得很像嗎?尤其是你們的眼睛,是同樣的類型,雖然你長的沒有湛引蘭好看。但是我想裴易會喜歡上你,只不過是因爲(wèi)你們的這些相似而已。”
“長得像她?”蘇詩詩猛然想起剛纔看過的那些照片,原來她覺得看著眼熟,是因爲(wèi)湛引蘭長得像自己。
不,按照他們的說法,是她長得像湛引蘭。
“還有呢?”蘇詩詩一字一頓地問道,雙手緊緊的拽著那個文件夾。心中有太多情緒翻滾著,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時心中在想什麼。
任笑薇冷笑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jī),播放了一段錄音。
“小易,你還記得湛引蘭嗎?”
“從來不曾忘記過。”
“我是說如果,如果湛引蘭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錄音沒有結(jié)束,在繼續(xù)播放著,可是那個男人卻久久沒有回答。
昨天當(dāng)任笑薇問出這句話時,裴易一直都沒有回答。
任笑薇收起手機(jī),對著蘇詩詩說道:“我可以把這段錄音發(fā)給你,你可以去找人見證這段錄音的真實性。看看我有沒有剪輯。我想我兒子的態(tài)度你應(yīng)該知道了,識相的話就自己離開。”
蘇詩詩愣愣地站在原地,只感覺剛纔全身的那種酸楚,又在急速地往她心裡鑽。
那樣快速,那樣猛烈,讓她的腦子發(fā)矇,身子微微地發(fā)著抖。
很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呢?”
“所以?離開我兒子,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壓根配不起他。另外我告訴你,湛引蘭她還活著!”
“活著?”蘇詩詩臉色一白,眼中透著不可置信。
任笑薇朗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非尋公司是湛引蘭養(yǎng)母的關(guān)係。我之所以會跟他們合作,正是因爲(wèi)湛引蘭的關(guān)係。”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
“明白?”蘇詩詩恍然一笑,看著任笑薇,一字一頓地說道,“說完了嗎?”
“既然說完了,那我就走了。”她說著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蘇詩詩,別再自取其辱。與其等到裴易讓你離開,還不如瀟灑一點,給自己留點尊嚴(yán)!”
一句句殘忍的話不斷地傳入耳中。
蘇詩詩微微昂著頭,硬是將眼淚逼了回去,死死地咬著牙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