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繆黍凡的弟弟?”
三少馬上向趙副局長介紹道:
“趙副局長,他就是繆隊的弟弟繆黍晨。黍晨,這位是……”
三少準備將趙副局長介紹給繆黍晨,只見趙副局長揮了一下手,然後向繆黍晨說道:
“小繆先生,現(xiàn)在需要你馬上爲繆黍凡的手術簽字,請你跟我到醫(yī)生辦公室來,醫(yī)生會詳細告知你繆黍凡的傷勢情況,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馬上手術。”
在醫(yī)生辦公室,當繆黍晨聽了外科主任詳細介紹了繆黍凡的傷勢後,早就已經(jīng)嚇傻了,面對醫(yī)生遞過來的手術同意書居然不敢去接,他的眼前馬上出現(xiàn)了16年前與現(xiàn)在的情景是一模一樣的。
16年前,繆黍凡的父親繆哲仁因受槍傷從平臺的邊緣墜落下來,腦部和身體的內(nèi)臟多處受傷在醫(yī)院搶救,他和繆黍凡被一名警察叔叔接送到了醫(yī)院,然後他就看見一名穿警官制服的大叔在繆哲仁的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因爲當時他和繆黍凡都還未/成年。
就這樣,他和繆黍凡一直在手術室外等了很久很久,但當手術室的門打開時,他們都欣喜地涌了上去。
一名醫(yī)生從裡面走出來,衝著所有等候在外面的人遺憾而悲切地搖了遙頭。
這樣的情景清晰地在繆黍晨的腦海裡浮現(xiàn),就像是發(fā)生在昨天一樣。
當年,他被繆黍凡叫進白茫茫的手術室時,他只記得繆哲仁的臉色白得跟手術室的牆壁一樣,繆哲仁說話的聲音小得只能貼在他的嘴邊才聽得見。
繆黍晨只記得當時他好害怕,緊緊地抓住繆黍凡的手,看著繆哲仁閉上了眼睛。
今天就彷彿是當年的情景重現(xiàn),繆黍晨再次面對同樣的情景,他伸出去接手術同意書的手因害怕和恐懼而顫抖得很厲害。
突然,繆黍晨一下子站了起來,衝著外科主任和趙副局長咆哮道:
“我不簽字,我哥他不會有事的,我不能簽字,我一簽字,我哥就回不來了,這字……不能籤……”
繆黍晨一邊叫喊著,一邊朝辦公室外退去。
任由外科主任和趙副局長怎樣勸慰、解釋,繆黍晨都不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他那一雙帥氣的眼裡透著驚恐和害怕。
當繆黍晨退出辦公室後,轉身就朝手術室的方向跑去,直接撲到手術室的大門上叫喊著:
“哥,你不會有事的,哥,你快出來,我們都在外面等著你。繆黍凡,你別裝熊,你答應要照顧小伊一輩子的。繆黍凡,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
郝雲(yún)疾步走了過去,一把將繆黍晨拉離了手術室的大門,揮起一拳就打在了繆黍晨的臉上,衝著他怒吼道:
“繆黍晨,你給我閉嘴,吵什麼吵!黍凡正在手術,馬上就會沒事的,你別吵著他了,聽見沒有!”
繆黍晨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憤怒的郝雲(yún)不敢再說一句話。
三少急忙走過來,從郝雲(yún)手中將一臉恐懼的繆黍晨摟了過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輕聲安慰道:
“二少,頭兒不會有事的,頭兒不會扔下我們不管的。”
繆黍晨木納地點了點頭,眼睛卻盯著那扇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大門。
最後是趙副局長以市公安局的名義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手術很快就開始了,由一名心臟外科的副院長親自主刀,高明和另外醫(yī)生兩名外科醫(yī)生當助手。
雲(yún)南省廳那邊也已經(jīng)聯(lián)繫好了,他們馬上派人去芭美接韓雪伊回A城。
手術從上午九點多一直做到了中午,而手術室的那扇大門仍然緊閉著,門外每個人都在焦慮的等待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如同過了好幾個世紀,折磨著每一個人的耐心,等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承受著焦慮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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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黍晨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著,他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他期盼著這扇大門能早一點開啓,但他又害怕看到這扇大門突然開啓,然後醫(yī)生從這扇大門中走出來,衝著他們遺憾而悲切的搖著頭。這樣的話,那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而現(xiàn)在大門關閉著,至少還代表著生的希望。
就在大家焦急地等待著的時候,一個瘦弱的紅色身影出現(xiàn)在衆(zhòng)人的眼裡,只見她衝到手術室的門邊,不停地尋找著門上的縫隙朝裡面張望著,嘴裡還在念叨著:
“阿凡,不要害怕,手術很簡單的,你一定會好的,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出來。阿凡,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所有人都疑惑而驚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子,他們不知道這個女子是繆黍凡的什麼人?於是,大家都將疑惑的目光慢慢地移向了繆黍晨。
可是,繆黍晨開始看到這個瘦弱的紅色身影時,感覺有些眼熟,但因爲是背對著他,他無法確認這個女人是誰。
郝雲(yún)皺了一下眉頭,走過去對著那紅色身影問道:
“喂,小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紅色身影側頭對郝雲(yún)看了一眼,說道:
“我知道阿凡在裡面,我要在外面等他出來。”
“蘇夢雨!”
這時,繆黍晨終於認出來了這個紅色身影居然是蘇夢雨,他完全沒有想到消失了八、九年的蘇夢雨在這個時候會出現(xiàn)在這裡?
她來這裡做什麼?
這是最先出現(xiàn)在繆黍晨大腦裡的問題。
繆黍晨即刻起身衝了過去,一把抓住蘇夢雨的手臂將她拉離了手術室,並朝一旁的過道走去。
蘇夢雨立刻大聲地叫喊了起來:
“你幹什麼要拉我?我要在這裡等阿凡出來!你放開我啊!”
繆黍晨卻憤怒地喝道:
“蘇夢雨,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以爲我哥還想見到你嗎?”
蘇夢雨用力想甩開繆黍晨的手,並掙扎著叫喊道:
“繆黍晨,你放開我,你不要拉我好不好!我要等阿凡出來,他一定會好好的,你放開我!”
直到繆黍晨將蘇夢雨拉到一個拐角沒有人的地方纔鬆開她。
蘇夢雨一見繆黍晨鬆開了她,馬上又要朝手術室那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