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麼幫他?”大蛇一聽拉莫斯的解釋立刻吼起來。然而拉莫斯的聲音卻依舊波瀾不驚
“沒法兒幫,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雖然憑他現在的神魂境界想撐過去很難,但要是連這點兒都做不到,那他也不配做飲血劍的主人啦!”
二人對話時間不長,可對凌霄來講,這幾十秒鐘卻是無比漫長。
凌霄的靈魂此刻正如上次菩提樹下悟時被六字大明咒一般碾壓,唯一的區別是,這次不再是六字大明咒,而且一片屍山血海。
其中是被飲血劍斬殺的生靈,有上古四大種族,有上古被此劍滅絕的種族與生靈,甚至還有太古生靈。
而‘凌霄’置身於血海漩渦之中,眼中殺戮之色越多深重,眼看就要被慢慢吞噬。
“不,我不能沉淪,我還要回去!我還要和大家一起!!我要活著!!!給我醒來——”
外界,大蛇幾人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凌霄的眼睛卻突然透出一股精茫,凌厲的目光似乎能將一切穿透。
凌霄眼中血氣瞬間被一掃而空,而金字塔內原本攝人心魄的威壓也變小了很多。
“這,這是,,”布里茨有些雲裡霧裡,而大蛇明顯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語氣激動道
“心靈境界第一重,堅苦磐石、利比天刀。”
“心靈境界?”
“神識爲兵,魂魄爲將,神魂的力量本來由二者境界絕定實力,但世事無絕對,神魂以弱勝強的方法之一便是心靈境界。
心靈境界與神魂無關,共三重,第一重,堅若磐石,利比天刀;第二重,苦海無岸,心如死水;第三重,包容萬物,心意如一。
心靈境界達到第一重,神魂堅不可摧而又無堅不摧,可這不僅要求意志堅定,還要有果斷。
正因爲如此,意志堅定的人不算少,而能達到心靈境界第一重的人卻完全是鳳毛麟角。
至於能達到第二重的人就更是稀世罕見了,有道是‘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可若是連岸都沒有,回頭都做不到,只能身處死水中,那又是如何的悲涼。
這心靈境界第二重便只有極悲之後纔有可能領悟,而領悟後無懼一切傷害。
第一重不假於外物,獨守本心,第二重無懼外物,卻獨失本心,而三重則是包容天下萬物,而不搖其本,不動其念,不失其心。
三重境界,一重高過一重,而凌霄哪怕只領悟了這第一重,也是極爲難能可貴。”
拉莫斯接過話題解釋,而澤拉斯卻一直盯著凌霄,整個人緊繃的如一條弦。
眼見凌霄正要將飲血劍收入蟲洞,突然一反常態的冷笑起來。旋即,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多謝你幫我把劍取出來。”
“拉莫斯,你想幹什麼?”布里茨和澤拉斯聽了立刻緊張的開口道。拉莫斯對二人的二貨表現嘴角抽搐道
“拜託你們聽清楚,那是我的聲音嗎?”
“不是你的是誰的?”布里茨繼續疑惑道。
“是我的!”衆人這次聽著真真切切,向聲音源頭看去,只見墓道口一個身著皮甲的魁梧大漢立在門口。
驚人的血氣讓他金色的頭髮無風自舞,手上兩柄大斧更是殺氣騰騰,不用說,這人正是奧拉夫。
“阿修羅族的人。”拉莫斯看著奧拉夫,眼中透出一縷忌憚之色,而同樣神色的人還有奧拉夫
“這裡居然也有第四層次的生靈!”奧拉夫身爲阿修羅族族長,實力自然不同凡響,殺戮奧義圓滿攻擊力極強,屬於刺客作戰單位。
布隆僅僅是個輔助,能困住他完全是靠偷襲與同歸於盡。這也正是爲什麼他一直存在意識,而布隆則大部時間喪失意識的原因。
論實力,斯卡納都比他差了不只一星半點。而此刻拉莫斯的出現讓他不得不謹慎面對。
於是,奧拉夫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開口道
“不知閣下是何人,我前來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取回我族的東西。
以閣下的實力到現在都沒有動手,想必閣下對些沒有興趣,也沒有意見吧!”
“我也不想和你動手,可這飲血劍誰都能給,唯獨就是不能給你們阿修羅族人。接招吧!”
拉莫斯說完整個身體直接撞向奧拉夫,拉莫斯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凌霄的理解。
電光火石之間便與奧拉夫撞在一起,二人將金字塔牆壁撞出了一個大洞,一起飛了出去。
龜甲與雙斧掀起的氣浪讓整個金字塔都震顫起來,碎石與土屑不斷掉落,看起來搖搖欲墜,僅僅憑著星力與棺材中的威壓纔沒有倒塌。
大蛇見凌霄有些發愣連忙提醒道
“凌霄,趕緊先拿上飲血劍,掌控血界之後我們再想怎麼幫他!”
“哦!”凌霄聽著手再次伸向飲血劍,可這次卻再度被打斷
“慢著!”澤拉斯喊了一聲,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便繼續道
“毀滅之眼!”隨著澤拉斯冷笑的表情,空中一束強大的能量射向澤拉斯,接著一道奧術彈墓便由澤拉斯爲中心,向四周席捲而來。
即便能量沒有衝擊到大蛇二人,但這半步界神的威勢已經讓二人感覺巨大的威脅。
這一招若是打實,恐怕不死也會重傷,可此刻想躲已然來不及了。
眼見能量彈幕便要衝擊到二人,能量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生生停在了二人身前。
不只如此,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被時光凍結一般,包括外面對拼的拉莫斯與奧拉夫,包括凌霄的聲音也停止了傳播
“時光停滯。”
凌霄從容的握住飲血劍,整個血界都如飲血劍一般與他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血界中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強大的天地之力讓凌霄心顫。
凌霄心意一動奧術能量便被血界中的天地之力磨滅,而後時光如冰一般崩碎,周圍一切再度恢復了正常。
“澤拉斯,你輸了!”凌霄輕描淡寫的話讓原本就不明所以的大蛇和布里茨更加一頭霧水。唯有澤拉斯笑道
“殿下果然厲害,只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不得不說,你開始連我也騙過去了,我以爲你和斯卡納一樣,只是個迂腐的神族,可後來你聽到要來血界就僞裝成膽小猥瑣的樣子就有點過了。
你表演的是很不錯,可是有句話叫不知者不畏,如果你真的只是因爲道聽途說就嚇成那樣兒,只有靈魂的你恐怕也修煉不到這個境界了。”
“哈哈!原來如此。”見澤拉斯承認,布里茨不解道
“澤拉斯你當時被嚇尿是故意裝的?爲什麼?”
“本來我也不明白的,可剛剛我掌控血界查找史奈夫的位置的時候卻是完全明白了。
布里茨,幾千年前,你出老千坑斯卡納的主意是澤拉斯替你出的吧!”
“喂,我出老千這種事,麻煩不要這麼大聲說出來好嗎?”布里茨不好意思的樣子讓凌霄有些抓狂,你是來搞笑的嗎?
“拜託你抓一下重點好嗎?”
“哦,,是啊!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那次就是澤拉斯故意設計讓斯卡納本體離開。
而目的,就是讓境界更高的阿修羅族族長奧拉夫在不被斯卡納發現的情況下放他進來,取走飲血劍。
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奧拉夫卻被弗雷爾卓德星的守護神布隆將了一軍。”
“沒錯,就是那個蠢貨。被人跟蹤都沒有發現。”澤拉斯說著一臉鄙夷的神色,凌霄繼續道
“而上次,你走之前上廁所,其實是在與他傳遞消息。
如果不是我透過血界知道了史奈夫那邊的情況,我也想不到你進入秘境之後。
放出化身去追殺阿修羅族,而其中一道則是爲了救阿修羅族族長奧拉夫。”
布里茨見澤拉斯默認了,不解道
“什麼?澤拉斯兄弟,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幫阿修羅族人?難道你也是阿修羅族的人?而且你的實力,,”
“哼,我堂堂上古巫族天才怎麼會是野蠻的阿修羅族,我巫族不修奧義,不煉身體,獨修神魂。
而我做這一切當然是爲我巫族,要是有了飲血劍和無上之力,我巫族定能再次崛起,奧拉夫不過是我利用的工具罷了。
遠古時代神魔滅我巫族,我因爲實力卑微才得以倖存,逃到這裡,奪舍了恕瑞瑪帝國的大魔導師。
恕瑞瑪帝國的皇帝被我騙的團團轉,我利用他使自己實力更進一步,神識達到王境。
靈魂境界更是堪堪達到神靈境,。本來可以離開了,可沒想到雷克頓那個蠢貨居然把我和他封印在那個帝陵裡。”
說到這兒澤拉斯又一臉怒火,而凌霄則是心驚,這傢伙居然是巫族,而且雷克頓原來是來自這裡。而澤拉斯很快又冷笑起來
“不過那個蠢貨被我施了巫術,現在估計以爲他哥哥纔是他的仇人。不過不能看到雷克頓他們兄弟自相殘傷,還真是遺憾啊!
本來千年前我已經快打開封印了,那次界神境的攻擊到恕瑞瑪星上已經只剩下餘波。
可笑基蘭那個主神居然真以爲是那道攻擊打破了封印,也真是夠白癡,隨便編兩句自己是神族他居然就信了。”
“你,,,該死!”
凌霄聽澤拉斯說到這兒不由罵出來,雖然基蘭老頭真的很白癡,可雷克頓算不上敵人,也算不上朋友,澤拉斯的話卻依舊讓凌霄聽不下去了。
“澤拉斯,巫族已經毀滅了,神魔族現在也因爲神河文明毀滅了,你還報什麼仇,就不要鬼迷心竅了。
現在認錯,我求凌霄放你一馬,日後解除了那個什麼雷克頓的巫術,我們還是兄弟,,,”布里茨還沒說完,就被澤拉斯粗暴的打斷了
“不,我會讓別廢話了,你也配做我兄弟,斯卡納那個蠢貨都比你們倆強,要不是你們還算有利用價值,我以爲我會和你們結交。”
澤拉斯眼中流露出已經隱忍很久的厭惡之色,讓布里茨氣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大蛇一直沒有說話,但此刻表情也冷冽下來。
凌霄見澤拉斯如此貶低他們,開口道
“澤拉斯,我真應該好好謝謝你,如果你答應了布里茨,還真會讓我很爲難,不過現在,我們三人聯心,你必死無疑!”
“哼哼!是嗎?”澤拉斯自信的表情讓凌霄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也很快證實了凌霄預感的正確,澤拉斯一揮手,一道藍色的能量盤中一個人影漸漸浮現。
銀色的盔甲,白色的翅膀,金色的長髮,不斷扭動的身軀,卻始終逃不出澤拉斯的掌控,連話都說不出來。
“彥!”凌霄看清來人,不知什麼原因,失去往日理智,失聲喊道。
而澤拉斯一看凌霄的樣子,再次冷笑出了聲,凌霄也反應過來,盡力裝做不在意的樣子道
“放了她!”
“哼哼!看來我是賭對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
“殿下,剛剛的一切你都猜對了,可唯獨有一件:
血界隔絕信息,我在大蛇洞府裡上廁所的時候,自然不是去和奧拉夫聯繫,而是去抓這個女人。
大蛇的洞府隔絕神識,就算我靈魂境界更高也無用,而我當時之所以能發現你和金克絲,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我當是發現的人根本不是你。當時我一來,剛一用神識掃了一次洞府,便恰好發現了同樣剛剛到的這個女人。”
“不可能,我在你點出凌霄和金克絲的時候還特意重新用神識探查試驗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彥!”大蛇一臉狐疑的提出了疑問,而澤拉斯則是笑道
“所以我才說是賭對了,我在發現出來的人不是這個女人之後,立刻意識到有問題,於是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了這個女人。
果然,我在找到她之後讀取了她的信息,結果真是讓我大吃一驚,這個彥通過給殿下的通訓器找到你。
而且這個女人與殿下貌似關係不淺啊!當然啦!”澤拉斯說到這話鋒一轉,用力抓住彥的脖子道
“如果殿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或者殿下完全不在意她,就全當我賭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