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這諾大的城池,竟然沒有一個人在看守。甚至就連城門都緊緊鎖在一起,好似常年未曾開啓過一般。
蠻牛下了坐騎,大踏步的來到城門之前,掄起拳頭就重重地錘在了巨大的城門之上。
“咚~咚~咚~”
連續(xù)三道響如悶雷的聲音橫空而出,那聲音之大,竟然激盪出了層層金色的漣漪,滌盪向四面八方。
城池之內,來自各中天世界的生靈們,原本有的在酒肆中飲酒聊天,有的在珍寶閣中討價還價,一片喧囂和繁鬧。
“咚……”
突然,悠悠銅鐘般的聲響遍天地,整座古城都跟著共鳴,顫抖了起來。
“這是什麼聲音?”
“是城門,有人在攻擊城門!”
所有的生靈都震驚無比,自從兩個紀元前,孔元老祖帶領著門下弟子滅絕了上百個中天世界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捋這頭獅子的鬍鬚。
更遑論這裡可是雅風城,雅風古星!
古城中,有著來自各個中天世界的生靈。如果這裡遭到攻擊,那麼這將是一場席捲上千中天世界的戰(zhàn)爭,而作爲引爆這場戰(zhàn)爭的攻擊者,無疑會死的很慘!
“踏踏踏……”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把正處於震驚當中的衆(zhòng)生靈全都驚醒了。
只見一行數(shù)千的鐵甲衛(wèi)隊從遠方疾馳而來,這些人身形魁梧似虎,馬俊如龍。人既矯捷,馬亦雄駿。每一匹馬都是高頭長腿,馬上衆(zhòng)人揹負大弓。腰佩彎刀!
一股佩然的殺伐之氣,從這一行數(shù)千的鐵甲衛(wèi)隊身上勃然而發(fā)。
“看,是稷上學宮下轄的鐵甲衛(wèi)!”
“這下那攻擊者要倒大黴了!這鐵甲衛(wèi)可是出了名的辣手無情,落到他們的手中,十死無生!”
城內的生靈們激烈的議論了起來。有的甚至跟隨在鐵甲衛(wèi)之後,向著城門處跑去。
……
城門之外,衆(zhòng)人等的早就已經(jīng)無聊透頂了。
李清泉擡頭望了望天穹上的三輪大日,說道:“蠻牛,再去砸門,如果他們再不出來打開城門。那我們就把這籠罩住整個城池的防護罩打散,強行衝進去。”
“好嘞!”蠻牛捏了捏手指,興奮地衝向了大門。
“咚~咚~咚~”
又是三聲悶雷般的聲音響起,這一次的圓形音波,被蠻牛弄得故意偏離了原本的詭異,讓它單方面的涌向了高大的城池。
城池高聳入天穹。聲波之力掃向城牆,像是吹在弧形盾牌上的強風一樣,被卸到了十方九地。
就在龍鬚虎想要繼續(xù)轟砸的時候,城牆之上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大喝,
“住手,你們是何人,竟然無故攻擊我雅風城。找死不成?”
只見高聳入雲(yún)城牆之上,一名名身著黑色甲冑,身材魁梧的兵士們露出了身形。他們一個個全都臉色鐵青,兇狠無比地等著下方的衆(zhòng)人,那樣子恨不得吃了他們。
緊緊鎖著的城門之外,不知何時也多了一些兵士,雖然城門處的兵士並不多,但是他們卻一個個血氣澎湃,渾身繚繞著無比磅礴的氣勢。
古城之內人聲喧沸,所有生靈都暗自咋舌。這是怎樣一幫狂野的修道者,竟然膽大包天地攻擊城門!
李清明催動著坐下的熊大上前幾步,盯著城門前的一名黑甲兵士,道:“我們並無惡意,只是我等從星辰之外而來。想要進城。喊叫半晌無人應答,自然是要叩門而入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爲首的黑甲兵士眉頭輕皺,並沒有給衆(zhòng)人讓開道路。
李清明眉頭輕皺,無奈地攤了攤手道:“你想要我們怎麼證明?難道你以爲僅憑我們幾個人的力量,就能夠突破雅風城的城門,攻佔雅風城?”
黑甲兵士的臉色便得古怪了起來,那樣子就像是吃了無數(shù)的苦瓜一樣,半晌之後,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清明,說道:“等等,你剛纔說,你們想要從大門處進城?”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李清明見其他的黑甲兵士們,也全都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繼續(xù)問道:“難道不是從門裡進嗎?”
這下,黑甲兵士完全信了,對於第一次來到雅風城的外界修士,自然不懂得進入城池之法。他輕咳一聲,道:“這樣的話,倒也不算你們的錯!隨我來吧!”
說著,他催動坐下戰(zhàn)馬,向著城門東北方向行去。
衆(zhòng)人盡皆疑惑不已,但還是按耐下心頭的疑問,跟在這一列黑甲兵士身後,來到了一座看似普通的石臺上。
石臺大概有方圓百丈左右,由於長久的風吹日曬,早就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和覆蓋。
“這是?”龍鬚虎彎下身子,輕輕摸了摸那佈滿創(chuàng)痕的石臺。
先前的那名黑甲兵士笑了笑,道:“這是通往城內的傳送法陣,方纔我們就是從法陣中傳送出來的!”
“什麼,進個城還得動用傳送法陣?難道城門都是擺設嗎?”龍鬚虎拍了拍手,怪叫了起來。
“雅風城先前確實夜不閉門,隨意進出。但是自當年的滅界之戰(zhàn)後,老祖孔元就以大法力封閉了城門,在城池上空不下了絕殺大陣,若想進城,除了啓用傳送陣,便是破界而入!”黑甲兵士耐心的爲衆(zhòng)人解釋著。
“破界之戰(zhàn)?什麼意思?”蠻牛這個暴力分子,一聽“戰(zhàn)”字就雙眼放光,他跟在黑甲兵士身後,好奇的問道。
“呵呵,當年老祖初建正儒元界,界內資源豐富,靈寶充裕。那一箇中天世界都向來啃一口!”黑甲兵士一邊指揮著其他幾名夥伴清掃石臺,一邊解釋道:“只可惜他們打錯了如意算盤。我等老祖法力通神,實力滔天,在那些中天世界剛剛襲來之時,就帶領著門人弟子滅了上百個中天世界!並且還放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趕盡殺絕的豪言。從此之後,各中天世界再不敢來犯!”
“我草,好牛比!”龍鬚虎和蠻牛。這兩暴力狂聽的是熱血沸騰,很不得當年征戰(zhàn)的就是他們倆。
“後來呢?”李清泉慢悠悠的看著衆(zhòng)人清理石臺,問道。
“後來……”黑甲兵士陷入了回憶,道:“後來各中天世界都派遣出使者,想以各自世界的靈物換取我正儒元界的豐厚資源。老祖允了,親自選定雅風古星設置傳送法陣。讓各中天世界互通往來!所以,這城池只能靠傳送陣進了?!?
“原來如此!”衆(zhòng)人齊齊頷首,這才明白爲何只是敲了敲大門,就招來了這麼一幫如狼似虎的黑甲兵士。
“大人,清理好了!隨時可以啓動傳送陣!”這個時候,一名小個子黑甲兵士走了過來。說道。
“走吧!”先前的那名黑甲兵士點點頭,當先踏了上去:“你們記住了,入城之後只有一個規(guī)矩,那就是不能擅動兵戈。城內有稷上學宮大儒坐鎮(zhèn),你們如果在城內爭鬥,怕是很難討得了好!”
“多謝道友相告!”衆(zhòng)人聞言,齊齊頷首。
……
雅風古城。位於西北部的傳送陣亮起璀璨的光芒,李清明一行人緊跟在黑甲兵士之後走了出來。
陣外,早就有另外一隊黑甲衛(wèi)嚴陣以待,只要李清明等人出現(xiàn)異動,這些黑甲衛(wèi)們,必然會爆起發(fā)難。
“大人!”當他們看到第一個走出來的竟然是先前的黑甲衛(wèi)之後,全都鬆了口氣,齊齊行禮。
“無事,都退下吧!”黑甲兵士擺擺手。
“是,大人!”衆(zhòng)黑甲衛(wèi)好奇的看了看李清明等人。翻身上馬,齊齊退走。
“好了,我也該走了!”黑甲兵士笑了笑,扭頭對李清明等人道:“小子,我看你們很順眼。如果有麻煩就報我的名字,我叫子夏,就住在城東的小巷子裡!哈哈哈,走了!“
衆(zhòng)人微笑頷首,對這粗獷的漢子充滿了好感。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李清明和尹喜就在黑甲兵士介紹完自己之後,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感覺到不對勁的李清泉,輕輕拉了拉離清明的袍袖,喚道:“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李清明乾澀地咧咧嘴,道:“卜商,字子夏,生於第一衍紀盤古大千界春秋末年晉國溫地,乃是儒門大聖孔子之徒!”
“什麼?”龍鬚虎的音調一小子太高了八度,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傢伙是那什麼言遊的同門師兄弟?”
李清明點了點頭,道:“稷上學宮大儒坐鎮(zhèn)?狗屁,有他一個儒門大聖在,誰敢在這裡搞風搞雨!”
“唉,看來難免要在這裡會一會孔子孔聖人啊!”尹喜也回過神來,捋了捋頷下短鬚,輕嘆了口氣。
“想那麼多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再說吧!”李清明灑然一笑,向著前方喧鬧的大街行了過去。
此刻的雅風古城並不平靜,看著正慢悠悠走向東大街的李清明一種,每一個生靈都是神色詭異,議論紛紛。
“看到?jīng)]有,方纔敲擊大門的就是他們!”
“據(jù)說他們是從星球外面直接飛過來的,多少年了,沒有人敢這樣做了!”
李清明領著衆(zhòng)人行走在大姐之上,看著生靈們在小攤邊討價還價,對那些議論是充耳不聞。
“這些人有病吧?”蠻牛鬱悶的摸著已經(jīng)漲到肩頭的長髮,道:“我們怎麼做,是我們自己的事,哪裡用得著別人對我們指手畫腳!”
“阿彌陀佛!”釋迦牟尼打了一聲佛號,道:“蠻牛施主,紅塵之事,難免沾染塵埃。我等自不去聽就是了!”
“可是……”蠻牛聞言,不服氣的正要反駁,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清雅仙子於三日之後,將在雅士閣設下詩文會,諸位若是有心參加,請即刻前往雅士閣通過仙子的考驗,以獲取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