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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睡覺,能不能過去找你

約了慈西醫院附近的一間咖啡廳,沈瓷到得早了些,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纔看到溫漪訕訕來遲。

她是開車來的,因爲沈瓷的位置靠窗,又隔著玻璃,所以可以清楚看到對方把車子停在了車位上,開的是一輛奔馳四門轎跑,銀色,之前沈瓷見江臨岸開過一次,可以確定這是江臨岸的車。

“抱歉,剛阿姨讓我回家拿點東西。”她邊說邊把車鑰匙,錢包和一隻四方形的保溫袋擱桌上。

沈瓷掃了一眼,袋子裡裝了餐盒和一隻封口的玻璃水杯,杯子是透明的,透出裡面裝了綠色的液體,而且她剛纔說“回家”,原來她已經把江宅當成自己在甬州的家。

沈瓷不免抿了下脣,沒言語。

溫漪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也坐了下來,又用手理了下額頭因爲趕路有些弄亂的劉海,問:“喝點什麼?”這口氣稀鬆平常,像是經常見面的好友約了一起過來聊天。

沈瓷頓了頓,搖頭,又捧了下手裡的杯子:“我喝白開水就好!”

“不喝點別的?”

“不用!”

溫漪便也沒再勉強,自己招了服務生過來。

“這裡有沒有茶?”

“有,請問您想喝什麼茶?”

“信陽毛尖有嗎?”

服務生愣了愣,現在咖啡廳賣茶不稀奇,可毛尖這種一般很少會備著,所以對方很快搖頭:“這個倒是沒有。”

“那你們這裡有什麼?”

“有很多,要不您稍等一下,我去拿份單子過來。”

很快服務生便拿了茶水單過來,上面果然列了長長的一條,紅茶綠茶到花果茶,溫漪匆匆掃了一眼,又問沈瓷:“要不你來選?”

沈瓷依舊拒絕:“我對這個沒研究,平時也很少喝。”

溫漪便又把眼神收回來,隨手在單子上指了指:“那就來壺這個吧,拿兩個杯子。”

“好,請稍等!”

服務員退下,溫漪這才擡頭,習慣性似的又用手撩了下頭髮,隨後笑了笑,笑起來之後眼角竟然出現兩條淺淺的紋路。

沈瓷發現溫漪今天沒有化妝,只穿了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就連常穿的高跟鞋也變成了帆布鞋,而整個面容看上去極其憔悴,臉色暗黃,下眼皮有重重的陰影。

這段日子難熬的又何止沈瓷一個,沈瓷低頭擰了下手指,實在不忍心去看溫漪的笑。

她何必這樣!以她們倆現在的立場和關係,她應該惡言相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強顏歡笑。

溫漪見沈瓷低頭不語,似乎沒有要開口說話的跡象,於是也不急,兩人就那麼幹坐著等了幾分鐘,直到服務員把茶水送上來。

“我點了我們蘇州洞庭湖的碧螺春,沈小姐在蘇州唸的大學,應該也知道,嚐嚐?”她邊問邊倒了一小杯遞給沈瓷。

沈瓷看了一眼,她對茶確實沒研究,但碧螺春這麼有名豈會不知道,只是她剛纔再三說自己不喝茶,最後溫漪還是給她倒了一杯,可見對方並不願把她的喜好放在心裡,有些一廂情願,或者倔性子。

沈瓷不接杯子,溫漪也不勸了,笑盈盈地把杯子放到了她面前去,隨後自己嚐了一口,直接皺起眉來。

“味道不對,用的不是今年的新茶。”

沈瓷訝異,這也能喝得出來?

“你對茶有研究?”

“不算有研究,就這陣子跟著阿姨學了點,你不知道嗎?臨岸的爺爺特別喜歡喝茶,所以阿姨讓我學點也能討他歡心。”溫漪絲毫不遮掩自己在江家花的心思,她也確實夠努力夠用心,當然,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在向沈瓷宣戰。

沈瓷不免又看了眼面前的杯子,碧綠的茶葉已經開始往下沉。

新茶舊茶…她哼了一聲,說:“溫小姐有話就直講吧!”想來大晚上約她出來肯定也不是爲了品茶,可溫漪還是不急不緩地喝了幾口,隨後把杯子放桌上,擡起頭來,盯著沈瓷看了看。

沈瓷依舊一副冷麪孔,可對方始終笑臉相迎,幽幽開口:“我知道你前幾天去醫院看過臨岸。”

沈瓷一頓,卻沒吱聲。

溫漪:“於浩雖然沒有說,但他突然把我勸出去吃飯我就已經猜到了。”

沈瓷:“那你爲什麼沒有阻止?”

溫漪一笑:“沒什麼可阻止的,我相信你也是明白人,讓你去看看他也好,至少你應該知道自己把他害成什麼樣子了。”

沈瓷:“……”

溫漪:“他現在像廢人一樣躺在牀上,身下插了導尿管,後背還有引流管,翻個身都要幾個人一起擡,晚上必須靠注射氟比洛芬酯才能勉強睡兩小時,知道氟比洛芬酯是什麼嗎?術後強鎮痛藥,不然他根本睡不著。”

沈瓷在底下擰緊手指,緩慢呼吸。

溫漪:“當然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損失最嚴重的是他的項目,知道我之前花了多少心思才能讓我媽原諒他嗎?我偷我媽的印章,絕食,哭鬧,好不容易我媽才願意繼續投資他的項目,可現在呢?現在他突然爲了你中槍躺在牀上,醫生說至少躺三個月,三個月之後還要做很長時間的複檢,你知道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麼?會讓他損失多少?”

一個個問題砸過來,沈瓷無言,唯有咬緊牙根。

溫漪哼了一聲“爲什麼現在不說話了?你不是喜歡跟他糾纏嗎?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瞭解他嗎?別以爲他心裡有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你根本沒資格,也不配,不配跟他在一起,不配參與他的生活,甚至不配把你的名字和他擺在一起,因爲你從頭到尾只會拖累他,耽誤他,一次次讓他爲你作出犧牲,而你呢,你爲他做過什麼?又給過他什麼?”

溫漪言辭犀利,口氣激烈,像是壓在心裡的小火山終於噴發,可是眼圈卻開始紅了起來,裡面泛出溼潤。她狠狠嚥了一口氣,別過臉去用手擦了下眼睛。

這段時間她真的很辛苦,煎熬,堅持,以十二分的耐心和毅力留在江臨岸身邊,爲他做了很多事,受盡委屈,忍盡寂寞,可最後他卻去替另外一個女人擋子彈。

溫漪轉過來又喝了一口茶,眼圈紅的,可是眼底已經不再有淚水。

“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一次次原諒他相信他,包括我媽,但這次的事給我的打擊很大,我今天也不妨把話跟你挑明,我愛他,愛了兩年,可以爲他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他心裡必須沒有你,我媽也是一樣的意思,她不希望你們再見面,如果你能和他斷了來往,項目的事就不會有問題,但如果你還繼續糾纏,我媽不會再原諒了,而以臨岸現在的狀況,如果項目出問題他大概會真的生不如死,所以你自己不妨掂量一下,是要繼續糾纏還是放他一條生路,或者換句話說,你是否應該看在他救你一命的份上,別再來害他?”

溫漪的邏輯很分明,沈瓷都聽懂了,可一時說不上話。

對面見她遲遲不言語,目光如此空冷,不覺又笑出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說這些完全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只是把利弊都跟你說明,你可以自己選,選擇這樣毫無生路的跟他繼續糾纏下去,還是選擇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一時又變成了選擇題,可是這道選擇題有任何意義嗎?答案已經很鮮明。

沈瓷低頭擰緊手指,右手掌心那道疤還在隱隱作疼。

擡起頭來,輕輕吁了一口氣。

“不需要選了,我也沒有選的餘地,就這樣吧,如你所說,我不會再見他!”她語氣平常,就這麼淡然地給了答案,好像根本就沒一點思想掙扎。

溫漪倒有些發愣了。

“你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不然呢?”沈瓷發笑,“難不成我還要一哭二鬧再去找他要補償?”

“可是…”溫漪反而看不明白了,雖然這是她要的答案,可江臨岸好歹爲她擋了顆子彈,於情於理她都不該是這樣的反應,換做她的話大概無論如何都要死死抓住的,豈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可是什麼?”沈瓷反問。

溫漪頓了頓,搖頭,又再度重複:“我的條件是,你們以後不能再見面,連電話都不能再打,就跟陌生人一樣,這些你都能做到?”

“沒問題!”

沈瓷再度給了肯定的答案,溫漪驚訝地盯著她看了看,原本以爲勸服要花費很多口舌,甚至已經作好了被她反駁的準備,可她居然一口就應諾了下來,如此雲淡風輕的態度不免讓溫漪覺得生疑。

“你是不是從未愛過他?”

沈瓷心口一緊,沒回答,反問:“你覺得呢?”

溫漪想了想,繼而冷笑搖頭:“應該不愛吧,不然你怎麼能夠做到如此稀鬆平常,而且你這樣的態度讓我替他覺得悲哀,他是爲了救你才變成現在這樣,之前還一度爲了你差點放棄恆信,我從沒想過他會爲了一個女人犧牲這麼多,可他確實做了,只是很不幸,他的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迴應,大概真的如於浩所說,你的心是冷的,根本沒什麼感情可言,是臨岸看錯了人,我替他不值!”

溫漪口氣越發冷。

沈瓷不由勾脣一笑:“我也替他覺得不值,但現在讓他認清還來得及,就照你所說吧,以後我不會再跟他見面,我把他還給你,希望你們能夠長長久久,恩愛美滿。”沈瓷說完便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如果溫小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遂起身出去,可走到溫漪身邊的時候目光又掃到保溫袋裡那隻裝了綠色液體的瓶子。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

“這是西芹汁?”

溫漪一愣,不懂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對,怎麼了,有問題?”

沈瓷又吞了一口氣:“沒問題,但下次換一樣吧,他最討厭吃的就是西芹。”

沈瓷走後溫漪依舊坐在沙發上,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那張空位置,而爲她沏的那杯碧螺春還擺在那裡,茶葉早就已經全部沉到杯底了,顏色開始由碧綠變成暗褐色,而她卻一口都沒沾。

沈瓷從咖啡廳出來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後一口氣坐上車,關上車門,抱住方向盤之後纔敢用力喘氣,就彷彿胸口有東西堵在那裡,哪怕再晚一點,再晚一點她便會窒息而死。

在車裡坐了好久她才稍稍緩過勁來,後背的衣服卻已經被汗打溼,沈瓷最終擡頭,看著馬路上來往的車影,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

“喂,你有時間嗎?”

那邊頓了頓:“現在有點忙,你若是要問臨岸的情況,我稍後忙完了再打給你。”

“不是,不是……”沈瓷立即否認,“我不問他的情況,我以後再也不問他的情況了…”

周彥聽著那邊沈瓷低弱的聲音不免心口一驚。

“那你打電話是……?”

“你在診所對不對?我想睡覺,能不能過去找你?”

沈瓷直接開車去了周彥的診所,大廳接待處的那位小姑娘已經下班了,連燈都已經關掉,不過走廊裡還有光。

沈瓷尋光而去,兩面牆上依舊是擺滿了綠植和苔蘚,只是葉子都是乾的,好像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澆水了,沈瓷走幾步便聽到休息室那邊傳來聲音,走過去,門是打開的,周彥背對著她正站在靠牆的那張櫃子前面

“周醫生……”她喊了一聲。

周彥回頭,手裡捻了兩根香,香已經點著了,頂端開始散出虛虛繞繞的白煙。

“到了?先進來吧!”

沈瓷便走過去,見他把香放進香爐裡,把蓋子蓋上,放回櫃子,轉身看著沈瓷。

沈瓷臉色很白,額頭有汗,頭髮都打溼了,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異常艱辛的戰役。

他不免輕輕壓了一口氣。

沈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問:“你剛纔電話裡說有事在忙,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周彥回答:“沒有,已經忙完了,接下來的時間可以用來陪你。”

沈瓷一時無言,突然後悔剛纔不該衝動給他打電話。

“那……”

“你最近失眠很嚴重?”周彥突然問。

沈瓷愣了愣:“嗯,有點…”

“只是有點嗎?”

“……”

他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沈瓷也無法隱瞞了,笑了一聲:“很嚴重,幾乎整夜都睡不了。”

周彥也跟著笑,卻是苦笑。

“很榮幸你睡不著的時候還知道來找我,先躺過去吧,我去換張片子。”

什麼小鮮肉啊絕不服軟他突然造訪約成採訪他是不是已經死了男人的本能魚會不會閉眼睛與江丞陽的律師見面她也曾流掉過一個孩子深夜談心你是不是想我了我只是單純地想要和你在一起江丞陽被戴綠帽子冒著大風大雨去找他鏡頭裡的樣子安排入院,如此巧合江湖再見,大兇之象我想去找你來聯盛吧一起參加婚禮粉鑽,寒光奕奕你是不是真的願意跟我走派人跟蹤真想一把掐死你她胃不好改選,激烈角逐暗涌將至我曾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因果都會有報應就當我已經死了回江宅吃飯日光傾城,從此陌路人李大昌的晚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有醜陋都曝光在衆人面前我和陳遇已經沒關係了希望亦或是煉獄去蘇州,當年那間小屋有人來找她他被灌醉乾乾淨淨的緘默家暴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四人行手術之後他回江宅她總是自私自利我要與他白頭偕老她與甄小惋截然不同沈瓷去見了阮蕓惡吏和暴民這次我一定帶你離開孩子的父親改選,激烈角逐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什麼小鮮肉啊去蘇州,當年那間小屋她只是履行承諾他和甄小惋的過去蓋著被子聊天揭露惡行,維護公義希望沈小姐審時度勢離開她想要見他一面兩人共度的夜晚孩子的父親擺局有錢人的上帝視角我想睡覺,能不能過去找你死在春天還沒到來之前的花苞真正的紈絝子弟現場採訪離開你願不願意鳩佔鵲巢在病房共度一晚千古罪人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博大的愛入住旅館爲了她背水一戰她心裡發瘋一樣的妒忌念念不忘,無非就是因爲得不到求婚,此後共度餘生他的目的應該沒這麼簡單一個她熟悉的房間我曾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兩人共度的夜晚陳家的水很深命運逆轉只是一念之間念念不忘,無非就是因爲得不到他來找她喝酒他的親生父親去蘇州,當年那間小屋我陪他共赴黃泉遺囑被拋棄在洪荒中央一身湛藍,深如海發現視頻裡的貓膩一筆筆賬都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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