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躺在地上的黑衣制服的男人終於發(fā)現(xiàn)自己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忙匍匐著爬到霍翌宸的腿邊抱住了霍翌宸的腿,“對不起,放過我吧,我保證下次不敢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放過我吧?”
霍翌宸冷哼了一聲,一腳踹在了黑衣制服的男人抱在他腿上的那隻手,順勢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手。
這次霍翌宸朝著辛以微的方向走去,幾步之遙,他在她面前站定,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之中都是冷峻的嫌棄。
這個女人?是不是笨?這樣都能碰到危險。
月光下,他的目光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漠,辛以微的心頭一揪,胡亂地伸出手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喃喃地開口,“今天的事謝謝你!”
在他的面前,她知道自己始終還是得正面面對,霍翌宸是看到了她的笑話,估計此刻內(nèi)心都樂開了花。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腳下的刺痛讓她痛苦的皺起了眉頭,但倔強(qiáng)如她還是頭也不會的往前走。
沒走了兩步,疼痛已經(jīng)讓她痛苦的蹙起了眉頭,額頭上的汗跟剛纔的落到臉上的淚水混到了一起,都是鹹鹹的……
手腕突然被拉住,霍翌宸惡狠狠地語氣傳來,“你要去哪裡?”
“我去哪裡關(guān)你什麼事?”她猛地掙開了黑衣制服的男人的手,激動地一下子撞到了牆壁上,胳膊上也傳來了陣痛。、
霍翌宸也失去了耐心,一把將辛以微按到了牆上,高大的身子擋在了辛以微面前,慧明灰暗之間,她看到他眼波流動,複雜的情緒讓辛以微恍惚。
“你剛纔很害怕?”霍翌宸突然悠悠開口,捏住了她纖細(xì)小巧的下巴。
辛以微心頭一顫,嘴上卻倔強(qiáng)地說,“我纔沒有呢?”
霍翌宸卻輕聲笑了起來,沒有任何的溫度,只灼熱而熟悉的氣味落在她額前,“你沒有?看看你這是什麼?”
他修長而帶著菸草氣味的指尖在她臉上游離,同樣勾起了陣陣漣漪,只是這次跟剛纔那猥瑣的黑衣制服的男人在她臉上留下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這樣陌生而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中涌起了奇怪的感覺。
她推開了黑衣制服的男人的手,擡頭看著霍翌宸,“就算是害怕了,那你應(yīng)該很開心啊,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辛以微突然笑了起來,眼神淒厲而痛苦,“你剛纔其實完全不用救我的,不是嗎?”
這次霍翌宸到是沒有跟她再說什麼,只是突然腳下一輕,她已經(jīng)被黑衣制服的男人抱了起來,尖叫了一聲,她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黑衣制服的男人的脖頸。
“你幹嘛?”辛以微在霍翌宸的懷中尖叫捶打,但效果實在是聊剩於無。
霍翌宸停下了腳步微微側(cè)目看著懷中像只炸毛的野貓的辛以微,嘴角泛起了淺笑,月光下一雙眼眸深邃而憂鬱。
辛以微心頭一跳——憂鬱——這個詞怎麼可能跟著黑衣制服的男人扯上任何的關(guān)係呢。
黑衣制服的男人也是真的不負(fù)她所望,嘆息道,“還能帶你幹嘛?脾氣這麼惡劣,只能拋屍荒野,投江餵魚……”霍翌宸此時一邊說著已經(jīng)一邊加快了腳步。
辛以微的臉色則剎時慘白,以她認(rèn)爲(wèi)的霍翌宸對她的恨,這樣對她似乎都是輕的了。
她在惴惴不安之中被霍翌宸扔到了車廂內(nèi),然後被在一陣沉默無言之中,霍翌宸已驅(qū)車來到A城的江邊。
“下車。”沉默了一路的霍翌宸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云溪江?A城唯一的江海,將整個A城分割爲(wèi)南北兩塊。
辛以微梗著脖子沒有動彈,緊緊地拉住手中皮包的包帶,緊張地覺得喉嚨都發(fā)緊,腦子裡想的卻是若是從這裡掉下去,估計十天半個月也是不會有人會找到她的。
想到這裡,辛以微的臉色更白了,霍翌宸蹙眉走到車窗邊,看著辛以微,不耐煩地敲了敲窗,沉著嗓子說,“還不快點(diǎn)給我滾下來?”
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勉強(qiáng)鎮(zhèn)定地下車,雙腳還未站穩(wěn),就被一高大的身影壓到了車窗上,脊背與冰冷而堅硬的車窗相撞,還是讓她疼的眉心深蹙。
霍翌宸機(jī)巧的嗓音也在此時傳來,“怎麼?磨磨蹭蹭的,是害怕了?擔(dān)心我真的將你拋到江裡去?”
辛以微又是一哆嗦,抵在此刻霍翌宸靠近的胸膛之上,勉強(qiáng)撐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纔不至於讓那種逼仄而壓抑的感覺將她給逼瘋。
“你在時候什麼,我聽不懂?!”辛以微硬著頭皮,明知故問道。
霍翌宸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有再將她怎麼樣?
從她身前離開,走到了云溪江的護(hù)欄邊上,高大的身子依靠在護(hù)欄上,手中握著煙盒,在手中把玩了幾下之後,才點(diǎn)燃。
辛以微看著黑衣制服的男人高打而寬厚的背影切覺得莫名的哀傷,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腳步居然不受控制地朝霍翌宸的方向走去,來到他身邊。
霍翌宸叼著煙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辛以微,煙雲(yún)繚繞之間,一切都籠上了一層不真切的面紗,霍翌宸笑了起來,這似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他露出了潔白而整齊的牙齒,不由得讓辛以微微微愣神。
“怎麼?不擔(dān)心我將你拋到江裡?”
辛以微微微片頭,看著一江孤清。道,“我想了想,你應(yīng)該不至於那麼做,不然剛纔你也不用救我了,而且……”辛以微看著霍翌宸,乾咳了一聲,不自然地開口,“你不是說很恨我嗎?估計還沒報復(fù)夠吧,怎麼會這樣輕易地就讓我解脫了呢?”
倒是沒想到辛以微會這樣說,霍翌宸先是一愣,旋即將手中的菸蒂給彈了出去,訕訕開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有自知之明瞭?”
他的譏諷她已經(jīng)相當(dāng)熟悉,連辯駁都提不起任何的興趣,站在霍翌宸的身邊,任由清冷冬日的晚風(fēng)吹在兩人身上。
身前是一望無垠的江岸,身後是萬家燈火,身處這夾縫之中,居然平添了紅塵的繾綣。
辛以微看向身邊的霍翌宸,他的側(cè)臉俊美而無暇,讓著清冷江景都黯然失色了許多,“今天謝謝你?”
霍翌宸吸完了手中的煙,吐出了最後一口煙火,全落在了辛以微的臉上,澀的她眼眶發(fā)酸,忍不住揮了揮手擋開這令人厭惡的煙火,拂開煙火的同時也對上了一雙深邃到幽暗的眼。
“謝我什麼?晚上從盛情那裡出來的時候不是還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了?這麼快就忘記了恨?”
他的恨那麼綿長,這女人卻轉(zhuǎn)眼就能忘記,偏偏到頭來痛苦的都是他?
辛以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兩碼事,我感謝的是你剛纔救了我,如果不是因爲(wèi)你,我可能……”
霍翌宸眼眸疏忽暗沉,湊近了辛以微冷聲道,“你別想太多了,我說過,其他人不能碰你,因爲(wèi)你……只有我能欺負(fù)?”
“你何必將話說的如此難聽。”迎著冷風(fēng),她覺得眼眶淺了淺。
霍翌宸翻了個身,背對著江岸,看著辛以微,辛以微被霍翌宸看的有些不自然,別開臉,卻聽到霍翌宸悠悠地說,“有時候真的是讓你產(chǎn)生了幻想,不管我做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無處可去,除了我這裡,沒有其他地方是你可以逃離的,沒有任何黑衣制服的男人的懷抱是你的避風(fēng)港灣,你可以去的地方只有是我這裡?”
如果不知道她跟霍翌宸之間的恩怨情仇,或許會以爲(wèi)是這個黑衣制服的男人在跟她表白吧?
“霍翌宸,你已經(jīng)讓我成功看清了我跟樑玉祁之間是半點(diǎn)可能都沒有的,說到底我得感謝你,現(xiàn)在我也是看清了現(xiàn)實,將我傷的遍體凌傷是你的終極目標(biāo),你已經(jīng)達(dá)到目標(biāo)了,我去哪裡又關(guān)你什麼事?”
霍翌宸湊到辛以微的面前,灼熱的氣息隔絕了冬日的冰冷。
“我說過,還不夠。”
霍翌宸聲音冷厲,比這冬日還的寒風(fēng)還要來的冷了幾分,他從她身邊一陣寒風(fēng)一般走過,見她呆滯站在原地,霍翌宸回頭不耐催促,“還站著幹什麼?跟我回去啊?”
她遲滯了幾秒,看著遙遙江岸,天大地大,還有她可以去的地方嗎?
他那麼恨她,她爲(wèi)什麼還要忍受他的頤指氣使跟不屑一顧?
辛以微心頭染上怒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就被霍翌宸扯住,“鬧什麼鬧.大晚上我很累了,跟我回去。”
“爲(wèi)什麼你讓我回去我就得跟你回去?你給我放手,放手……”辛以微一天下來又是生氣又是被歹徒威脅,一肚子的委屈無處發(fā)泄,此刻哪裡還管霍翌宸陰鬱的眼。
只是她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整個人朝後倒去……
霍翌宸是真的鬆手了?!
從江邊的欄桿前摔下去的前一刻,辛以微滿腦子都是下輩子她一定要跟霍翌宸角色互換,將這輩子的委屈全部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