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時間不早, 采薇推了子墨去衛(wèi)生間,蹲下身給他換了紙尿褲,先前那個已濡溼, 仔細(xì)包好丟了。見小寶貝亦有些溼, 用溼紙巾細(xì)心擦了擦。
又摸了摸他的腰部已經(jīng)僵硬, 畢竟久坐, 不比在療養(yǎng)院, 可隨時躺下來休息。心疼地幫他揉了揉,柔聲說:“辛苦你了”
“沒有,今晚很開心!”他的眸光清亮。她的心意他豈能不懂, 她把他介紹給她的朋友,就是毫無芥蒂全盤接納他。
“開心就好, 我的圈子不大, 以後就是咱們的圈子。”她微笑。
叫好殘疾人士專用出租, 采薇推著子墨上車後,大牛幫著搭了把手幫子墨坐到車後座上, 子墨道謝,車裡的小倆口和外面那對兒告別。
歐陽忍不住在車窗又對著老鄉(xiāng)講了句上海話:“豪湯出來一到白像”
子墨笑答:“一定!”
采薇對著歐陽假嗔道:“下次再說鄉(xiāng)下話,把你倆一塊罰”
車開動後,采薇禁不住好奇,問:“歐陽說啥了?”
“她說我改天大家再出來一起玩, 我看你連醋都會說, 還以爲(wèi)你的上海話趕得上你的英文了”
“纔沒有, 近墨者黑, 跟著歐陽盡學(xué)了些壞的”
“哦?比如?”子墨好奇。
“比如十一點(diǎn)八刻, 比如電話筒兒,都是些老話, 你們上海人盡會拐著彎兒不帶髒字地埋汰人!”
一刻鐘15分鐘,八刻即兩小時,十一點(diǎn)八刻就是十三點(diǎn)。老式電話筒有13個孔,所以也是十三的意思。歐陽跟采薇隨口一說,采薇語言天賦好,偏就記的牢牢的。
“那上海話也有好的啊,我教你。儂曉得伐,吾老愛儂咯”子墨脈脈地看著她,拉著她的手。
“哎呀,林子墨老師,這太難爲(wèi)學(xué)生了,儂要用普通話說一遍,再用上海話講,先解惑纔對嘛!”采薇眸光燦然,搖了搖他的手,嬌嗲道。
這小丫頭片子能把上海女人的嗲功發(fā)揮了十成十,子墨知道她聽懂了。
其實剛剛他還想教她:“阿拉結(jié)婚伐!”(我們結(jié)婚吧)可是手上沒有鮮花,沒有鑽戒,他看見自己孱弱的細(xì)腿,現(xiàn)在連單膝下跪也做不到。
在這個情感飢渴、真愛消瘦的年代,愛是件奢侈品。
他不想委屈自己的公主,所以只說了那一句。
婚姻是人生的一重大命題,他是好學(xué)生,竭力要給她一份最美麗的答卷。
“I fall thee”子墨嘴角微彎,唯恐她聽不清,一字一字清晰重複:“I”、“fall”、“thee”.
“林老師太壞,總是不說國語”采薇嘴上這麼說,心裡調(diào)了蜜,這莎士比亞式的經(jīng)典告白方式。
她霸道地笑說:“回去罰你把郵箱、電腦你所有有密碼的全都改成143143!”
1=I 象形:“我”
4(four)=Fall 諧音 Fall: 古英語“愛”
3(three)=Thee Thee:古英語“你”
她果真懂他,是他的heart mate。
何其有幸在菲薄的流年中遇到你,這樣懂我,義無反顧地帶給我喜樂。
他沉溺地?fù)砦撬浿車囊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