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色也是頗爲撩撥人的心絃的。
整個邛崍沂水都知道小姐姐的了不得,是望天君殿下的小心肝來的。
再則,玉生煙小姐姐也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玉璽帝君膝下唯一的小女兒,長相也是方向三大陸找不到一個可以比擬的,所以玉生煙是個很多人都想拍馬屁,卻拍不到的人。
爲什麼?
一來小姐姐這個人深陋簡出,二來小姐姐也是來去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有時候想想還有點點行蹤鬼魅的。
“嘿,你們不知道望天君給帝女玉生煙擺的生辰宴席,那可去的人可是絡繹不絕,摩肩接踵啊,都想去目睹帝女的容顏啊。”
“嘿,那看到沒有?”
“那必須看到啊,看到的人說帝女玉生煙的長相還真是漂亮,遠山眉黛,杏眼衡波,走起路來也是婀娜多姿,這樣的美女尤物我要是望天君我也天天給哄著,捧著的。”
“也是,這個可是大美人兒,放眼全天下可是找不到第二個可以比擬的。”
“嗯嗯嗯,就是就是……”
茶樓夜市也都在談論玉生煙這些事情,大嘴巴子的說著,每個字兒都跟著蹦豆子似得直接蹦出來,說話的語速也是十分的快,來聽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每個人面前一碗涼茶,掌櫃的心情好每個人茶碗裡面賞了一顆紅棗的,一碟黃豌豆,邊吃邊聽著這些八卦留言。
市井之中本身就是傾聽八卦的好地方,而且最爲可笑的事情就是本身一個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出了百個版本,每個版本流通與市井之中人人都是興高采烈的,相信萬分。
“哎,要是百轉先生在這裡,肯定還有好多其他的八卦的。”
“就是就是,好長時間沒有瞧著百轉先生了。”
“嘿。”話鋒一轉,這人馬上就把話題扯到了百轉先生那裡,“百轉先生可沒時間來咯。”
“爲什麼啊?”
“爲什麼……”這人眼皮子一挑,想聽八卦的人立刻就給他倒滿茶水,狗腿子的意味十足,“爲什麼,因爲百轉先生要回家帶孩子……”
“噗——”
在場的人都噴了出來,衆所周知,這個百轉先生可是孤家寡人一個人,來去都是頗爲低調,怎麼地就有了孩子了,衆人哈哈哈大笑起來,一臉不相信。
這人一臉不屑,“我那日晚間回去,就碰到了百轉先生攙扶著一個孕婦啊,真的是孕婦啊,瞧著肚子差不多快五六月了吧。”這話說的還真是活靈活現的,衆人稍微一愣,“不信,不信拉倒吧,反正我是看著了。”
此刻茶座的二樓卷珠簾裡頭坐著兩個男人,兩男人長相都是頗爲好看的,五官精緻,神采奕奕。
不過一人此刻臉色有些難看,跟著茅坑裡面的石頭一般,另一個人則是一臉笑臉盈盈的,渾身上下的氣質帶著幾分邪魅,幾分市井痞子味道的。
“哦,難不成你在外面還真是有相好的,孩子都有了?”邪魅的男人悻悻然開口,嘴裡面的狗尾巴草跟著搖晃搖晃的,頗
爲好看的。
臉色臭的男人瞧了瞧邪魅男人,嗤之以鼻,“老子的動作他都能看得到,我特麼的活著還有意思?”邊說著還有些不忿得猛然灌著茶水。
狗尾巴草隨著邪魅男人的動作稍微抖動著,有時候想想,這個狗尾草還真是堅挺啊,每天都受著小哥哥的折騰,既然沒有半點壞掉的。
想來這個狗尾巴草也不是凡物的吧。
兩個男人坐在二樓雅座,外面是卷珠簾,隨著夜風吹動,珠簾發出清脆的聲音,還真是有些情調的。
不過同樣是夜色,邛萊殿的某處宮殿屋落倒是有幾分詭異的。
月色朦朧,透過了小軒窗直接照射進來。
屋內靠窗邊一個小茶桌,上頭燃燒著陣陣的檀香,檀香的味道隨著夜風的吹拂著在整個屋內都在飄散著。
聞著聞著倒像是朵朵夜來香,或者是曇花的味道的。
清雅不濃烈。
不過這個小茶桌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手裡面把玩著一隻茶杯,低垂著眉目,眼光死死盯著茶杯裡面的茶水,不過茶水已經冰冷。
“還真是愚蠢。”低聲說著話,有點像諷刺,有點像嘲笑,細細把玩著手裡面的茶杯,在手中稍微旋轉著弧度的,“平時瞧著你多聰明,怎麼關鍵時刻就被人給玩了,嘖嘖嘖。”幾聲無奈的欷歔。
藉著月光這才扭過頭看了看前方,一張巨大的牀上面,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即便是閉著眼,不說話,安安靜靜得躺著也是頗爲吸引人目光的,渾身上下那芙蓉花的氣質,就讓人十分歡喜的,不過此刻這個人就安安靜靜躺著。
應該說躺著的身軀也是凹凸有致,妙曼得讓人離不開眼的。
衣衫也是微微敞開,露出了香潤的肩膀,還有一大片誘人的白色胸口,雖然只是藉著月光看了看,但是能夠明顯看得出這個人的皮膚很好,細膩的猶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興許摸一下還帶著暖洋洋的感覺。
此刻,這個男人看了看,倒是無奈笑了笑。
興許也就只有他能夠坐懷不亂,還真是很好很好的一隻柳下惠了吧。
男人搖著頭,伸手喝下杯子裡面已經冰冷的茶水,拿過手邊的摺扇,“嘩啦——”一聲,扇子打開好看的一個弧度,稍微扇動了兩下。
起身朝著牀上面的人,走去。
左看看又看看,然後“啪——”一聲。
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個耳光還真是一點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瞧著細嫩的臉蛋上面立刻出現了一隻五指印,白皙的臉蛋也跟著默然紅腫起來。
“還沒醒?”男人挑著眉,沉著臉看了看。
準備第二個巴掌打下去的時候,牀上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杏仁眼帶著厲色,伸手捉住了即將打下來第二巴掌的手,兩個人力量相互觸碰。
“打了一個巴掌,還準備打第二個麼?”清冽的語氣吐出來,猶如寒冰,讓人渾身一個寒顫。
男人挑著眉看著她,“這個時候就厲害,被人下藥擡到本君牀上的時候,怎麼沒有
這麼厲害?”
此刻,兩個人都收手,玉生煙柳眉稍微一挑,笑著。
“我不知道麼?”杏眼閃爍著狡黠的光澤,“我當然知道,若是我當時就戳穿了,這個戲就沒法演下去了。”邊說著邊把視線看向面前這個人“我只是想知道這些人想做什麼事兒,想不到既然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杏眼眼角微微瞇著。
男人冷哼了一聲,手上的摺扇扇動,“你覺得這個事情和本君有關,本君有參與?若是這麼說起來邛崍沂水還真是讓本君大開眼界。”
這個大開眼界自然而然帶著無限的嘲諷的,“想不到,準太子妃既然被人陷害丟到了本君的牀上,要是傳出去還真是不知道有多丟臉的。”
玉生煙稍微捋著長髮,不鹹不淡得說著,“是啊,怎麼是你的牀上,不是其他人的牀上,這個我還真是要好好思考思考的,再者你是逍遙流沙的皇子,說能力說實力我倒是覺得你不是一般人的,就剛纔你打我的那個巴掌,力道也是掌握的十分到位,既然這麼厲害的人,既然被小伎倆給玩了,你這個皇子倒是可以洗洗睡了。”
瞧著她不鹹不淡,說話語速也是很慢的,可是說出來的話還真真溫溫潤潤得可以把人給直接氣死的。
逍遙流沙的皇子只是看著她,手上面的搖扇晃動,許久才說道,“你準備怎麼辦,有人既然敢這麼做,想來也是想滋生事端,若是望天君不信你,你還真是該如何抉擇?本君現在特別的好奇。”
“有什麼好好奇的?”玉生煙起身,踱步走到小茶桌面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搖晃著杯子裡面的茶水,擡著頭看著他,“信任,我相信望天君,那麼他就會信任我,他不會聽信別人的話而會懷疑我。”
“這麼自信?”男人頗爲差異,“這麼相信望天君,這麼說吧,若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別人的房間,會有何想法?”
“如何想法?”玉生煙杏仁眼稍微轉動了一下,“我出現你的房間,對麼?”
“是。”
“可是這裡屬於邛崍沂水,這個房間屬於邛崍沂水,所以並不是你的房間。”
“……”
“而且我們並沒有發生什麼,所以,只能說你走錯了房間,走到了一個你不該走進來的房間,我作爲帝女,你錯進了我的所在休息的房間,那麼問題在你的身上,你有何居心的?”
“……”
本來想著稍微威脅一下玉生煙,誰知道反過來被威脅了,而且說得還振振有詞,而且還十分的有禮。
說完以後還特別好心的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看見了一隻溫婉的小白貓,不過現下他終於認清楚這不是一隻小白貓,是一隻有著利刃反擊人的獅子。
一隻瞧著十分面善,卻有著無限殺傷力的獅子。
一旦還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本君還真是見識了帝女的口才。”
“唔,謝謝謝謝。”玉生煙拱手還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