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好,千萬不能揹著人說別人的是是非非,“阿嚏——”玉生煙一個噴嚏,裹著一牀軟被子迷迷濛濛從被窩裡頭爬了出來,興許是杏花釀喝得貪嘴了些,現在還有些頭暈。
素手從被窩裡面伸了出來,輕輕推開牀頭的雕花木窗,外面清涼涼風氣攛掇了進來,方纔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讓玉生煙微微蹙著眉頭,“莫非是有人在說我的小話?”
紅八哥蹲在它特製黃花木質橫桿上面打著瞌睡,小腦袋倒是一點一點著,時而還因爲站立不穩撲騰一下翅膀,繼而繼續沉沉睡著,這話說得挺好的,春乏秋困。
玉生煙起身穿著鞋走到了門口瞧著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這是睡了多久,過了多少個時辰,這天兒既然還是亮堂的。
倒是心思明朗許多,每每心中有事喝一點兒杏花釀,在沉沉睡上一覺,醒來就會忘記的乾乾淨淨,酒,頗爲好東西。
在屋子周邊轉悠了一圈,哥哥還未歸來,琢磨著是不是哥哥看上了哪家姑娘,日日夜夜做著樑上君子守著人家罷,若是這樣,哥哥還是一個專情的種子。
哥哥年紀也不小了,作爲小妹的玉生煙今年都已經雙十年華,哥哥應該爲著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若是年紀再大些,年輕姑娘們嫌棄哥哥的話,那就真的不好,玉生煙倚著門思緒就此展開,一發不可收拾。
許久回神,玉生煙跟前就站著一個人,直愣愣站在那裡,粗糙的臉上帶著憨憨笑意。
“小姐姐?!笔诌吿崞鹨恢濒~簍,裡頭一隻活蹦亂跳的魚還在掙扎著。
“呀,你這人怎麼走路都不出聲音的麼?”
那人笑道,把魚簍遞交在她的手上,“我瞧著小姐姐想事情挺認真,深怕打擾了小姐姐思緒,走路的時候輕聲了些?!?
“你送我魚是什麼道理?”
“小姐姐自從學藝以後,玉璽帝君對我們蓬萊島居民特別好,一直都想答謝帝君恩情,但不想帝君一直遊歷在外,少顯歸來一直沒能碰上面,正巧現
下春天魚鮮肥美給小姐姐送來一隻嚐嚐味道?!?
瞧著此刻還或碰亂跳的魚,此魚顏色青綠,肥大異常,果真真真是肥美,“那倒是謝謝了?!?
“不謝不謝,我只是覺得沒能兌現承諾,心中有些愧疚,只想著來補償小姐姐情意?!濒~童說的話特別直率,可是傳到了玉生煙的耳朵裡頭只覺得從頭到腳,腦子裡面一陣叮噹響。
思索一番,淺淺開了口,“曾經你說等我學藝歸來娶我爲妻,只是兒時戲言也不必當真,你現下已經娶妻生子生活美滿,自然是好事,也無需耿耿於懷曾經的言語,這魚我收下了算是了你的情?!?
魚童聞言大喜,“只要小姐姐不介意就好。”
玉生煙想著,她似乎記憶深處早已經把兒時的事情忘記了個乾淨,何來介意一說?再者年紀輕狂,還不懂感情一事,只是隨口一說,不能當真,更不能執著於此。
魚童結婚生子倒是一件好事,若是真真的等著她從九天山學藝歸來,著實要娶她爲妻,那她還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何應付這麼一件事情。
魚童心中似乎放下了莫大的石頭,欣喜異常,玉生煙蹲下身子看著魚簍裡頭的魚,此刻此魚倒是睜著一雙眸子,等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看。
那蹲在黃花木上頭棲息的紅八哥,不知道何時已經來了她的身邊,歪著腦袋看著魚簍裡頭的魚,尖銳的喙輕巧穿過魚簍編制縫隙,啄在了魚的雙脣上面。
引來了魚一陣歡騰。
玉生煙笑道,“同爲畜生,爲何這般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
紅八哥撲騰著翅膀,落在她的肩上,它可是世界上唯一一隻紅鳳凰,一隻草魚哪裡是能與它相比擬的。
玉生煙正準備提著魚簍走回去,這才恍然發現,這魚童還站在原地,“呀,你還站在這裡。”
魚童擡著眼睛看著她,“小姐姐,近來聽說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哦,什麼言論既然能夠傳到咱們蓬萊島來了?”
“最近市井中的百轉先生說,玉璽帝君有意讓小姐姐嫁給現下的太子殿下望天君……”
玉生煙倒是樂了,把手裡頭的魚簍擱在地上,“這事兒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百轉先生還真是在世活神仙。”
“百轉先生沒有不知道的事情,只有不願意說的事,只要是百轉先生說出來的事兒,那肯定是事實絕對不是捏造之言?!濒~童萬分鐵定回覆,打漁的右手握成拳。
“哦,那麼百轉先生還說了什麼?”
“那位先生還說了,望天君殿下喜好男人,這麼想來他不是小姐姐的那位良人,若是碧璽帝君執意要小姐姐嫁人,我倒是覺得小姐姐還是速速離去爲好,不能被囚禁在哪裡深宮別院之中?!?
玉生煙笑著,看著這位魚童雖說皮糙肉厚,但是心思倒是比較細密,說話也是言辭切切,用詞誠懇,拋開曾經多年前的那些笑談玉生煙覺得這個魚童還是不錯的。
“呀,對了你的孩兒今年多少歲了?”
魚童撓著後腦勺,笑著,“這纔出生不到百日。”
“哦,那就等著百日,我送你家孩兒一禮物可好?!?
“小姐姐能送東西給我孩兒,自然是極好的?!濒~童霎時笑起來,嘴角裂開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瞧著他此刻的樣子玉生煙覺得這個蓬萊島民風是萬分的淳樸乾淨的。
目送著魚童離開,魚簍裡頭的大草魚既然不再跳動,興許是兩個人說話的時間長了些,讓這魚給活生生乾渴死了,不免嘆息,善哉善哉。
拿著魚領著紅八哥到了外頭清水池子,取出魚用著樹枝沾了清水兒落在它的周身,唸誦著般若心經,“你速速去輪迴轉世,投得人生,你現在的身體我和這隻八哥就先食用了?!?
這說完纔開始把魚洗淨,去鱗,剖開去了內臟,這手法倒是挺嫺熟的,紅八哥站在她的肩膀瞧著這一串兒的動作,“若是師父在身邊,倒是可以給他老人家燉一鍋鮮魚湯,你說我師父到底是去哪裡了,尋不著他的蹤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