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冷冷的看了一眼關谷,皺了皺眉,正準備離開的那一刻,卻看到顧成雙向著自己的撞過來。
“小心!”
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雲霜的白髮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在看著已經倒地不起的顧成雙,雲霜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意思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悲哀……。
顧成雙看著自己的雙腿上扎著的兩隻飛鏢,在看著雲霜愣神的樣子,終究是費力的笑了一聲。
“我汲汲營營半生,甚至不惜傷害自己最愛的女人,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看著顧成雙緩緩倒下的身軀,雲霜終究是上前一把扶住了顧成雙。
“你這又是何必!”
看著雲霜眼神裡的不忍,顧成雙忍著痛楚微微笑出了聲:“終究,你還是不忍心,讓我死去!”
看著雲霜眼神裡的遲疑,顧成雙忽然淺笑一聲:“霜兒……我是不是還是能認爲,你還是忘不了我!”
“你想多了!”
雲霜看著孟德上前,將顧成雙交給了孟德,輕笑一聲:“我的夫君是洛雲瑾!”
一句話說出來,就是雲霜,也是輕鬆了不少,看著雲霜毫不留戀的邁步離去,背影搖曳在春夏交接的陽光下,顧成雙忽然輕笑一聲,對著扶著自己的孟德到:“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看著顧成雙現在的這個樣子……孟德也無能說些什麼,只是看著兩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原本,可以唾手可得的東西,就這樣被自己遠遠地推來,或許,作爲一個兒子,一個世家的子弟,顧成雙做的並沒有錯,但是作爲一個好友,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顧成雙的這一生,太過於悲哀。
遠遠的看著因爲刺殺未遂被已經趕到的鎩羽騎控制住的顧成玥,雲霜輕笑一聲,笑聲裡的不知道是悲哀還是喜悅,只是聽著那清冷的聲音,就是孟德,這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只是看著雲霜走遠的背影,良久無語,只是聽到雲霜清越的聲音在九重塔之上漸漸飄揚。
“恣,顧氏一族竊國在先,謀殺儲君在後,萬死難抵其過,念顧成雙救駕有功,除顧成雙外……顧氏一族,盡數處死……顧氏一族九族之人,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聽著雲霜的聲音,顧成雙終究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機變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南楓皇朝的病變幾日之後終於評定,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步上正軌,洛雲瑾看著站在龍椅後面,沒有一絲表情的雲霜一眼,久久的沒有作聲。
“曾經父皇告訴我……這些就是我的責任!”
雲霜開口,看著御書房龍椅後掛著的畫像,“從我到御書房和父皇一切處理政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父皇上的女子,就是我的母后……南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母儀天下的母后!”
雲霜沉湎於昔日,洛雲瑾看著雲霜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轉手走到雲霜的面前,看著那幅畫上美豔異常的女子,只是輕笑:“岳母大人要是知道你如今是這個樣子……怕是也會難過的”!
聽這洛雲瑾這麼說,雲霜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有些小小的難過,等過一段時間就好!”
看著雲霜臉上的哀傷,洛雲瑾一時之間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因爲雲霜的曾經他並沒有參與過,只是這些日子隱隱從內宮有些上了年紀的宮女的嘴裡,聞聽到雲霜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也不由得暗暗地心酸。
一國太子,還是個女子,哪有那麼容易好當的!
洛雲瑾雙手圈住雲霜,輕笑著問道:“什麼時候,讓岳父岳母大人認認我這個女婿?”
看著雲霜斜過眼睛撇著他的樣子,洛雲瑾委屈的撇了撇嘴:“對啊,阿霜……什麼時候我們圓房啊……”
忽然說到圓房這個詞,洛雲瑾的眼珠轉了轉,看向雲霜的眼神裡帶著色瞇瞇的笑意。
“胡說什麼呢!”
雲霜臉色緋紅,掙開洛雲瑾的手,輕輕的道:“什麼時候把這些事去全處理完了再說!”
看著桌上壘的高高二到奏摺,洛雲瑾的臉當即誇了一下:“阿霜……要不要這麼殘忍!”
聽著身後傳來洛雲瑾的哀嘆,雲霜只是輕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書房。
“陛下!”
內侍看著這爲曾經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如今更是南風的皇帝陛下,地垂下頭,不敢再直視天顏。
“什麼事!”
看著內侍垂眸的樣子,雲霜輕聲問道。
“顧……顧公子……說想要見您!”
聽到這句話,雲霜愣了一下,隨機想起顧公子,說的就是顧成雙,雲霜聽著內侍這麼說,側首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
轉過御花園的時候,正好對上御書房的方向,那時候的雲霜,眼神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過的溫暖。
“你來了!”
顧成雙坐在輪椅上,沒有轉頭,聽著雲霜走進來的腳步聲。
輕笑著放下手中的棋子,連頭都沒擡起來,拿起手邊放置著的棋子,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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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陪我下一盤棋嗎?”
雲霜沉默一會,看著顧成雙將棋盤上的棋子收拾乾淨,擡腳走到顧成雙的對面,坐定,拿起手邊的棋子,說:“來吧!”
顧成雙輕笑一聲,點點頭:“執黑者先,我就不客氣了!”
看著顧成雙一如當年乾淨明晰的笑臉,雲霜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看著棋盤上已經成勢的黑子白龍,顧成雙拿著黑字的手輕輕的顫抖。
“我還是贏不了你!”
放下手中的棋子,顧成雙終於第一次擡頭正視著雲霜。
“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律法清規……都抵不過我心裡對權力的渴望……”顧成雙輕笑一聲看向雲霜:“你現在一定看不起我吧!”
看著顧成雙的樣子,雲霜低頭不語?!澳阋蝗绠斈?,未曾改變,就連容貌……都沒改變半分!”顧成雙忽然沉默,良久之後,終究是開口:“爲什麼,我們顧家算計了這麼多年,可是爲什麼……就這樣失敗了!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