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倒黴的壽宴
“哦?”太后在宮中少說也有三四十年,怎麼看不出這架勢根本不是馮氏所言的樣子,但是既然馮氏這般說,聽聽倒也無妨!
本來這些年裡,對於皇帝專寵雲(yún)妃這件事,後宮都是相當不滿,只是礙於她這個太后的面子,都不敢真正的鬧將起來,若是能用這次的事情,給這些人一個警醒也不錯!
太后注意打定,轉(zhuǎn)眼看了眼馮氏,眼尾掃過安靜的坐在一邊的秦臻,微微怔了怔。
那是那個人的兒媳?
太后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雲(yún)妃娘娘這些年進宮也算是對太后您極爲孝順,這宮裡宮外人人稱道當今天子娶了一個真不錯的妃子!”
馮氏此言一出,太后臉色變變冷了一分。
雲(yún)妃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做的不是太過分,她也不在意,但是雲(yún)妃竟然拿著她服侍她的這件事,裡裡外外的宣傳她的孝順,便不是太后願意看到的。
即便是高門大戶,一個妾,服侍當家人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即便是帝王的嬪妃,說難聽點,那就是一個玩意,有什麼資格宣揚,還娶進來的!
太后臉色不善的看了一眼雲(yún)妃,轉(zhuǎn)頭暗自生著悶氣。
雲(yún)妃不曾想就憑著馮氏的一句話邊讓太后對她有了不滿,不由暗自心驚,心裡暗暗後悔自己請來太后這件事清。
馮氏看著太后和雲(yún)妃的舉動暗自低笑,低聲道:“今日雲(yún)妃壽宴,怕是不知道徐家大姑娘自小便和昔日鎮(zhèn)遠侯的公子陸家大少爺陸子規(guī)有著婚約之事,邊想將這徐家大姑娘指給自己的弟弟,還說讓徐家大姑娘擇日進宮,好好學學爲妻之道!”
馮氏掩脣說完,便看到太后不負衆(zhòng)望的變了臉色,這位扶持皇帝上位的一國太后,忽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狠狠地一巴掌甩到了站在自己的身邊的雲(yún)妃的臉上。
“賤人!”
太后一句賤人讓雲(yún)妃臉色煞白。
低垂著頭,瞄到周圍的貴婦的臉上諷刺的笑容,雲(yún)妃便覺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yún)妃,這些年來皇帝帶你不薄,看來你已經(jīng)忘記自己的身份是什麼了!”
太后寒著一張臉,重新坐在椅子上,當年她本就不同意這個女人進宮,可是皇帝喜歡,再加上當年善後的也不錯,才勉強接受這個女人成爲後宮內(nèi)的一員。
這些年來,本來看著皇帝的面子上不得不給這女人三分顏面,沒想到如今越發(fā)的不懂事!
徐家,徐家是她一個小小的後宮妃嬪能動的嗎?
若真是如了她的意,別說她,就連皇帝,估計都會被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淹死!
爲妻之道?爲妻之道就是害死自己的未婚夫,放著好好地正妻不做,跑去當妾?
這邊是雲(yún)妃的爲妻之道?
他就不怕徐家人將她剁了?
雲(yún)妃清清楚楚的從太后的眼裡看到了諷刺。
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下瑟瑟發(fā)抖。
看著太后冷冷的了臉色,馮少夫人不以爲然的撇過頭去。
雲(yún)妃的出身倒不是他們詬病的事情,只是當年的事情,雲(yún)妃確實做得不怎麼地道。
也怪不得這些人看不上雲(yún)妃,本來這次的壽宴來的便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還來這麼一齣戲,也難怪這些夫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了!
太后默默地一思忖,邊對皇帝的心思也有了三分了解,雖然是今日花了大代價爲這個爲人賀壽,但也不是沒有別的心思,若是真的寵,怎麼會到現(xiàn)在都不曾出現(xiàn),看著雲(yún)妃這幾日處境的確不妙。
太后忽然從皇帝的舉動裡聞出這樣一個信號。
本來抑鬱的心情想到這裡便也舒服了許多,再看看一臉憤恨的雲(yún)妃,太后也沒有了和她爭辯的心思,左右是被皇帝厭棄的人,犯不著爲了她費時間費心力!
太后的處理讓本來心地不爽快地的雲(yún)妃更加的不安,太后淡漠的樣子不像是在維護,也不像是在寵愛,看著她的眼神跟看著那些個宮女的沒什麼了兩樣,也不知道是她看錯了還是什麼,總覺得站在太后身邊的那個在宮裡陪了太后幾十年的嬤嬤看著她的眼神帶著諷刺和不屑。
雲(yún)妃看著太后的樣子,便知曉今日想要出發(fā)馮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現(xiàn)在越過皇后去請?zhí)蟮氖拢羰潜换屎笾獣裕隙ㄉ俨涣艘活D說。
雲(yún)妃心思忐忑的看著馮氏,眼珠一轉(zhuǎn)。
太后看著雲(yún)妃不安分的眼睛,冷哼一聲,本不想理這些鬧心的事情,但是看雲(yún)妃這個樣子,怕是還沒死人,對著自己的身邊的嬤嬤一使豔色,看到自家的嬤嬤點頭,便知曉皇帝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跪在底下的雲(yún)妃,皇帝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詭譎,再美的女人,玩兩年也就膩了,還真的以爲他是什麼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人?
更何況,也不算什麼美人,只不過當年就看上了她的清純,這麼些年來,清純不再,也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母后!”皇帝朝著自己的母親微微躬身行禮,看著太后不善的臉色,皇帝微微挑了挑眉,記憶裡,他從來沒見過太后對雲(yún)妃這麼不滿過。
“母后,發(fā)生什麼事,居然將您都驚動了!”皇帝坐在太后的身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的好愛妃,要給自己弟弟指婚,還說要好好給人家講講爲妻之道,我這個老太婆也來看看是怎樣的當世俊傑,居然能配得上徐家的大姑娘。”
皇帝一聽便變了臉色。
這些年忌憚徐氏一族不假,但是他也明白,只要皇朝不滅,徐氏一族沒有犯下滔天的罪行,就算死他這個帝王也不敢輕易撩撥徐家的虎鬚。
雖然這些年徐家在朝堂的影響日益減弱,雖說是皇帝有意之舉,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徐家確實是已經(jīng)無意於朝堂了。
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
只要徐家還在,那麼北洛的文人在徐家的約束下,也不敢放肆。
所以,即便是皇帝,也不敢輕易對徐家動手。
可是,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