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玩把著新出爐的軍官證,面上滿是新奇和興奮的神色。
“我以後就是高級軍官了,你得叫我首長。”她轉過頭來對李元煦說道。
李元煦一愣,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好,首長好。”
李元煦的“首長”兩字讓郭亮的嘴角抽了抽,在華夏能當得起李元煦這個稱呼的,恐怕就只有盛京那幾位了吧,哪怕是南華軍區的最高領導劉上將,也擔不起李元煦這一句。
畢竟李元煦不僅是李家的大少,他還是郭老的孫子,就算是李父,身爲國字打頭企業的掌舵人,他的級別也是副部。
所以能讓李元煦喊首長的人真不多,唐可算一個。
看看唐可和自己一樣級別的軍官證,郭亮都覺得自己高貴了些,哈哈。
不過這中校的待遇可不是白給的,唐可這個顧問得真刀真槍地辦實事。李元煦愛妻心切,和劉上將討價還價後,定下了這麼兩條。
一,每年唐可無條件接受南華軍區三次召喚,若認爲此次任務危及生命可拒絕但需陳述相應理由。
二,對南華軍區轄內出現的靈異事件,提供技術支持和人脈支持。
條件看似非常優厚,但是這種大型靈異事件一年能出現幾回?三次這個數絕對不少。
而且這不,她纔剛拿到軍官證,便要開始工作了。
市中心四合院的善後,四合院重建倒不困難,住在周圍的都是有錢的主,一句重建住宅便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哪怕是讓晉城財政出這筆錢,晉城那些官老爺也不會有二話。
但最讓他們頭疼的便是那四合院地下的屍骨了。
槐樹妖身被連根拔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建築隊的施工人員跳下去看了看,嚇掉了半條命。
黑黝黝的洞裡滿是屍骨,男女老少有變成骷髏的,也有新鮮的爛了一半的,約莫著數數幾乎有一百多具,這算是大案特案了,但這兇手偏偏是一棵樹。
爲了不引起恐慌,晉城上報後,上頭就示意要把這件事壓下來。這些大都是十幾年來陸續失蹤的遊客,很多都已經開出了失蹤證明和死亡證明,沒有家屬來鬧,使得壓下的可行性非常高。
但是這麼多屍體如何處理,有人提出就地掩埋,別說這事人不人道,萬一這件事被那些一心想重建祖宅的人知道,非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你們還想原地重建?”唐可皺著眉頭問道。
別說那些屍骨的問題了,就是李元煦當初爲了阻隔槐樹妖從外界吸收怨氣擺下的八龍聚陰陣便不好解決。
到如今,八龍聚陰陣吸收的陰氣幾乎已經能形成一個極陰之地,若在上面建住宅,確定不是陰宅嗎……
郭亮苦笑,“槐樹妖作亂的事不能擺在明面上說,南方這一代對祖宅非常重視,認爲這影響著一家人的氣運。晉城離香江很近,所以很多老一輩的晉城人現在都在香江生活,香江對風水十分重視,各種真真假假的風水大師如過江之鯽。”
見到前面紅燈,郭亮踩下剎車,等車慢慢停住,才繼續剛纔的話題。
“重建是業主提出來的,地是他們的,政府根本沒有理由攔著,但是他們,特別是從晉城走出去的香江商人,做事非常講究,可能會帶著風水先生過來設計祖宅。”郭亮說道。
唐可剛喝進嘴巴里的一口水,立馬噴了出來。她不好意思地拿餐巾紙擦郭亮的愛車,“抱歉啊,我太驚訝。”
若是帶著風水先生一看那地,恐怕結的不是善緣而是仇了。
把人家好好的祖宅變成一塊陰地,在風水上來說,那是讓人斷子絕孫的。
“那劉伯伯的意思是?”唐可覺得這件事不僅僅是簡單的靈異事件,更多的是人際關係,對於這一方面,她可不怎麼擅長,好吧,是十分不擅長。
“上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晉城本來就是革命軍的根據地之一,很多老一輩現在都有權有勢,有些連上將也壓不住。”
三人說話間,便到了四合院門口。
幾天後再回到這裡,唐可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四合院早已沒了唐可第一次見它那種古色古香的韻味,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下,濃重的陰氣被禁錮在地下,內行人幾乎不用眼睛便能發現。
彌勒師兄終於心想事成,對於上任後的第一份工作顯得格外熱忱,他熟讀龍虎山藏書,有十幾種方法可以讓地底的陰氣消失,但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
他想了一宿,但最快的將陰氣排出的方法也需要八年時間,那些心心念念重建祖宅的哪會給你八年。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他告訴自己必須做得盡善盡美,於是一隻巨大的熊貓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銅錢師妹,你來了。哦,不,現在是不是應該叫首長了。”彌勒師兄的軍銜比唐可低一階,但是他絲毫沒有不服氣的地方,唐可這個軍銜是她拿命拼來的,誰叫自己沒用,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師兄客氣了,師兄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屍體?”唐可皺著眉頭問道。
她剛剛稍稍去看了一眼,那場景,連她都忍不住反胃。
彌勒師兄抓抓自己的腦洞,顯得有些無奈,晉城作爲華夏一線城市,土地是寸土寸金,哪有給這一百多具屍骨容身的地方,這價錢可比重建四合院這一塊還高多了。
“就地火花吧,然後海葬。”郭亮開口道。
唐可和彌勒師兄都是道門中人,他們對於死者有一種天然的尊重。但郭亮不同,他是軍人,在從軍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連對自己的死亡都不在意,更何況是他人的。
戰場上爲家國奮鬥的軍人戰死沙場都不一定能入土爲安,他並不覺得海葬就是對這些屍骨的不尊重。
彌勒師兄艱難的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屍骨的事情解決了,剩下便是地底陰氣和祖宅重建的事。
幾個人蹲在大坑旁邊手託著腮愁眉苦臉,這可怎麼辦呢?
李元煦見此,不由開口道:“我在車上看過四合院附近業主的名單,晉城本地的那些書香世家那邊有陳教授在,問題不大。問題最大的便是那些祖宅在晉城的香江商人。他們的名字都非常眼熟,是經常在家鄉投資吧。”
郭亮愣了一下,他這個粗漢子還真沒注意那麼多,撓撓腦袋,說道:“好像是這樣,他們對後一代教育事業非常關注,晉城大學就是在他們的資助下成立的,這幾年前前後後捐了好幾億。”
郭亮頓了頓,繼續道:“這也是爲什麼晉城上頭想要儘快解決這件事的原因,不想讓他們對家鄉寒心啊。”
“那如果教育事業需要貢獻他們的住宅呢,我記得我在陣法初篇看到過,在極陰之地上,任何建築物都會變爲陰宅,但有一個例外。”
唐可和彌勒師兄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喜。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學校!”學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羣體,古時候書生的正氣能讓諸邪辟易,現在的學生雖然沒這麼大本事,但是一羣學生在一起足以壓制八龍聚陰陣。
李元煦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祖宅可以保留,但是會建在學校裡,可以用植物與校園區隔開,做好安保工作,我相信他們不但會同意,更會很樂意。人老了就喜歡看到年輕人,我外公是這樣,他們也不會例外。”
“好,好,好。”彌勒師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對著李元煦道了聲謝,便急急忙忙地去安排了。
郭亮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覺得這個特事辦總指揮得由你來做,我這腦子可雖然不至於一根筋,但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十根。”
李元煦莞爾,“你放心,我老婆在這,我這個腦袋你隨時可以調用。”
郭亮發出豪爽的笑聲,連聲說要請兩人吃飯。
正在唐可意動的時候,李元煦的手機響了。
“媽,有事嗎?”來電的是李母。
電話那端的李母說話吞吞吐吐,過了好久,她才愧疚地說道:“元煦啊,媽媽對不起你,承和被我們看丟了。”
李元煦一愣,他居然把這件事忘記了,鬼嬰突然從西京返還晉城,他還沒有和李父李母打招呼呢。想必兩個老人都急壞了。
李母見李元煦久久不語,當是被嚇壞了,急忙安慰道:“元煦,你放心。你舅舅已經暗地裡讓整個西京市都戒嚴了,每個路口都派了人,絕對會把承和找回來的。”
整個西京戒嚴,這還真是郭家會有的手段,如果鬼嬰真的在西京,那肯定能找得到,但是鬼嬰現在在晉城啊!
李元煦暗暗罵自己。
“媽,承和已經回來了。我一個朋友在西京見到承和一個人,就把他帶回來了。”李元煦不知道如何解釋,鬼嬰怎麼能突然回到晉城,只能虛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朋友。
“回來了?!你這臭小子,既然大孫子到你那邊了,你還不打個電話跟我們說,你老爸都急白頭髮了,大舅舅差點出動軍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