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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悽愴,竭力地挽著自己的亂髮,咬著自己的手指,緊壓著自己的胸,去抑制他的悲傷。她必須儘量壓抑自己,才能忍住涌上眼圈的熱淚。
西武茶樓內,一位穿著西裝的瘦高男子正恭敬的坐在副手位置,挺直身子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老闆。
“張強!”雷天昊低沉著嗓子端起自己的茶杯嘬了一口,說道。那個身穿西裝的高瘦男子,正是張強。
張強答應了一聲‘老闆’後,恭敬的端起茶壺爲他添加了茶水後,等待那老闆的指示。他知道每當遇到老闆單獨將自己叫來的時候,就代表了老闆將要有大動作了。老闆雖然年紀輕輕,可是卻被譽爲商業界的智星。
“不知道老闆現在會有什麼大動作,說不定,是想對林氏集團動手了。”張強在心裡猜想道。
雷天昊看上去一臉的冷酷,但卻掩飾不住他眼中智慧的光輝。他的右手輕輕的彈著楠木的桌面,發出沉悶而又節奏分明的咚咚聲。他雙眼有神、一臉胸有成竹的看著他。
那一下一下的聲音就像是敲打在張強的心上一樣,終於那年輕老闆開口說道:“這一次我找你來,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老闆,是什麼事情?”張強問道。
“不要讓其他的公司得到夏氏集團,只能讓林氏集團獲得!”雷天昊對著張強說道。“我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這對我的另一個計劃有著重大幫助。”
隨後,雷天昊就簡單的向張強交代了幾句。
張強接到雷天昊的命令並且離開之後,雷天昊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邪笑。就好像是大仇得報或者是自己的計劃已經順利實施的樣子。
“雷總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這不是在把利潤送到林氏集團的嘴裡嗎?這種助長別人的行爲真的是雷天昊所想出來的嗎?”張強心裡大爲疑惑。
不知道,雷天昊的心裡,在計劃著什麼?這個問題,就連雷天昊的心腹張強也搞不懂。
沒過多久,外界的新聞媒體就報道了林氏集團還有夏氏集團的情況。
而此刻,西武茶樓,張強和雷天昊正在進行著秘密的商業會談。談們所討論的事情,就是現在正在進行的收購夏氏集團。
“老闆,一切都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收購了百分之八十夏氏的產業,並將那剩餘不到百分之十五的空殼夏氏丟給了林氏。他們已經欣然接受,並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張強彙報到。
“那林氏集團沒有詢問原因麼?”雷天昊問道。
“那林氏的董事長林宇祥起初還不太願意,不過前董事長林梅香倒是一口拍板同意,合同已經順利簽訂了下來。林氏的合同和夏氏百分之八十的利潤財產都在這裡,老闆請看!”張強答道。
“沒有人知道你我的關係吧!”雷天昊繼續問道。
“沒有,放心老闆!”張強簡短意賅。
冷酷男子嘴角向上揚起一
個微微的弧度,心中又一個計劃開始實施。那冷酷的笑容和樣貌正是雷天昊的標準表情。
夏蓮兒的手機被沒收了,就連電腦都沒有網絡,只能玩一些小遊戲。倒是電視可以隨意的去看。雷天昊不在這一個整體裡,夏蓮兒難得的可以放鬆一下。從趙媽那裡找來新的內衣內褲,順便放鬆的洗了一個澡。
趙媽遞給她內衣後,調笑著對自己說,自己真是好福氣,趙媽做了這麼多年的管家保姆,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少爺將任何一個女孩子帶回家呢。自己真是好福氣。夏蓮兒躺在浴缸裡,自嘲的笑了笑,那個惡魔只是在公開場合下裝出紳士的樣子,可是私底下他就是一個惡魔。
夏蓮兒憐愛的撫摸著自己全身青紫色的傷痕,又想起還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母親,嘆了一口氣,眼中一片迷茫。
她想到了很多,自己年幼時候的快樂。父親母親將自己當做掌中的寶,夏氏集團的掌上明珠。那時候的自己就像是公主一樣高高在上。
還記得那個時候,其他人還在爲買一隻幾百元的玩具而苦苦央求家人的時候,夏蓮兒的房間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進口玩具。又一次自己看到電視上再彈鋼琴就順嘴對正在吃午飯的爸爸媽媽提了句‘這個鋼琴看上去好漂亮’後,幾個小時後,價值數十萬的一模一樣鋼琴被擡進了家中。
還記得第一次見林宇祥時候,自己就被那高大帥氣而迷倒了,那精練的語氣、認真的神情讓自己產生了好感。雙方家長也同意這段戀愛。可是僅僅如此二人還是保持著從最原始的戀愛開始發展起來。
相處了幾年也不過是拉拉手、親親嘴,並沒有攻破本壘打。就在自己父親出事的時候,作爲男朋友的林宇祥卻沒有出現。也許是他正在忙吧。忙到連女朋友的電話也不回一個……
可是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那個惡魔完全吞噬了,就連自己的第一次,也喪失在雷天昊這個惡魔手中。自己失蹤了林宇祥會拼命的找自己麼?他會,還是不會?夏蓮兒自己也不知道。
從未有過的遲疑、憂慮、不安,像一條條越拉越長、扭扯不斷的尼龍繩纏繞著夏蓮兒。
披上浴袍,走入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視,雙眼無神的胡亂切換著頻道。忽然夏蓮兒看到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正帶著笑意注視著自己。沒錯電視中的人正是夏蓮兒剛剛嘴裡唸叨的林氏總裁林宇祥。
面對鏡頭的他,一點也不緊張,顯得十分大方自然。他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對著記者的問題款款而談。
夏蓮兒看到了林宇祥,心裡不免一顫。這是她朝思暮想多少個夜晚的男人啊。
“您好林總,我是華業報的記者。請問林總,前夏氏集團總裁夏景長剛剛過世幾天,林氏集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購夏氏,是否有乘人之危之意呢?”
“商場如戰場,林氏集團只是按照市場需要而走,一沒有犯法律,二是正當競爭,並不存在這位記者朋友你
說的什麼乘人之危。”林宇祥答道。
“林總您好,我是商業傳媒記者李娜,據說您和前夏氏集團董事長夏景長女兒夏蓮兒小姐是情侶身份。您這樣做,是夏小姐受益的麼?您是否可以請夏蓮兒小姐出來跟我們談一談呢?”
“這位記者朋友,我和夏蓮兒小姐私底下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她了,至於收購夏氏則是整個林氏集團的決定,謝謝。”林宇祥面色有些不好的回答完,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新聞發佈會。
‘吧嗒’水杯掉落在地上,夏蓮兒這一刻淚如泉涌。她睜開大大的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她不敢相信。自己父親剛一去世,作爲男朋友的林宇祥竟然第一時間收購了夏氏集團。還當著記者的面澄清和自己的關係。這兩年的感情終不過是一場水月華景,美麗卻都是假的。
本來,當夏蓮兒看到了林宇祥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心中,重新涌起了希望,在這黑暗無邊的環境之中,出現了那唯一一絲珍貴的曙光。
她想望著希望的光輝,能構成一種足以壯自己的膽的意象,使自己繼續想望著,不感空虛或倦怠。
但是,隨著林宇祥的那句話,這一切,全都如夢幻般破碎。
夏蓮兒痛苦地歪著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那兩道皺紋顫動著,像兩絲苦澀的微笑。她顰著眉梢,兩眼無神地凝視著電視之上,那林宇祥尚未消失的身影。
她不僅身體上感受著切膚之痛,心裡,也如同刀絞一般。
夏蓮兒當時的心情真不知道該怎樣描述纔好。她不知道傷心,不知道悲哀,更不知道痛哭。她的心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一個勁地向下墜著、墜著。墜向那永無止境的深淵。
林宇祥,你爲什麼會這樣說,難道,你真的像雷天昊所說的那樣,只是爲了奪取我們的夏氏集團才和我交往的嗎?
夏蓮兒的內心,逐漸地對林宇祥產生了一絲抗拒。因爲,在夏蓮兒的認知裡,林宇祥已經背叛了自己,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了,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直接拯救自己的人了。
內心的痛苦,逐漸地化作了委屈,這麼長時間以來,夏蓮兒的心裡都沒有如此的委屈過。
她經常可以聽到自己不自覺的一聲嘆息。這種感覺,她覺得就象一條小蛇,潛伏在內心不知哪個地方,有時感覺不到,有時有驟然激起滲入骨髓的尖銳刺痛。
這一切,全都是因爲林宇祥對自己的“背叛”啊。
林宇祥這裡,剛剛從新聞發佈會的會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做的好,祥兒,我把林氏交給你,我放心了。”林梅香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似乎一夜之間他長大了。懂得什麼東西該爭取什麼東西該捨得了。
林宇祥嘴角努力的扯了扯笑容,他的臉上一片蒼白和掩飾不住的失落,故作堅強的說道:“母親,我有點累,我先去休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