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小李子上前勸解慕容澈道:“皇上,蜀國皇宮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沐大人做事,自有他的分寸的,還請皇上能聽沐大人的解釋。”
慕容澈聞言,隨後便睜開眼睛,說道:“沐之山,你起來吧,朕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剛纔他的一時不悅,完全是因爲太過擔心苑央,怕苑央會吃虧、上當,畢竟納蘭齊軒是個無比狡詐之人,若是被他知道沐之山是北漢的細作,那他以後就再也無法安插人進入蜀國監視蜀國的一切動向了。但是一想到苑央還在蜀國皇宮裡,在納蘭齊軒的身邊,他就沒來由的怒火攻心。
“皇上,苑妃娘娘已經取得了納蘭齊軒的信任,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況且苑妃娘娘跟納蘭齊軒的央妃長的十分相似,想必納蘭齊軒是不會傷害苑妃娘娘的。”小李子說道。
其實所謂的苑妃娘娘只是徒有虛名,是慕容澈給苑央在北漢的一個虛假的頭銜罷了,這一切只有慕容澈自己心裡最清楚,所以他無法忍受苑央繼續呆在納蘭齊軒的身邊,“沐之山,以後苑妃娘娘在蜀國皇宮裡的一切動向,你每天回來都必須向朕稟告,明白嗎?”
“微臣明白。”
“不知道苑央現在怎麼樣了?”慕容澈擔心的是苑央此時此刻的安危。該死的趙婉茹居然敢對苑央下手,真是太可惡了。慕容澈憤恨的握緊拳頭,他不會輕易的饒了趙婉茹的。
“皇上莫要擔心,待微臣明日進宮時,打聽一下苑妃娘娘的病情。”沐之山恭敬道。
“不行,朕等不下去了,朕今晚一定要夜闖皇宮,去見苑央,朕要將她帶走。”慕容澈開始後悔自己將苑央送到納蘭齊軒的身邊了。如果苑央與納蘭齊軒朝夕相處之下,真的重新愛上納蘭齊軒,那他豈不是依然是什麼也得不到,還失去了再次可以擁有苑央的機會。
“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啊。皇宮裡現在禁衛森嚴,重重關卡,不熟悉皇宮地形的人,要是硬闖的話,會隨時有生命危險的。”沐之山勸解慕容澈不要一時衝動行事。
“那你說該怎麼辦?”慕容澈惱羞成怒道。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決定纔好。難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苑央與納蘭齊軒繼續呆在一起嗎?不,苑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不願意見到別的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尤其是納蘭齊軒。想到納蘭齊軒,慕容澈的就痛恨到了極點,如果不是他橫刀奪愛,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切都是納蘭齊軒的錯,是他奪人所愛在先,所以他報復他,殺他,都是應該的。
“皇上,如果您實在想進宮見苑妃娘娘,微臣來想辦法,安排您混入蜀國皇宮裡,與苑妃娘娘見上一面。”沐之山的心中開始醞釀如何讓慕容澈混入皇宮,而不被發覺的計劃。
“看來如今只有這個辦法了。”每等一天,他的心就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如果不是爲了大局考慮,他真的會
奮不顧身的闖進蜀國皇宮將苑央帶走,永遠遠離納蘭齊軒的魔掌。
“皇上你別擔心了,苑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況且沐大人在皇宮裡,只要苑妃娘娘從寢宮裡出來,一定會將消息帶給苑妃娘娘的。”小李子知道慕容澈是在憂心苑央的事,趕忙出聲安慰。
“但願如此吧。”此時的慕容澈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了,但是他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夜深沉,整個蜀國皇宮沉浸在夜色中,顯得莊嚴、冷寂。
金元殿裡,納蘭齊軒一直守在苑央的身邊,觀察著她的病情,隨著夜的加深,苑央在喝過退燒藥後,高燒不僅沒有降下,反而是越燒越高,嘴裡還一直說著胡話,納蘭齊軒知道,如果不給她及時降溫的話,高燒肯定會燒壞腦子。
他吩咐蘇公公送來一桶冷水,便將蘇公公遣退了下去。
納蘭齊軒將汗巾浸溼,敷在苑央的額頭上,還用冷水爲她擦身,周而復始。一直到天明,苑央的高燒才逐漸的消退下去。
看著苑央平靜、安睡的臉頰,納蘭齊軒終於安下心來。對於他來說,只想簡單的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頰,此生便已足矣了。
天色剛亮,冬雪便將熬好的藥送進內閣,“皇上,公主醒了嗎?”
“燒已經退下了,想必一會兒肯定能醒過來。”納蘭齊軒伸手撫摸了一下苑央的臉頰,那眼眸中充滿愛憐與寵溺。
“真是謝天謝地。”冬雪雙手合十對天拜了拜。
納蘭齊軒將苑央的手放進錦被中,起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便轉過身來,吩咐一旁的冬雪,說道:“冬雪,你在這裡好好照顧公主。”說完,轉身離開了內閣。
翊羽宮,趙婉茹在婢女綠影的伺候下已經起牀。此時,正坐在梳妝檯前,綠影在爲她梳理頭髮。
“綠影,你昨天做的非常好。”趙婉茹意指昨天綠影將苑央撞下荷花池之事,“本宮這心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舒暢過。”一天不除掉苑央那個狐貍精,她一天不得安心,也一天得不到納蘭齊軒的心。
“只要是爲娘娘效勞,哪怕是要綠影的腦袋,綠影也甘願爲娘娘奉獻。”綠影拍著馬屁道。
“跟著本宮,本宮不會讓你吃虧的。來,這個翡翠玉簪賞你了,算是給你的獎賞。”趙婉茹拿起梳妝檯上碧綠的玉簪遞給綠影。
綠影見狀,並沒有伸手去接,畢竟她們是主僕的關係,因此綠影的心裡對趙婉茹是有點犯怵的,連忙推辭道:“娘娘,奴婢爲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不是爲了要賞賜的。”
聞言,趙婉茹轉過身來,看向綠影,一臉的高深莫測,隨即一把拉起綠影的手,露出詭秘的笑容,道:“這是你應該得的,以後如果你繼續替本宮辦事,還有更多的賞賜等著你呢。”趙婉茹是想借綠影之手徹底的除掉苑央。
既然她無法親自除掉苑央,那她就假借他人之手,也是一樣的。只要能除掉苑央,即使被認爲是卑鄙、無恥的手段,那也是最好的方法。
綠影握著手中的玉簪,心裡甚是高興,在這個皇宮裡,唯有受到重要,纔不會被人欺負,況且她有皇后娘娘給她撐腰,誰都會給她幾分薄面的,甚至還會巴結、奉承她,“多謝娘娘賞賜,以後不管皇后娘娘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綠影就是了,綠影一定不負娘娘所託。”
“你們主僕倆高興的是不是太早了?”突然,一道低沉並夾雜著憤恨的聲音朝她們席捲而來。
趙婉茹看向門口,卻見納蘭齊軒滿臉憤恨的神情,此時正佇立在門口。那銳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凌厲的劍,狠狠的插在她的心臟上,讓她連呼吸都感覺到十分的困難。
“皇上?”趙婉茹失聲喊道。納蘭齊軒來這裡多久了,她跟綠影之間的談話,他都聽到了嗎?思及此,趙婉茹的臉色更加難看,心直往下沉,納蘭齊軒此次來肯定是爲了昨日之事,雖然心裡慌亂的要命,但是她表面上卻保持著十分鎮定的神情。
相比較之下,綠影在見到納蘭齊軒出現的瞬間,嚇的已經癱軟在地,手中的玉簪也因爲顫抖不已,而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好像是在暗示即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見綠影不打自招的模樣,趙婉茹在心裡怒罵道:沒用的東西。綠影嚇白的臉色與慌張的樣子,顯然是在告知昨日之事,跟她們脫不了干係。
趙婉茹努力的掩飾著心底的慌張,臉色平靜的開口問道:“皇上,您怎麼會一早來臣妾的翊羽宮?您能來,臣妾真的非常開心。”從她嫁給納蘭齊軒到現在,這是納蘭齊軒第一次來她的寢宮,而且此次來還是興師問罪的,這讓她感覺到非常的諷刺。
“趙婉茹,收起你那虛僞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朕來這裡,是所謂何事。”納蘭齊軒暗沉的目光緊鎖著趙婉茹,眼眸裡怒氣騰騰,似乎恨不得將眼前的趙婉茹生吞活剝了。
“恕臣妾愚鈍,不明白皇上所來何事。”趙婉茹乾脆來個裝瘋賣傻。她不會傻到被納蘭齊軒威嚇幾句,就不打自招了的。
“好,很好,一會兒朕會讓你知道,朕來這裡,所謂何事。”見趙婉茹依舊冥頑不靈,納蘭齊軒對外怒喊一聲,“來人啊。”
突然,從外面衝進來幾個侍衛,領頭侍衛抱拳躬身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把那個叫綠影的宮女,給朕拖出去砍了。”納蘭齊軒厲聲命令道。膽敢傷害苑央,死有餘辜,留著她將來也是個禍害。
納蘭齊軒的一聲令下,讓趙婉茹與綠影頓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不已,趙婉茹趔趄的退後數步,跌坐在凳子上,她原本以爲納蘭齊軒昨天不追究,今天就會沒事,以後也不會再追究,可是沒想到他一早就來興師問罪了,而且還帶了侍衛,想必是有備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