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鳳努力回想著這張臉,難怪自己總是覺得好呢眼熟,原來是那一批舞女裡面,琉璃尋送給自己的三個舞女中的一個,因爲長得和自己有幾分像,所以琉璃尋就送給自己了,今天竟然也能成爲琉璃尋的側妃:“以前就是以前了,有什麼要緊,關鍵是現在,現在姑娘已經不再是一個奴婢了,是這個王府裡面的側妃,整個王府沒有正妃,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不是嗎?”
洛西鳳說的話裡面也是夾槍帶棒,楚雪當然能夠聽出來洛西鳳言語之中的不友好,不過沒有關係,因爲楚雪本來就不是想要多麼友好的和洛西鳳談談的:“娘娘說的對,我是一個奴婢都能夠成爲尋王府的側妃,娘娘就算是和尋王爺有過什麼也能夠與當上皇上的貴妃,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洛西鳳的身體一震,她是知道了什麼嗎?剛纔的話:“你在說什麼。我雖然以前是這裡出來的人,可是我和尋王爺也只不過是好友,怎麼會有過什麼?姑娘這話說的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誰知道楚雪竟然冷笑一聲:“你以爲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你已經是皇上的貴妃了,就不要過快來招惹一個快要納妃的王爺,娘娘,這樣的事情如果讓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是勃然大怒,娘娘怎麼也不給王爺著想?只顧著自己。”
洛西鳳終於知道他找自己過來是幹什麼了,原來是爲了以後自己在王府裡面的地位能夠更加的穩固,今天琉璃尋和自己說這個女人溫柔賢惠,只是爲淚自己的名節求一個側妃的地位,看來她的野心大的很:“今天尋王爺還說你只是爲了自己的名分纔會想要嫁給尋王爺只要一個側妃的地位,看來也不完全是這樣的。”
楚雪知道自己剛纔的表現可能有點漏骨了,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娘娘,楚雪說的都是爲了王爺好,半點都沒有爲了自己,娘娘如果不信的話,儘可以不聽楚雪的話,。”
雖然不喜歡楚雪,也知道楚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孩,可是洛西鳳的心中卻覺得她說的話好像也很對,自己和琉璃尋之間的關係確實很微妙也不能夠讓琉璃瞳知道,不然的話自己全盤計劃全都完蛋了,可是琉璃尋就要成爲自己報仇的犧牲品了:“你既然要嫁給王爺了,就是王爺的人了,什麼事情都要爲他著想,不要說今天我們說的話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了,這可是滅九族的罪,到時候別說你的榮華富貴沒有了,能夠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所以你今天拿這些話來威脅我,真的不是一個多麼明智的選擇。”
楚雪身體一驚,這個女人竟然這麼狡猾,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看來只能除掉了:“娘娘所言極是!”
洛西鳳放下來身上的珍珠,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也應該回去了:“本宮是時候要回去了,你若是喜歡這裡的竹林就自己在這裡欣賞吧,本宮沒有時間陪你了,你也不需要送本宮。”
洛西鳳說完以後朝著剛纔過來的方向走過去,水榮看見洛西鳳過來了,一干人等都跪下來行李,洛西鳳揮揮手,隊伍又出發了。
回到皇宮已經是晚上了,洛西鳳看著外面的夜色如水,周圍的萬家燈火,心中萬般滋味,以前自己也可以過這樣的生活,可是全都被毀掉了,父母雙亡,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哥哥了,自己又不能認祖歸宗,一切都好像是輪迴一般。
輪迴道這一世的時候,就註定了自己要經受這些痛苦,星星點點地燈火在皇宮周圍亮起來,周圍的樹影倒映在地上斑駁陸離,洛西鳳想要伸手觸碰一下,可這鳳鸞就像是金色的牢籠一樣的桎梏著自己,洛西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一會回到皇宮之中就有要強顏歡笑,雖然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一次,父母也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怎麼可能?
思緒越飛越遠,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停下來,擡起頭來的時候,琉璃瞳就已經在自己的面前了,正要下身行禮,卻被琉璃瞳抱在懷裡面:“都退下吧。”
他們已經在寢殿裡面了,剛纔發生了什麼,走神的一瞬間,兩個人就已經到長儷宮了:“皇上,你爲何突然這樣抱著臣妾,剛纔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突然臣妾就在長儷宮了?皇上?皇上?”
琉璃瞳抱著洛西鳳的力氣越來越大,好像恨不得要把洛西鳳揉進自己的身體:“方纔我知道你回來了,去接你,瞬移了一下,就回來了,不過看見你好像在想事情我也沒有打擾你,就像這樣抱抱你,好不好?”
琉璃瞳的眼睛竟然不知不覺的佈滿了淚水,爲什麼爲什麼,我待你如初,你卻還是要取我的命:“西鳳兒?你會要我的命嗎?”
“皇上,你說什麼?”洛西鳳的心一動。
琉璃瞳放開洛西鳳:“其實我只是不想讓你太有負擔,你想做什麼到最後我都會支持你的,不管你犯了什麼錯誤我都不會懲罰你,因爲我虧欠你的,上輩子虧欠的,這輩子我都會還給你。”
洛西鳳感覺到身上的體重一下子增加,琉璃瞳的身體就像是失去了生機一樣的掉在自己的身上,還有要往下滑落的趨勢,洛西鳳一把撈住了琉璃瞳:“來人,來人。”
第一次這麼安靜的看著琉璃瞳的樣子,剛纔太醫已經過來過了,說琉璃瞳只是高燒,爲什麼好端端的會高燒不退?還有剛纔說的那麼奇怪的話,難道也是因爲發燒了才說出來的,還是說琉璃瞳已經知道了什麼?
水榮端過來一盆水,洛西鳳拿起來白色毛巾沾溼了放在琉璃瞳的額頭上面,退下了宮女太監們,洛西鳳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著琉璃瞳。
他的樣子第一次這麼安靜,濃眉黛色,棱角分明的臉龐讓人看見了就不想再離開,長髮青絲,怎麼裡面也夾雜著幾縷銀髮了?
若是在冰棺之中,恐怕也還是這樣的美好吧,琉璃瞳我就是要讓你也和我一樣,我說經經受的東西,我也一定要你也經歷,你不是問我要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而且會象是你當初那樣的決絕:“琉璃瞳,我們終究是一輩子的冤家了,一千年前就是這樣的,現在也還是這樣的。”
“是嗎?一千年前,你終於承認了吧?”一雙明眸悄然張來,洛西鳳站起來倒退了幾步。
琉璃瞳從牀上緩緩地做起來,白色的被子滑落在地上,他沒有昏迷,洛西鳳知道自己剛纔是中了圈套了:“你,你不是。”
“我原本以爲一千年了,你也應該忘記了吧,可是你終究沒有忘記,也對,那麼殘酷的現實你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忘記。其實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你是月兒,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就是來取我的命的,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恨我。”
琉璃瞳說話的語氣中不帶一絲的感情,卻帶著一絲淒涼,或者說當初對洛西鳳的一切一切都只是爲了彌補自己當初的遺憾:“什麼?你一開始就知道?那你爲什麼還要?爲什麼。”
洛西鳳錯愕的看著琉璃瞳,玉手一指,爲什麼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要把自己留在身邊,明明知道自己是過來報仇的:“因爲我愛你,百里月,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一千年前愛你,一千年後的今天我看見了你我還是愛你,我知道你一直都覺得一千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承認是我讓你死不瞑目。是我的錯,今天既然已經攤牌,我的心你隨時都可以拿過去。”
琉璃瞳說完以後展開雙臂閉上眼睛,等著洛西鳳取心,洛西鳳冷笑一聲,心哪有那麼容易找到,如果是任何一個人的都可以的話,那自己也不用受這樣的苦楚:“我是百里家族的嫡女,我的藥心天下只有一顆,不是任何人的心臟都可以救我的,琉璃瞳你犯下的錯,已經彌補不了了。”
琉璃瞳張開眼睛,一雙明眸明媚如初:“月兒,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其實。”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琉璃瞳,你得心我一點也不稀罕。”洛西鳳話音剛落,琉璃瞳的臉突然變得很猙獰,額頭上長出來許多角:“那該死的人就是你了!”
琉璃瞳伸出來自己的長滿刀鋒的利爪生生抓破了洛西鳳的胸腔:“啊,啊。”
洛西鳳猛然睜開眼睛,紅色的曼珠紗網籠罩在自己的上方,黃玉牀榻,橙黃色的月柔沙,這不是長儷宮嗎?看看身上的紅色白子綢緞被子,原來是自己做了個夢,洛西鳳坐起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琉璃瞳正在一邊的書桌上面批摺子,看見洛西鳳醒過來了,趕緊過去:“你好點了嗎?剛從尋王府回來就暈倒了,身體這麼差勁還是親歷親爲。”
琉璃瞳看見洛西鳳的額頭上面已經除了細細的汗水,伸手扯住袖子給洛西鳳擦拭乾淨,洛西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著剛纔的夢境還是覺得十分恐怖:“沒事了,皇上,臣妾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醒過來看見皇上也在這裡,臣妾心裡面安心多了。”
琉璃瞳笑笑,握住洛西鳳的手:“這幾天,確實是累著你了,很快就是修真者對抗了,到時候你也要參加,我不希望你能奪冠,只要你能安安穩穩的在我身邊就好了。”
洛西鳳心還是突突的,剛纔的噩夢還縈繞在腦海之中:“皇上,你怎麼又來我這裡批摺子了?”
“我怕你醒過來我也不知道,所以乾脆在這裡吧。”琉璃瞳說完讓洛西鳳在休息一會,外面的竹林鬱鬱蔥蔥,夜風吹過響起來一陣清脆得聲音。
長儷宮的所有窗戶都打開了,夜風吹進來有些微涼,洛西鳳裹緊了身上的紅色被子,金色的鏤空雕花大門上面鑲嵌著淡粉色的牡丹花,淡淡的花香伴隨著洛西鳳的氣息進入了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