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再遷
曹英要指著寧夏掙錢,他沒多少談條件的餘地,只能把那一攤子髒活兒全接過來。
曹英和寧夏正商議的時候,肖燾溜進了鄭元子的公房。
“督導(dǎo),人員都安排齊備了,上上下下,都是咱們的人。我已經(jīng)交待下去了,該配合君象先辦事的時候,大家都認真配合。至於其他,大家都心裡有數(shù)。”
肖燾拖了把椅子在鄭元子身邊坐了,神秘兮兮補充道,“不過,最近曹大人和君象先走得很近,聽聞這次君象先被啓用,曹大人在背後出了不小的力氣。
我實在想不明白,君象先神木場子和曹大人接上頭的,想不到他這麼能鑽營。”
鄭元子淡然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巡按使走了這一遭,大君心中官符如火,暫時只能指望君象先。
曹大人這個時候和君象先走近,一點也不奇怪。放心吧,君象先再能折騰,官級在這裡擺著,折騰不出什麼風(fēng)浪的。”
忽地,一道急促地敲門聲傳來,肖燾快走兩步,一把將門扯開,門外立著的是鄭元子的心腹雜役曹兵。
“督導(dǎo),大喜,中樞來了使者,打聽過了,說是改制工作推進順利,上面有嘉獎下來。天使正在門外的玉攆上,大君正吩咐人準(zhǔn)備香案呢。這一段,改制工作可都是大人您在一力推進,這回的重賞,必定要落到大人身上。”
曹兵話沒說完,鄭元子疾步出門,果然瞧見整個州衙跟開了鍋一樣,四處都是忙亂。
半個時辰後,在邊章的率領(lǐng)下,州衙有官徽的官員,皆在州衙大門的香案後侍立,恭聽中使宣詔書。
曹兵沒有瞎報,詔書的內(nèi)容,果然是稱讚中祥州近一段時間,在推進改制工作上的成效。
駢四儷六,霎時好聽。
鄭元子也越聽越是歡喜,忍不住瞥了一眼立在他斜後方的寧夏,暗道,“可惜了,一場辛苦爲(wèi)我忙了。這真是機緣來了,擋也擋不住。”
雖說改制工作的推進,基本都著落在寧夏身上。
但鄭元子始終是督導(dǎo)司的一號人物,兼之最近寧夏又被調(diào)離了督導(dǎo)司,他鄭元子就成了推進改制工作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人。
中樞的詔書是獎勵改制工作的推進,是獎勵督導(dǎo)司的,最後的紅利肯定都要落到他的身上。
因爲(wèi)中樞從來都是因事宣詔,沒有點明獎勵某某個人的先例。
鄭元子正高興,中使話縫一轉(zhuǎn),“察督導(dǎo)司協(xié)辦君象先,出身名門,才高任能,實心任事,功勳尤著,特此加官一級,仍命專職推進改制之任。
期盼再立新功,再創(chuàng)佳績,不負中樞殷殷之盼。”
中使話音落定,滿場都聽傻了。
全場先是死寂,繼而一片大譁,所有的視線,都朝寧夏射去。
衆(zhòng)人實在是太震撼了,中樞公開傳詔嘉獎極少,即便有嘉獎也是獎勵謀事,或者某個機構(gòu),極少獎勵到個人。
如今,中樞直接傳詔嘉獎君象先,簡直是開了先河了。
寧夏心潮澎湃,高聲謝恩,鄭元子仍舊沒回過神來。
邊章握了握拳頭,朗聲道,“還請中使回稟中樞,君象先三日前,剛剛拔擢爲(wèi)二級官。中樞當(dāng)時恐怕不知此時,今日詔令下達,寧夏已遷爲(wèi)二級官,實在不宜再遷。
還請中使代爲(wèi)稟明,過厚之賞,下官擔(dān)心君象先無福消受。”
邊章倒不是對寧夏有意見,而是他前面剛給寧夏升遷,現(xiàn)在中樞又來遷官。
不止他難以接受,整個州衙恐怕無人能夠接受。
現(xiàn)在的問題在於,二級官的升遷,不必上報中樞。
中樞不察,再給寧夏遷官,寧夏就成了三級官。
三級官什麼概念,整個中祥州,三級以上的官員也不會超過三十個。
而且一旦寧夏升遷爲(wèi)三級官,必定要執(zhí)掌一部。
中樞還點明瞭寧夏繼續(xù)主導(dǎo)改制推進工作,這就意味著寧夏的本官只能是在督導(dǎo)司。
如此一來,將鄭元子置於何地。
鄭元子一挪位置,方方面面都受波及,影響太大,這是邊章不希望看到的。
中使衝邊章拱手一禮,“邊大君若有疑問,可以向中樞呈文,本官只是來宣讀詔書的。邊大君若不接詔,本官立時就離開。”
中使可不管中祥州的種種瓜葛,他來宣詔,下面人接詔,再好吃好喝地奉承,他走完流程返回玄霆京,就算完成任務(wù)。
傳詔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討價還價的,他心裡能不窩火。
曹英輕輕扯了扯邊章的衣角,傳音道,“大君,這是中使,惹惱了中樞,對咱有什麼好處。中樞既然下詔,即便是超常之賞,也絕不會收回成命。
再說,大君志在中樞,何必爲(wèi)區(qū)區(qū)小事,惹得中使不快。他若返回中樞,吹上一陣歪風(fēng)邪氣,大君豈不是得不償失。”
邊章瞬間驚醒,趕忙道,“邊章接詔。”
中使傳了詔,便返回玉攆,作勢要走。
邊章趕忙上前,曹英一揮手,衆(zhòng)官堵在玉攆前,殷勤呼喚中使下馬。
三請三讓,中使賺足了眼球后,才從玉攆上下來。
邊章等高官奉承著中使離開後,寧夏身邊也擠滿了,皆向他賀喜不絕。
寧夏心中激盪,面色如常,虛應(yīng)著場面。
傍晚時分,他正在院中靜坐,盤算著時局的變化,曹英登門造訪。
“真是自助者天助,從中使口中才知道,你這次在督導(dǎo)司推進的改制工作,在各州獨樹一幟,震驚了玄霆京。”
曹英直接在石桌上坐了,“原來,這次的改制工作,毫無起色,唯獨我中祥州成了亮點。你的名字已經(jīng)上達天聽,中樞有意豎立典型,這才發(fā)下超常之賞。
陰差陽錯,才讓你幾日內(nèi),兩次遷官,簡直就是奇蹟。”
寧夏道,“我更關(guān)心督導(dǎo)司以後是誰說了算?”
曹英道,“鄭元子是個聰明的傢伙,既然中樞下詔點明讓你繼續(xù)主導(dǎo)改制工作,他就知道大局已定。
歡迎中使的酒宴過後,他已經(jīng)主動向大君提出希望轉(zhuǎn)遷了,大君也不好得罪他,答應(yīng)代他向中樞呈文。以督導(dǎo)司做出的成績,鄭元子極有可能被調(diào)往玄霆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