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轉,一座大山籠罩在愁雲慘霧之間。隱約可見雲霧之中無數頂盔慣甲手持兵刃的人影閃動,一團金光自東南方直衝過來,在山前停住,正是少年與一鷹一犬,鷹背之上一座碧紗籠內端坐著一個絕美少女,少女正在好奇地左顧右盼。
雲霧之中顯出一員天將,神情倨傲,伸手似乎向少年索要什麼東西。少年搖頭。天將將手中長槍一挺對著少年,少年身邊大狗低伏前身,呲牙咧嘴做出撲咬狀。
少年似在哀求那天將,那天將不爲所動,依然槍尖對著少年,身後已經涌現出無數手持兵刃的兵將。
少年臉色漸漸變得冷厲,雙手一撮,手中出現一柄金光閃閃的開山巨斧,那天將見少年亮出兵刃,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麼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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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再不說話,掄起巨斧化成一道金光直劈天將,身邊蓄勢待發的大狗也成一道黑影撲入天將身後的兵將之中,一時間殺的雲飛霧轉。鷹背上的少女長身而起一臉驚駭地看著鬥做一團的人羣。
轉眼間少年已經鬥敗天將,與大狗一起掃蕩剩餘的兵將。此時天空陡然暗淡下來,烏雲滾滾遮蔽天日,隨著轟然一聲驚雷,烏雲之中一道水桶粗細深青色閃電劃破雲層兜頭劈向少年。
鷹背上的少女一臉驚駭、擔憂,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變成了赤金之色,想也不想帶著罩著自己的碧紗籠撲向那道閃電。
金鷹哀叫一聲,也跟著衝了過去。閃電劈在碧紗籠上,碧紗籠化成一片青光消散,籠中少女張開雙臂擋在閃電與少年之間,任由剩餘的閃電狠狠砸在自己的身上。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令戰做一團的衆天兵天將與少年、大狗都不由的停下了攻擊,一同望向已經化作一團耀眼白光的少女。
白光中的少女衝少年燦然一笑後隨即分崩離析。殘碎的骨植撒的到處都是。烏雲中顯出兩尊神靈,一個鷹頭鳩面背生雙翅,手持一錘一鑿,另一個素白羅裙,面如白桃,袒露兩條胳膊,手中各持一面斗大圓鏡。這倆神靈互相對視一眼,滿臉震驚之色。
少年雙眼已紅,額頭正中的那隻怪眼已經睜開,放出一道白光,穿透漫天烏雲,直射在烏雲當中的兩個神靈身上。
見到烏雲當中的這兩個神靈,少年舉斧騰空而起直奔雲端的兩個神靈,金鷹也再次變得體如小山,氣勢洶洶撲向這兩個神靈。大狗仰天長嚎,狠狠撲進天兵天將之中發瘋般撕咬。
雲端兩個神靈對視一眼,只是略作抵擋,隨即化爲一青一白兩道光芒轉眼消逝,漫天烏雲瞬間消散。失去了目標的少年與金鷹一愣之下,把無邊怨氣完全發散在天兵天將的身上。
天兵天將難擋其鋒紛紛潰敗遁逃,少年還要再追時大狗銜住少年衣角,金鷹不忿對大狗又撲又咬。大狗對金鷹一陣狂吠,金鷹似乎甚是羞愧,不再撲咬大狗,展翅低空滑行散於各處的少女骨植。
大狗又對少年叫了起來。少年狂亂的眼神逐漸平靜,衝大狗點點頭,跳起在雲端,化成丈二金身,掄起手中巨斧直直地劈向山峰。
大山被巨斧從中一劈兩半,兩片破碎的符籙飄飄蕩蕩向高天飛去。少年手中巨斧斷折成三段,化爲青光飛向西南方,沒於一處奇高的山峰之中。
此時少年劈開的山中冒出一股凝白的仙靈之氣,在空中凝固成一個女仙模樣,相貌與少年十分近似。
少年哭拜於地,女仙面龐上流下兩行清淚,將拜伏的少年緊緊摟抱於懷中。金鷹與大狗已經將少女骨植揀做一處,默默守候在旁邊。
女仙看著地上的骨植似乎在詢問少年,少年一邊流淚一邊述說著什麼。女仙一邊聽一邊擦拭著少年面龐上的淚水,一臉愛憐之色。
少年講完,仰頭似在懇求女仙什麼,女仙面露爲難之色。少年跪倒在女仙腳下,以頭搶地。大狗與金鷹亦匍匐於地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女仙終不忍,伸手一招,地上的骨植飛入女仙袖中。女仙拉起少年,向山縫之間走去。在山縫地下一間簡陋的小小石室之中,只一石牀,地面正中一眼泉眼呼呼冒著白氣,跟隨女仙進來的少年身上霎時已經結滿白霜。
女仙將袖中骨植倒於石牀之上,大袖一揮,石牀拔地而起落在泉眼上,隨即生根與地下山石連爲一體。女仙輕捶胸口,從嘴中吐出一粒豪光四射晶瑩剔透的晶珠,女仙對著晶珠吹氣,晶珠飄到骨植上方滴溜溜轉動,殘碎的骨植紛紛飄起圍著晶珠旋轉,每轉一圈,晶珠變暗淡一絲,女仙的臉色也跟著暗淡一些。
直到晶珠上的豪光要消失時,聚精會神觀看的少年才發現女仙異樣,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女仙哭喊起來。
女仙點頭衝少年勉強一笑,張口將晶珠吸入腹中,在少年攙扶下蹣跚走出石室。少年走出石室前,回頭望向石牀,失去晶珠滋潤的骨植紛紛落於石牀之上,卻自行拼接成了一具完整的晶瑩骨架。
此時白骨睜開赤金色雙眼,四處打量所處之石室,正是畫面中那般模樣,微微搖了搖頭,再次入定。
畫面再現,石牀之上那具晶瑩骨架某一日突然坐起,眉骨正中隱現一個蠶,任何“”,本站永久無彈窗!豆大小,邊緣皆以殘破的太極圖案。那骨架兩隻手骨摸遍全身後,嘴巴大張,之後跳下石牀滿地亂跑,摔倒爬起來,繼續跑,再摔倒,再爬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具骨架頹然地倒在石牀之上就此不動。就在骨架倒下後,石室門口處出現一團耀眼金光,金光中立一氣宇軒昂的高大男子。
只見他頭戴三山飛鳳帽,身上穿一件金光閃耀的鵝黃團龍袍,足下縷金靴配盤龍襪,手持一柄寒光耀目的三尖兩刃刀。臉上看:劍眉星目,通觀鼻樑,菱角嘴,正是一個白面無鬚的英俊俏郎君,最是古怪的卻是雙眼之上,兩眉之間一隻半閉半睜的神目,隱隱放出豪光。
金光之後,悄沒聲響地探出一個狗頭,隨即一條大狗出現在金光身邊,正是多次在畫面中出現的那隻大狗。大狗眼巴巴看著石牀之上的骨架,嘴角上牽露出一個笑臉,發出“汪“的一聲,卻不敢靠前。這次在白骨腦中出現的畫面卻是有聲的。
只見那高大男子走到石牀之前,掏出一粒金丹揉碎後散於骨架之上,丹粉慢慢滲入骨架中,骨架開始劇烈震顫,直到丹粉完全融入後,骨架才停止震顫,一骨碌坐起來,兩隻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那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默默與那空洞的眼眶對視片刻後,輕輕一嘆,額頭正中那神目遽然睜開,一道白光射入骨架的頭顱之中,骨架微微側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很是迷茫。
高大男子額上的神目再次閉合。男子微微搖頭,滿是愛憐低聲說道:
“整整三百年,你總算是有了些知覺,我已經借金丹之力將靈智植入你的腦中。以前不愉的記憶我已經將它封印起來,你莫要怪我。
自你捨身替我擋天雷一擊之時,我已將你視爲吾妻,然魔、道不同路,你隨身附著的十八層天魔大法,我以剝離收起。另外我母已經將此山修復、封印,再也無外祟干擾,此次揹著吾師私傳你本門道法,望你能夠潛心修習,凝練道身,已全你我之宿緣。”
說罷取出一卷竹簡放於石牀之上又道:
“此乃我師親傳的無窮妙道副本,此功共分十層,只需練至五層既能達到長生道身,到那時即是你我了結宿緣之時,之後逍遙天地間其不活?”
見那骨骸依然癡楞呆坐,不由嘆了一口氣道:
“也罷,索性無事,我便幫你一把。”
說完盤膝坐於石牀之上,手中掐一法訣,屈指一彈,金光乍現附於骨骸之上,整個骨架發出淡淡金光,但很骨骸之上的金光便似乎想要飄離骨骸重新迴歸本源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