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鬼母所教,冷凝霜再次踏進了無量血海。
看著山倒天塌的無量血海以及骨臺上三十多具屍體,冷凝霜心中也充滿了悲涼的感覺,只有一個詞可以描述現在的無量血海,那個詞就是“毀了”!
被鬼母成就魔神時抽走大部分能量以後所形成的淡紅色無量血海,海面上冒出幾個修羅的腦袋,警惕地看著從石縫中進來的冷凝霜。
冷凝霜衝她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幾個修羅眼中有了憎惡之色,立刻潛入了水中。
冷凝霜無奈地搖了搖頭,直奔高高的骨臺,溢出體內的一個鬼僕施展移魂換命術,正打算將鬼僕壓入菡垢身體。
“你不要動我們的域主,請你馬上離開無量血海,這裡不歡迎你。”一股巨大的聲音響徹無量血海。
吃了一驚的冷凝霜扭頭看去,無量血海的海面上出現幾千個男女修羅,都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盯著冷凝霜。
“我只是遵循師傅的命令,來把她們復活。”冷凝霜對海面上的一衆修羅解釋道。
一個年齡少長的修羅女越衆而出指著冷凝霜厲聲質問:“如果不是你的到來,老祖也不會失去心智,我們的域主和督率也不會死去,你如今是不是又來準備耍什麼手段?”
衆修羅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大聲質問。
“姐妹們死去我也感到很痛心。師傅用這種手段衝擊魔神境界我也沒想到。如今師傅已經成就魔神,心智已經恢復,我這次前來無量血海復活衆姐妹也是受了師傅委託,你們不要誤會。”
冷凝霜儘量解釋道。
“老祖呢?她怎麼不回來?不是老祖親口說出,我們是不會再信任你的。你馬上離開血海,否則休怪我們攆你。”
另外一個修羅女也站出來大聲說道。
“師傅心中痛楚還沒有完全消除,她暫時不願回來。”
“你說的誰還敢相信,因爲你的出現造成了我們世代居住的無量血海變成如今這樣,你趕緊離開。你們說是不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修羅女一臉兇厲地大聲吼道。
“是!沒錯!”衆修羅隨聲附和。
另外一個修羅女咬牙切齒地吼道:“姐妹、兄弟們,上啊!殺掉這個罪魁禍首!”
一衆修羅被鼓動起來,紛紛衝向骨臺上的冷凝霜。
見到解釋無效,冷凝霜心中也有些起火,眼見一衆修羅衝來,立刻左手高舉,右手平擡自左至右平行一劃。左手在空中速握成拳頭,猛地向下一沉,一道道淡金色波紋以她身體爲中心向四周飄蕩開來,她新領悟的天魔幻陣就此發出。
衆修羅剛衝到骨臺周圍就感覺到腳下越來越粘滯,低頭看時才發現腳下的無量血海已經消失,視野所及之處都是漠漠黃沙,自己的雙腿從膝蓋以下已經被大片的黃沙掩埋,全身的力氣似乎正被這片黃沙抽的乾乾淨淨。
衝進天魔幻陣之中的一衆修羅大驚之下從內心深處泛起一陣陣難以抵抗的疲乏與恐懼,擡眼發現骨臺上的冷凝霜突然高大了許多,一層金光籠罩著她的全身。
已經被籠罩在天魔幻陣裡的一衆修羅同時聽到一個從心底裡冒出來的聲音說道:“你們處在我的天魔幻陣中,我並不想殺了你們,所以我只釋放了粘滯與壓制,如果你們還是不識好歹,我可就不客氣了。”
本就感覺疲弱的衆修羅紛紛被這個聲音震驚,體質稍弱的無法抵禦這種內心深處升起的恐懼,已經躺倒在無量血海的海面上。隨著冷凝霜的壓制逐漸增強,修羅們開始成片成片地癱倒。
還沒有衝進天魔幻陣的外圍修羅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眼見得衝在前面的修羅紛紛倒地,不由得遲疑地停下腳步。
冷凝霜趁著這個機會,速將鬼僕壓進菡垢的身體。她真的不忍心對這些僅存的修羅們再痛下殺手,她必須要讓菡垢趕緊復活,畢竟在無量血海里除了鬼母,只有菡垢有這個影響力。
已經死了多日的菡垢漸漸地睜開眼睛,茫然地掃視了一下週圍,雙手撐著骨臺,緩慢地站了起來,漠然地看了看骨臺下的衆修羅。
沒有進入天魔幻陣的衆修羅突然看到菡垢站起來,先是一陣驚訝,接著爆發出一片歡呼聲:二域主復活了!二域主復活了!
冷凝霜迅速與在菡垢體內的鬼僕建立了聯繫,將自己的意識傳導給她。
菡垢看著骨臺下的衆修羅,用生硬、乾澀的聲音大聲喊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她是來救我們的,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她?都給我退下!”
不在天魔幻陣中的衆修羅本能地向後退去。
冷凝霜趁此機會也趕緊把天魔幻陣撤下。那些倒在天魔幻陣中的一衆修羅突然感覺到漠漠黃沙逐漸消退,力量又回到了自己身體,再被菡垢的眼神一掃,紛紛爬起身也向後退去。
領頭的修羅女盯著菡垢大聲問道:“二域主,真的是你嗎?”
“當然,怎麼?你不打算聽我的號令了?”
領頭的修羅女急忙低下頭,用眼角餘光偷偷看著菡垢問“屬下不敢!只是二域主,您,任何“”,本站永久無彈窗!還認得我是誰嗎?”
“我當然認得你,你別耽誤時間,趕緊退下,讓她趕救人,其他的事情一會再說。”被冷凝霜控制著的菡垢一臉嚴肅地命令道。
“是!屬下遵命!”領頭的修羅女眼中有些懷疑地看了看菡垢身邊緊緊盯著自己的冷凝霜,向後退去。
見到骨臺下已經沒有了修羅,冷凝霜通過菡垢體內的鬼僕監視著一衆修羅,急忙開始對另外三個域主如法炮製。
隨著其他三個域主陸續站了起來,一衆修羅眼中的懷疑逐漸被喜悅所代替,紛紛跪倒在無量血海的海面上。
不知哪個修羅突然帶頭哼唱起了一首曲調古老的無詞歌曲,隨即其他修羅們陸續加入進來,一時間空寂的無量血海中被一種蒼涼、凝重而悽婉的氣氛所充斥。
當八方督率以及其他雄性修羅都陸續站起來以後,那首無字歌也達到了高潮,血海平靜的海面上逐漸泛起微波,波浪輕輕沖刷著海面上跪著的每一個修羅,歌聲漸漸由高到低逐漸消失。
那個領頭的修羅女突然站起來,指著骨臺上一衆剛剛復活、茫然站立的修羅首領們大聲喊道:“我們的歌聲無法得到域主與督率的響應,我們上當了!她們不是我們的域主和督率。姐妹們、兄弟們,她就是個騙子!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