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我不過是要你撒個謊罷了。”凌心繼續溫柔的笑,但是語氣裡,卻是對藍歆接下來要做的事有了一些很沉重的威脅:“雖然在這個謊言對於你來說並不難,但是爲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會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聽到對方要採取措施,藍歆本能的心裡一緊,緊張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凌心眼裡閃過一抹陰梟,她沒有回答藍歆的話,而是再次抓起了手機,快速的給凌顧然打了一個電話,凌顧然剛把黎陌“請”上車,正往回開,凌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了:“黎陌那邊怎麼樣了?”
凌顧然沒好氣的回頭看了一眼正被自己屬下牢牢控制的黎陌,惡狠狠的回答道:“沒死,我們正往回趕。”
聽凌顧然的口氣,也知道與黎陌相處的不是特別的愉快,凌心一再的囑咐不要和黎陌發生過多的誤會,可是凌顧然這守不住的暴脾氣還是與對方發生了一定的衝突,她微顰一下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不是囑咐過你了麼?”
凌顧然不喜歡凌心羅裡吧嗦,尤其現在他心情超級不爽:“你以爲我願意啊,這傢伙極度不配合,我能怎麼辦?好了,不說了,我開車呢,一個小時後就回去了!”
其實他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罷了,故意這麼說,是爲了氣凌心,凌心也是拿這個任性的弟弟沒辦法,本來還想再囑咐幾句,偏偏凌顧然脾氣很大的把電話“啪”的一聲就掛了。
電話掛了之後,凌心便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扭過頭來看著一旁的藍歆,繼續僞善的笑道:“你不要害怕,其實我們真的不想傷害你。”
藍歆對於眼前這個女人還不是琢磨的很透,所以心裡依然很警惕,她低頭看了一眼放到自己面前的那一沓錢,有些猶豫的繼續剛纔的話題道:“你到底要我撒一個什麼樣的慌?如果是太危險的任務,我不會做的。”
“當然當然,其實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你考慮罷了,畢竟你心裡應該有數,沐逸庭得罪不起,但是爲了沐逸庭,得罪我們淩氏,對於你來說,同樣是滅頂之災不是麼?”
凌心似乎可以看破藍歆的心一樣,只是簡單的而一句話,就立刻戳中了藍歆的痛楚,在被凌心劫持過來之前,她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擔心,正是因爲有了這層擔心,經驗尚欠的她才嚇得不敢回家,也不敢和爸媽聯繫,因爲她怕沐逸庭現在已經知道是她做的了,所以在到處找她,還有,她當初的計劃是要和黎陌遠走高飛,如今雞飛蛋打,不但錢沒有拿到,就連黎陌也不知所蹤,所以現在的她除了害怕,更多的則是擔心,她怕自己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連累黎陌,或許,黎陌已經被沐逸庭抓了起來,或許,他已經被沐逸庭……
不過剛纔凌心的一同電話,多少讓她心裡安頓了一些,聽兩人的口氣,黎陌應該是麼有什麼大的危險,他還在凌顧然手裡,所以,沐逸庭對他已經沒有了威脅。
“如果我估算不錯的話,最晚明天,沐逸庭就會派人找到你,所以我要提前告訴你,如果沐逸庭問起這件事,你不可以告訴他,幕後的主使人是我們淩氏,你能明白嗎?”
凌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收了剛纔的僞善,換了一張極其嚴肅,甚至有點陰森的臉出來,她的目光寒冷,讓人不寒而慄,藍歆本就是驚弓之鳥,看到她的目光的時候,心裡頓時哆嗦了一下。
*的事凌心也不是沒有做過,雖然不是她親自動手,但是枉死的性命還是有的,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從以出生,就註定了不會過太過善良的人生,什麼爾虞我詐,什麼陰謀詭計,計算是你想視而不見,都不可能。
越是有錢的人,背後越是驚悚的可怕。
藍歆正是讀懂了凌心眼裡的可怕,所以纔會本能的配合著點了點頭:“我不會說的,我知道,得罪沐逸庭是死,可是得罪你們淩氏,我也不會活的很好。”
“你知道就好!”凌心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像一朵盛開在鮮血之上的彼岸花般妖嬈而危險:“不過,我們淩氏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爲了大家都好,所以我纔會讓你幫忙撒一個謊言,這件四沐逸庭一定會去調查,所以被他問話在所難免,如果他問起來,你就這樣告訴他……”
凌心略微彎下腰,附耳再旁,對著藍歆好一般叮嚀之後,藍歆臉上逐漸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你要嫁禍的那個女人是你們的仇人麼?”
凌心微微一笑,笑的有點深沉:“不是,我們現在還是合作關係。”
“那爲什麼……”藍歆更加詫異的瞪大眼睛,有些不解的剛要問,卻被凌心一個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這件事完成之後,你那錢走人,去過你的小日子,至於以後的事,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好吧!”藍歆微微一頓,趕忙將目光低垂到地上,她略微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極具誘惑的一沓錢,心中哀哀一嘆,自我安慰道:有錢人的鬥法,不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可以理解的,也不是他們平頭百姓可以參與的,所以凌心或許說的對,她只管,明天撒完這個謊,然後安心那錢走人就好了。
只是,這件事是因安若而起,所以,局勢一旦搞大,安若勢必會捲入其中吧?她已經爲了這件事受了這麼多的苦,難道還要再次因爲這羣人而捲入萬劫不復的地步麼?
“你們會對安若做什麼?她已經很可憐了,求求你們放過她好嗎?”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安若是如何被沐逸庭懲罰的的,但是隻要一想也知道,那場面,一定會可怕至極,尤其是安若還那麼避諱那方面的事,可是事情已經出了,無可挽回,她現在很後悔當初的決定,所以希望憑著自己的一點微薄的力量,能夠挽救安若的淪陷。
但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以爲她原本也不過是一個棋子,還是一個根本就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
凌心有些鄙夷的看了貌似一臉後悔的藍歆一眼,冷笑出聲:“怎麼,現在良心發現了?當初你爲了自己的一己私利,陷害好朋友與萬劫不復的地位的時候,怎麼不這樣想呢?這世界上每個人都可憐,但是每個人都不可憐,收起你的同情心吧,要知道,如果你今天不配合,或許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還有閒心去關心你的好朋友過的好不好?”
凌心雖然沒有名明確的說出來,但是意思也是威脅到了,今晚藍歆不肯配合的話,他們爲了自保,是不會留下她這個禍根的。
藍歆再次因爲凌心的話而渾身顫抖了一下,她臉色慘白的趕忙再次低下頭,不再多話:“我知道了。”
半個多小時過後,凌顧然命人壓著黎陌來到了地下室,黎陌被人狠狠的打了幾拳,所以嘴角有點腫,藍歆看到他這個樣子,心疼的一邊落淚一般撲了過去想要摸一摸黎陌的嘴角,卻被黎陌冷漠的躲了開去。
凌顧然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人,直到看到黎陌臉上對藍歆的嫌厭的表情的時候,他輕蔑的冷笑一聲,狀似好心的爲藍歆說好話道:“你也真是無情,這藍歆爲了你,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額,你就這麼的躲開人家,真的好嗎?”
黎陌對凌顧然沒有好印象,所以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叱道:“我的事需要你多說麼?凌顧然,你強行把我抓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凌顧然笑了一下,然後將臉轉向身旁的凌心:“老姐,你的吩咐我已經替你完成了,剩下的事你看著辦就行了,我回去睡會兒覺。”
他原本就宿醉,頭卻是有點疼,但是更多的原因,是不想在攙和凌心的計劃,因爲他現在也是有點後悔,有點踟躕。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越做下去,對他和安若之間,越是不利。
凌心哪裡會不明白凌顧然的本心意思,他越是不想參與,她越是要讓他強行參與,見到凌顧然懨懨的想走,凌心趕忙拉了對方一把,然後笑道:“這件事你不參與那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凌心就急忙拿起桌子上的錢袋,然後對沉默的藍歆說道:“我的話都記下了嗎?拿著你的錢,事成之後,我會親自派人送你們離開的。”
藍歆有點難過的擡頭看了黎陌一眼,他的目光變得分外的生疏,原本她做這一切,不過是想得到他的愛,但是現在看來,他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如果結局一定要是這個樣子的,那麼她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見到藍歆又猶豫著不肯接錢袋,凌心奇怪的笑了一下,勸慰對方道:“做女人不要做傻女人,要知道,愛情沒了,還有金錢在,難道你想金錢愛情一起沒有了麼?”
說著,她就硬性的把那一書包錢塞到了藍歆的雙手裡,然後對身後的凌顧然吩咐道:“她不能在這裡呆的時間很長,你送她離開,記住不要讓沐逸庭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