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沒骨氣的哦了聲,心情忐忑的去打開了大門,陸少庭一身的酒氣和戾氣,那副萬年冰山的臉容彷彿要立刻殺了她方能解恨。
宋淺的心沒由來一跳,她忽然很想解釋,主動說道,“我大哥喝醉了……他睡著了。”
“喝醉?”陸少庭俊眉一皺,“他可真會喝醉,你才住進來第一天就喝醉了?他想幹什麼,你會不清楚?”
“我清楚什麼?陸少庭,不要將別人想的跟你一樣齷齪。”宋淺心底本來還留著一絲的歉意,聽到男人的話,瞬間只剩下怒火。
“廢話少說,我今天喝大了,給我煮解酒湯去。”陸少庭一把將女人推開,然後反客爲主的走進去。
看到宋止佔據著整個沙發,又不悅的上前將男人拉了下來,“佔地面積真夠大的,起開。”
醉醺醺的口氣,可意識卻清明的很,他覺得宋止非常礙眼,尤其是剛剛他故意壓著宋淺的時候,那不要臉的樣子讓他只想揍人。
“喂,你幹什麼,我剛剛纔把他放到沙發上睡好。”宋淺驚呼,卻又不敢大聲吵醒了哥哥。
“難道你讓我這個客人睡地上嗎?要不,你喊醒宋止,我想,他應該會把沙發讓給我的。”陸少庭像個賭氣的孩子,恬不知恥的威脅宋淺。
宋淺又生氣又無奈,“算了,反正地毯夠軟,你就霸佔著沙發吧,恕不奉陪。”
說完,宋淺轉身就走,再也不想跟他多呆一秒鐘。
“宋止,你妹妹這樣對待客人,快醒醒。”陸少庭伸出修長又可恨的腿,朝著宋止就是一腳。
可憐的宋止根本毫無察覺。
“住手,你怎麼像個無賴啊,不許吵醒我大哥,他辛苦了一整天。”宋淺心疼的看著大哥,衝過去要保護。
“我剛剛不是給你說過嗎?我要喝解酒湯。”陸少庭仰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那副大爺的樣子看得人直冒火。
“我記得,你不喝解酒湯的,不對,是不喝我煮的。”宋淺冷冷看著男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喝了太多酒,是因爲今天是宋媛的忌日嗎?也
對,只有宋媛,才能讓他失態,失去自我。
“我現在口味變了,只喝你的解酒湯。”陸少庭語氣蠻橫的說著,作勢又要踹昏睡的宋止。
“你住手,我馬上給你煮就是,你如果敢弄醒我哥,我就把你……”宋淺說了一半,轉身去了廚房忙碌。
才十分鐘而已,可陸少庭像個得不到糖果的無賴漢,不停的催促,“宋淺,宋淺,你快點。”
“磨磨唧唧的幹什麼?是不是不想給我煮解酒湯了?”
“宋淺……我渴了。”陸少庭的酒勁上來,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變得多念念碎,他的心底好像空了那麼一塊,只有不斷的喊宋淺的名字,才能暫時填滿。
宋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走入了他的心底,而他卻一丁點都沒有察覺,也不肯去承認。
“來了,我今天才知道你像個老頭子一樣囉嗦。”宋淺皺著眉,端著熱氣騰騰的解酒湯出來。
陸少庭斜眼瞇著跟前的女人,穿著單薄的睡衣,姣好的身材畢露無遺,臉上沒有一絲的粉黛,卻在燈光下透著一股子獨有的靈氣。
一雙水樣的黑色眼眸彷彿能穿透人心的,他就這樣癡癡的看著,嘴裡喃喃的喊道。
“媛媛……”兩人本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五官有幾分相似,此刻他喝醉了,愈發的看著撲朔迷離。
宋淺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媛媛,他果然是喝醉了,鬧著要醒酒湯,不過是將她當成了姐姐宋媛。
呵,宋淺,你還當真以爲,他想起你的解酒湯,想起你做的味道了嗎?
宋淺的眼眶沒骨氣的紅了,可還是強自鎮定,默默的將碗遞給了男人,沉默著,看著男人將解酒湯一飲而盡。
“我上去睡覺了,你自己隨意。”宋淺無法再剋制自己波動的心,慌著要逃離。
“站住。”陸少庭喝完,腦子好像清明瞭幾分,他長臂一伸,將女人直接撈入了懷裡。
“你幹什麼?放開我。”宋淺憤怒的喝道。
“陪我睡覺,我睡不著。”陸少庭厚顏無恥
的說道,然後緊緊的扣著女人,兩人一齊倒在沙發上。
好在沙發夠寬敞,剛剛躺下兩個人。
陸少庭得逞的瞇起眸子,“天冷了,還是抱著女人睡覺舒坦。”
“你完全可以抱著江紫苑啊,陸少庭,別拿你的髒手碰我。”宋淺臉上露出嫌惡的神色,拼命的掙扎。
陸少庭閉著眼睛,絲毫不受影響,“宋淺,想不想治好你媽媽的病?想的話,就多陪我睡覺。”
“你又在打什麼如意算盤,無恥之徒。”宋淺忍不住怒罵,他的手臂太緊了,她絲毫不能逃脫。
“我給你媽媽找了個最好的心裡治療師,從德國空運過來的,今天晚上八點剛剛抵達療養院。”
“你會這麼好?陸少庭,你忘了嗎?我是殺死宋媛的兇手啊。”宋淺冷嘲熱諷,不敢相信。
“我只是,不想你成爲跟我一樣可憐的人,失去母親,還有個心腸冷硬的父親。”陸少庭喃喃說道,眼神閃過一絲難掩的傷痛。
“陸……”宋淺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很少見到陸少庭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情感。
她知道,他的親生母親很早就過世,而他又接連遭受了綁架,雖然最後九死一生回來了,但他對父親陸雲海怕是徹底寒了心,那個拒絕拿錢救自己兒子性命的冷血男人,多年來,對他亦是嚴苛和冷漠。
而她的親生父親又何嘗不是?將養了20多年的宋止,說送走就絕情的送走,將她這個親生女兒,說嫁人就嫁人,哪怕她當時也極力阻止婚姻,卻還是因爲家族利益,她嫁給了恨透了自己的陸少庭。
陸少庭也不知道何時睡著了,呼吸均勻,卻蜷縮著身子,將宋淺包裹在狹小的範圍裡,他那睡姿是典型的沒有安全感。
他如今的財富,能力,爲什麼還會感到不安呢?
宋淺帶著疑惑漸漸睡著,破天荒的,她在男人的懷裡睡覺,並沒有跟平常一樣做夢,而是一覺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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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