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邊陲,黃沙之下。
門釘橫九縱七的石門前,一個老和尚舉著馬燈,觀察著石門。
老和尚的左面站著一個洋麪孔,滿臉震驚的望著墓門。
右側則是一個幹練的漢子,面如刀削,挺著一把看起來十分堅固的傘。
在試探著牆壁裡的機關。
其中兩人,正是一週前離開綠藤市的了塵和尚和鷓鴣哨!
而那個洋麪孔則是路程中遇到的外國人,名叫托馬斯。
鷓鴣哨放下了手裡的金剛傘,靠著自己的經驗,信心十足的說道,
“師父,裡面沒有聲音,想必門後的流沙機關因爲年久失修,已經失效了?!?
“這石門並不是千金門,只有幾百斤,我們三個人足以推動?!?
了塵和尚點了點頭,將手裡的馬燈和佛杖靠在一旁,與鷓鴣哨和托馬斯推起了石門。
將石門推開到一道縫隙之後,鷓鴣哨拿著火摺子走在最前。
闖過墓道,到達了帶鎖的玉門。
“此門帶鎖,完全是畫蛇添足,是一道假門?!?
“這西夏古墓,仿照秦漢的風格,逃不脫風水五行?!?
“如果不出所料,這下方的石板,就是唯一正確的入口。”
在了塵和尚的法眼之下,順利的找到了入口,進到了墓室內。
六丈寬的墓室內,堆滿了黃金珠寶,正中還有一株鑲滿了玉石的珊瑚寶樹。
“Oh,my god!”
“這是墓葬?這就是國王的宮殿?!?
托馬斯看著繽紛奪目的珠寶,眼睛直了,整個人都呆住了。
對於托馬斯吃驚的樣子,鷓鴣哨和了塵和尚都見怪不怪了。
看來燈塔合衆國的人沒見過世面,一個古西夏的小墓而已。
與此同時,
一架武裝直升機,在荒廢大佛寺前的沙漠中,緩緩降落。
下了飛機,風沙割臉,腳下緩緩流動的黃沙,讓人有種失重感。
範大雷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任局長,不是我多嘴 ?!?
“如果找合適的隊員,我們軍區有很多?!?
“槍法,格鬥,各方面都非常優異?!?
“甚至履歷戰功的兵王,也可以暫時調到靈管局。”
任飛聽到範大雷的話,微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
“兵王?”
“大雷,靈管局需要的是真正的高人。”
“任局長,可是這個鷓鴣哨,就是一個盜墓賊而已,哪裡算得上高人?”
範大雷看過這個叫鷓鴣哨的所有資料。
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在任飛的嘴裡成了高人?
任飛聽到這種言論,有些不高興,扭頭看著範大雷,沉聲說道,
“大雷,這個人不是盜墓賊,他沒有拿過一件墓葬裡的東西?!?
“下墓葬只是爲了將全族的命運扛在自己的肩上?!?
說完之後,任飛拍了拍範大雷的肩膀,
“範大雷,收起你的疑問,服從命令。”
“讓所有人穿好防彈衣,防毒面罩,檢查噴火槍,殺蟲劑。”
範大雷頓時立正,
“是!”
如果沒記錯的話,鷓鴣哨現在下的西夏墓裡面,威脅最大的就是那黑霧一樣的蟲子。
任飛沒有因爲異於常人,就放鬆警惕,他同樣穿上了所有的防護設備。
都準備完畢後,任飛帶著範大雷等人,進入到了荒廢的大佛寺中。
在任飛等人沿著漩渦形通道向下走的時候。
鷓鴣哨和了塵和尚,逃命中穿過了奇怪的黑佛機關牆。
在密室中,找到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剎那間,鷓鴣哨想起了自己的師弟師妹,眼含熱淚,滿心期待的打開了盒子。
鷓鴣哨雙手顫抖,以爲千年的尋找用於得償所願。
結果裡面並不是雮塵珠,而是一個龜甲牌,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鷓鴣哨失落至極,瞬間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好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量。
噗!
鷓鴣哨險些摔倒,一口金色的鮮血噴在了龜甲上。
“血怎麼是金色的?”
托馬斯連忙扶住了鷓鴣哨,一臉不解。
了塵和尚見鷓鴣哨傷心欲絕的樣子,勸道,
“你也不必太過執著,盡人事聽天命!”
“這龜甲上面有雮塵珠的圖案,找一個懂異文的人,可能會獲得線索?!?
鷓鴣哨恍然苦笑,
“謝謝,師父!”
“其實我早已經習慣了?!?
嘩嘩!
身後傳來了一陣低鳴的聲音。
扭頭一看,竟是大量的黑霧,從黑佛的空隙裡鑽了進來。
鷓鴣哨立馬回過神,擦拭嘴角的血,點燃了一根蠟燭,扔到一個角落,
“快走,溫度能夠吸引這些蟲子。”
說完之後,鷓鴣哨拉起了塵和尚的手,推開了黑佛機關牆。
逃出去,關上機關牆,起碼能夠阻擋這些黑霧一段時間,足夠他們離開墓穴。
咔咔!
轉動機關牆,轉到一半卻卡住了。
來不及了,鷓鴣哨只能拉著了塵和尚和托馬斯。
來到了之前裝有大量珍寶的墓室。
而這墓室中,還有一部分黑霧,在感受到鷓鴣哨幾人身體的溫度之後。
如同一張帶著五官的黑網,嗡嗡飛了過來。
這黑霧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蟲子,可以啃食一切,還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鷓鴣哨和了塵和尚沒有任何的辦法對付。
“糟了!”
鷓鴣哨心急。
面對險境,了塵和尚沒有放棄,指著正中的珊瑚寶樹,說道,
“珊瑚樹!”
鷓鴣哨心領神會,摘下腰間的飛虎爪,掛到珊瑚樹上。
“你們抓住我!”
了塵和尚和托馬斯一個抓住飛虎爪的鏈子,一個抱住鷓鴣哨的腰。
在黑霧靠近的剎那,鷓鴣哨帶著兩人,憑藉身法繞過了黑霧。
兩團黑霧匯聚到一起,如同巨網,重新向三人罩了過來。
鷓鴣哨拉緊飛虎爪,拖著兩人,直接蕩了過去。
飛虎爪是搬山道人祖傳之物,鏈條堅韌無比。
別說三個人,就是十個八個也不會斷。
而那珊瑚寶樹也足夠結實,起碼禁得住他們三個人。
只要盪到對面,關上玉門,就得救了。
嘎!
一聲脆響。
“怎麼了?”
鷓鴣哨感覺到蕩的速度有些慢了。
“我的腿,掛到東西了?!?
了塵和尚的腿掛在了下面的珍寶箱子上,任他如何踢踹,都擺脫不了。
“你們兩個走,不要管我?!?
了塵長老心一橫,直接鬆手。
鷓鴣哨手快,抓住了塵和尚的胳膊,吃力的喊道,
“師父,你是爲了我而來,我怎能丟下你不管。”
鷓鴣哨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了塵和尚拉起,空中一擺,丟到了對面。
隨即,將手臂盤在了飛虎爪的鏈子上,強行扭動身子,把托馬斯給送了出去。
嗡嗡!
這麼一耽擱,黑霧靠近。
鷓鴣哨順勢鬆開了手,落在了地面上。
正欲掏槍,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臂奇癢難耐。
原來,下落之時,拉著鏈條的左手被黑霧碰到了。
眨眼之間,他的左手就被啃食的只剩白骨。
鷓鴣哨當機立斷,摸出了背後的鐵鏟,對著左臂猛地一剜。
將左臂斬斷。
鷓鴣哨封住了血脈,但鮮血依然止不住。
這鮮血更加刺激了其餘的黑霧。
鷓鴣哨豆粒般的汗水不斷落下,他忍著劇透,右手拿著手槍,對著黑霧射了過去。
明知沒有效果效果,但鷓鴣哨並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他不怕死,但卻是族裡唯一有能力去尋找雮塵珠的人。
如果折在這裡,那他的族人將繼續受到詛咒,生不如死。
“徒兒!”
了塵和尚已經年邁,被鷓鴣哨丟過去之後,腿已經斷了。
但依然奮不顧身的鷓鴣哨爬去。
鷓鴣哨大喊,
“師父,你快走,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話音剛落,黑霧已經到了鷓鴣哨的面前。
“鷓鴣哨,躺下,準備翻滾?!?
一道聲音徒然傳來,鷓鴣哨不知道是誰。
但這是他生的希望,沒有猶豫,直接躺下。
呼!
一團火焰噴了過來,將黑霧點燃。
黑霧裡面的蟲子,瞬間化成了腐蝕性極強的液體。
因爲已經有提醒了,鷓鴣哨反應迅速,忍著左臂疼痛,翻滾躲避。
在翻滾中,鷓鴣哨看見了,墓室裡多了一些人。
全副武裝,頭戴防毒面具,穿迷彩戰衣,手裡拿著噴火器,身後揹著大罐子。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