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躲過,臉頰被鋸齒輪劃出一道傷口。
“攻擊失敗演——演算成功已習得如何應對此生物的迴避方式。”
“諾!是我——”
“火器申請火器申請成功。”
她的左手變爲巨炮瞬間揚起黑色的炮口頂著我的腦門。
“躲啊!”
白傑一把將我撞飛用猩紅重盾擋住那發炮彈,四處瀰漫著硝煙和血液蒸發出的煙塵的那種血腥味。
“目標丟失重新定位目標對——目標定位失敗。”
“趁現在!”
我們向這一層的隧道深處跑去,與上層不同這裡要乾燥的多,甚至,有股好聞的青草味。管不了那麼都多,我們衝進陰影裡。
“判斷應立刻以火力覆蓋該區域。”數不清的機槍火炮從她背後旋出,360度無死角的轟炸波及到了升降機,那張紅色芯片也淹沒於炮火之中。
在爆炸中心的諾的胸口的藍色錨狀徽記亮起,藍色的保護罩將她包裹。
滋啦。
“救.”
諾從煙塵中走出,小機器人再次懸浮在它身後,一隻黑色的義眼上下旋轉搜尋著目標。
“廢物,果然只是個劣等品。”
頂著綠色魚缸的機械老頭憤怒的一錘桌子。
諾渾身冒著電流和火花,左臂的火炮受損嚴重,右臂的鋸齒輪也被炮火波及消失。
“計劃,執行。”
她默默向隧道深處走去。
這次的隧道比以往的那幾條都深得多,我們一直向前跑,最前面的神琦忽然停下。
“怎麼了?”
白傑撞到他身上將他向前推了幾步。
“這,怎麼走~”
三條岔路!?而且隧道從普通的泥土變成了混凝鐵?
從未有過的事!
話說這裡的一切我也是從未有過的吧。
“得快點選,一會後面諾追上來,你們想和她戰鬥?”汪澄是那種喜歡嬌小型的男生。(順帶一提,他是我們團裡第一個和女生交往的“弟弟”。)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她一定是很善良的那種女孩子!”隊裡唯一的女孩子夜雪大聲的爲諾辯護。誰也不想和那個可愛呆萌的天然呆生死相搏,可那個瞬間,她炮口頂在我腦門上的那個瞬間,雖然她可能慢了幾毫秒但那份殺意,冰冷的,彷彿殺了我是件無足輕重的那份殺意,告訴我。
那不是諾。
“我也當然不想——噓。”神琦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腳步聲,這麼快就追來了?不對。
是前面!
左面的那條道路里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是人類的語言!
“真不明白,老大天天叫我們巡邏巡邏,有什麼用嘛,出不去,又死不了,在這裡呆著,有花有草有樹林,除了身體是機械,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嘛~但還是有會點想原來的。喂,你倒是說話啊,300年都這麼過來了你不吐槽我我很累的——額.”
他的身體向牆裡倒去發出鋼鐵與鋼鐵相碰撞的聲音。
“抱歉,既然還有留有人類的記憶和思考形式,我的幻術,就一定能奏效。”汪澄放下法杖擦了擦什麼都沒有的額頭。
“可以啊~”
“很可靠。”
“好了好了,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我們大笑著走進左側的通道。
前前後後又打倒了幾波巡邏的士兵,我們向隧道更深處走去,昏暗的地下室的不自然白光總讓人人覺得不舒服,宛如迷宮一般,s型,o型,u型的修建設計也令人頭大,像是解密地宮一樣的陷阱我一個也解不開,爲了阻擋侵略者還給侵略者出題嗎?神經病吧!還好隊裡有個學文的對這種問題不算反感。
我們走走停停,在糧食不多了的情形下,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第13個三岔路口,團長,真的還能回去嗎.”白傑在地上畫圈圈。
“有什麼辦法,要不你把這鐵打個洞給我看看?也有好好的留下記號,應該沒事吧。至少,我們還能回去。雖然要面對。走吧。”
只有前進。
此時諾那邊。
“目標,目標,鎖定。”
正藉著我們刻下的印記追捕過來,還順便把印記毀了。
“人類,低下,buxuni說——系統漏洞修復系統漏洞修復失敗,判斷。判斷無效。”
滋啦!!!
“計劃,執行。”她繼續向前走去。
在經過了第n個岔路口後。
“啊。”夜雪一個踉蹌靠在我胳膊上。
“還行嗎?”我們都忘了隊裡還有個女孩子。
“我,沒事。”她咬著牙,扶著腫了一小圈的腳踝。
“休息休息。”神琦靠在牆上招呼我過去。
“我懷疑我們一直在轉圈。”他無奈的低下頭。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怎麼辦,你有什麼辦法能救大家嗎。”
“回去?”
他搖搖頭。
“不可能了,即便是我也記不住那麼多,那個機器一定會發現那些印記,我故意標錯了一些誘導她去別的路。”
“你還真不給自己留活路啊。”我給他胸口一拳。
“如果我有什麼事,大家就——”
“拉倒吧,你不就一鬼族嗎,不在自己地盤都囂張的不行,回了家反而像個弟弟了?”
“我總感覺。”
“走吧。你的身後,還有大家。”
他沒再說什麼,向大家招招手,我們再次走進迷宮裡。白傑腿一軟呈狗啃屎的姿態倒在地上。
“白傑!”最胖的他這幾天吃的和我們相同甚至更少,經常能聽見他肚子咕咕咕的叫聲,他,也到極限了嗎。
“老傑,我這——”
“汪!”白傑四肢發力鑽進正中間的迷宮裡。
“還沒算——我去!”神琦也四肢著地跟著他跑。留下一頭霧水的我們跟在二人後面。
二人速度極快,左穿右鑽不一會前面就有了光亮。
“肉!”
擁有狗鼻子和狼鼻子的二人向前撲去。
鳥語花香。
這一定不是地底世界。
這裡即是桃源鄉。 陽春三月,萬物復甦,宛如綠色的原野,廣闊而漫無邊際,野花,植被,數不清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蔓延在我腳下,遠處,一名頭戴綠色魚缸的老人正用扇子扇烤制的肉。看到我們來了還向我們招了招手。
“你們好,人族,魔族,神族的戰士。”他將烤肉分給我們。
“多謝您爲我們指路。敢問,爲什麼要幫我們。”神琦依舊冷靜,他接過肉眼睛卻仍然盯著老人。
見狀,老人在那塊肉上咬下一口吞下笑著說道。
“我爲什麼幫你,爲什麼幫你。我也不知道,太久了,太久了。久的我都快忘了,我是人,是魔,還是神。”
“這裡,也是凱恩斯嗎?”汪澄問道。
“凱恩斯?這裡沒有什麼凱恩斯,只有一個人類老頭和他的花園。” “齒輪!”
我們順著夜雪的驚呼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金黃色的巨型齒輪在空中運轉著,彷彿有無窮盡的力量在它附近旋轉。
“你們對它感興趣?”
“那想不想。”老人摘下“魚缸”,蒼白的面容迅速腐爛化作灰塵飛走,一塊紅色芯片插在他的脖子後,他隨意的拔下,在我們驚愕的目光中將其掰斷。並饒有趣味的看著我們。
“來點300年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