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樑悠悠緩緩的睜開眼睛,“咦,這是什麼地方?”還來不及細看周圍,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
“悠悠,你終於醒了,急死娘了,嗚嗚……”一個三十歲左右,面黃肌瘦且穿著破破爛爛的女人出現在樑悠悠面前。
“請問您是?”樑悠悠剛剛醒過來,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這是哪裡?這女人是誰?誰來告訴她?
旁邊女人呆愣,“悠悠,我可憐的孩子,我是娘呀,嗚嗚…..腦子都燒壞了,嗚嗚…..”
現在輪到樑悠悠呆愣了,她什麼時候鑽出來一個媽了?她媽早在她五歲的時候就死掉了,慢,她說什麼?“娘”!!!!不會吧,這麼狗血,難道真的有穿越一說,她悽慘慘的穿越了?
顧不上旁邊女人哭得傷心,樑悠悠迅速打量了整個房間。房間裡面除了一鋪似乎快要散架的木頭牀之外,就剩下一個漆都掉光了的箱子了。恍惚間,樑悠悠又發現自己居然才十歲左右,心裡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不知道該高興自己的人生又多出這麼多時間,還是該憂傷自己也許再也回不到文明的21世紀。好在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的悠悠,變臉就跟變天氣一樣容易,角色轉換也就瞬間的事情。
“娘,我這都睡了多久了,頭好痛”樑悠悠努力裝出十歲孩子該有的稚氣問道。
旁邊女人聽到女兒的問話,終於從哭聲中把自己解救了出來,伸出手摸摸悠悠的額頭,“悠悠,你高燒都一天一夜了……”話還沒有說完,屋子外面想起一尖利的聲音。
“悠悠娘,死那去了,晚飯不要吃了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躲懶,是不是要老婆子親自到廚房去做晚飯給你吃?”
“悠悠,娘去做晚飯,你奶生氣了”原來樑悠悠穿越的這個身體的娘就是張氏,在奶奶聲音想起的那一刻,張氏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看來這個張氏還是很怕這個傳說中的奶奶的。
思緒間張氏已經出了屋子,張氏懦糯的聲音傳來:“娘,剛纔悠悠醒了,我就看看…..”
說完迅速的小跑進廚房。
“一個小丫頭片子,賠錢貨,死了也就死了,不死還浪費糧食,哼”說完老太婆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吃晚飯的時候,儘管樑悠悠可以不起牀吃飯,但是爲了瞭解這個家庭,更快的融入這個社會,她還是掙扎著起來堅持自己坐在桌子上吃飯。什麼情況,這個家庭還真夠窮的,飯廳擺兩個桌子,每個桌子上大大小小幾碗說不清楚什麼東西的湯水,外加一盆粗糧餅一盤水煮白菜,之所以說水煮白菜是因爲真的在這個白菜裡面看不到幾絲油花花。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和女人每人一個餅,男人要做體力活,每人兩個餅,這都是樑奶奶同志分發到每個人手上的。
分完之後,樑老爺子擡頭看了一眼樑悠悠:“孩子醒了就好,大家吃飯。”說完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就著餅吃了起來。大家看到老爺子開動後才陸續吃飯。男人一桌邊吃邊聊,樑悠悠邊吃邊豎著耳朵仔細聽。女人這一桌邊吃邊搶,就一盤水煮白菜,也不知道桌子上的女人和孩子搶什麼,有搶頭嗎。
還好這艱難的一餐吃完後梁悠悠掌握了這個家庭大體情況,這家人也姓樑,上面是做過多年掌櫃的爺爺樑老爺子和奶奶樑李氏,他們育有三子三女。大兒子樑之仁是個秀才,娶隔壁村王秀才之女王氏生一子一女,兒子樑有承十八歲,女兒樑蘭十五歲;二兒子也就是樑悠悠爹,娶遠村農夫之女張氏,生一子一女,兒子樑有榮十二歲,女兒就是樑悠悠十歲;三兒子樑之德,娶小雜貨鋪老闆女兒孫氏,生兩子一女,大兒子樑有吉十一歲,小兒子樑有祥八歲,女兒樑青青十歲;老爺子的兩個女兒都嫁到鎮上,小女兒剛十五歲名喚樑之菊,比大孫女樑鳳兒大兩個月,目前還沒有定親。大女兒樑之蘭嫁給鎮上一酒樓的小管事張德順,生有兩子,大兒子張興十四歲,小兒子張旺九歲;二女兒樑之梅嫁給鎮上李貴,李貴家開了一個小布料鋪子,生一子一女,兒子李文良十二歲,女兒李文君十三歲。
一家人吃完飯早早的都上牀睡覺了,樑悠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誰換了地又經過了書中才有的穿越也會睡不著的。怎麼辦呢?難道要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回不回得去估計都沒得人關心,也不會有人傷心。媽媽死得早,父親另娶且生有一子,有兒子的父親也許對女兒的消失不是很在意吧?這會兒也許繼母正準備開瓶紅酒慶祝,所有的家產以後都是她兒子的了,畢竟少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姐姐…..哎,樑悠悠同志,想什麼呢,現在你已經穿越到不知名的朝代,雖然也叫樑悠悠,但是卻過著完全不同的日子,至少還在溫飽線上掙扎。
悠悠甩甩頭,讓自己不要再多想了,以後自己就是這個可憐的樑悠悠了。話說這個可憐的樑悠悠發高燒都是有原因的,聽這個便宜娘說好像是掉進水裡被撈起來後才發的高燒。發高燒後一度就差點死翹翹,準確的說是已經死翹翹了,只是原主的父母不知道而已。
“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和悠悠一個房間的堂妹樑青青不滿的說道。家裡房子雖然不小,但是耐不住家裡人多呀,除了小姑樑之菊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外,樑有吉和樑有祥一個房間,樑有承和樑有榮一個房間,和悠悠一個房間的還有樑鳳兒,不過大多時間樑有承和樑鳳兒都跟著大伯樑之仁在鎮上,大伯都快四十的人了還在努力求學準備考取舉人。這次大房這邊都在家裡是因爲回來要給樑有承相看媳婦。無奈樑悠悠只得躺在牀上挺屍,或者說把自己裝著一個木頭人,努力閉上眼睛,不想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另外一間屋子裡面,張氏正對樑之禮說:“之禮,娘說都燒成那個樣子了,反正活不了,請大夫也是浪費錢,孩子這次是命大,要不就…..嗚嗚?”
“別想了,孩子這不是好好的嗎?明天早上我跟娘說一下,給孩子煮個雞蛋補補身子。”樑之仁道,“娘沒有壞心,悠悠也是她孫女,娘就是嘴上說,其實…..”其實什麼,樑之仁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翻過身,樑之禮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三房這邊,孫氏光溜溜的趴在大汗淋漓的樑之德身上,樑之德拍一下孫氏那豐臀:“你說,明天大郎(有承)媳婦能成不?他都相看幾個了,也不知道要挑揀給啥樣的,去年說要中了秀才後再看,今年秀才又沒中,都十八了”
“哼,聽娘說這次這個能行,是王氏遠房表妹的女兒,人長得普通,關鍵是嫁妝豐厚,就是想嫁個讀書人,這不就瞄準大郎了。”孫氏扭了扭說道。
“哎喲喂,不行了,你這一扭,我又燒起來了。”樑之德淫笑兩聲,翻身又撲了上去。
上房右邊,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合計。“這第一個孫子說媳婦聘禮不能少,大孫子還是讀書人。”老爺子肯定的說。
“恩,是這個道理”老太太贊成道,“女方雖然年紀不小了,十八歲配大郎也剛剛好,而且嫁妝還不少,她爹就一個女兒,以後還不都得是她的。”
想了想,老太太翻身坐起來說道:“老頭子,明天女方那邊過來,是不是就讓悠悠那個丫頭呆在屋子裡,不要出來,這剛剛病好的人…..”
“這些小事你安排就好,睡了”老爺子一拉鋪蓋,矇頭就睡。
上房左邊,王氏叮囑樑之仁:“鳳兒昨天這事千萬不要說出去了,要不影響她嫁人,我跟你沒完。”樑鳳兒昨天下午就去她舅舅家了,樑悠悠也沒有見到人。
夜靜悄悄,樑悠悠慢慢的睡著了,一道光閃過,有個聲音在悠悠耳邊響起,悠悠慢慢的轉醒,但似乎又是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