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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燕帝國(修)

凜冽的寒風吹來,全長安城的樹木,在一夜之間,綠葉全部落光,光禿禿的枝頭顯得有些蕭瑟和淒涼。昨夜的初雪,在雪停後,就開始融化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屋檐邊還在稀稀拉拉的滴著雪水。

荒涼的院子沒有一點人氣,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還有的房間已經塌了一角。

咋咋呼呼的丫鬟,快速的移動著胖乎乎的身子,跑進一間看上去還能住人的房間。

“夫人……”寶丫撅著小嘴兒,想哭又死命的吸了吸鼻子,將委屈嚥下:“夫人,我見不到姑爺。”

靠在牀邊的女子深情呆滯,她的脣幾乎沒了血色,嘴角卻帶著一絲血絲。瘦弱不堪的模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帶著極深的怨念。在聽見寶丫的話後,她空洞的眸子這才稍微轉了轉,脣角溢出血絲,蒼涼的笑了:“你去找他?”

女子死死的抱著懷裡被黑布蒙起來的東西,她僵硬著垂下頭,乾枯的五指,可以清晰可見骨骨節,指尖輕輕的撫上黑布,呢喃道:“哥哥,蓁兒好像要來找你了。”

寶丫捂住嘴巴,將哭聲嚥下喉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原本還好好的一切,怎麼就變成這樣呢?“夫人,你別這樣……嗚嗚……”

“喲,這麼大喜的日子,唐蓁姐姐不要去前面給陛下慶祝嗎?”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一室的沉悶。

寶丫猛地擡起頭,瞪著走進來的華服女子:“賤女人,你過來幹什麼?”

女人一身豔麗的宮裝,搭配上豔麗張揚的容貌,和這破舊的屋子顯得格格不入。她墊著腳尖走進來,冷冷的看著寶丫:“這一聲辱罵,本宮先記著,等本宮當了皇后,再來找你算賬。”

寶丫狠狠的衝著女人的鞋子就吐了一口唾沫:“呸,不要臉……”

女人神色一利,手一揮就進來兩個壯實的丫鬟,兩人上來就將寶丫壓著要拖出去。唐蓁猛地擡頭,空洞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那兩個丫鬟。她緩緩的站起來,那兩個架著寶丫的丫鬟竟然有些害怕的後退了幾步。唐蓁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真是太嚇人了。

寶丫得了自由,立馬攔在唐蓁面前:“夫人,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唐蓁拍拍寶丫,沙啞著聲音道:“寶丫,你先出去。”

“不……”寶丫堅毅的搖頭拒絕。

“聽話……咳咳咳……”唐蓁一陣咳嗽,脣角的血色更加明顯。

寶丫不敢再違抗命令,撞開兩個丫鬟跑到門口站著,萬一裡面的賤女人欺負了她家夫人,她也好及時營救。

“其實今兒我過來,也是陛下讓我來的。”女人得意道:“到了晌午,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你不去見證也不要去破壞。再問你最後一遍,廢帝燕錦鈺在什麼地方?”

唐蓁譏笑:“廢帝?他段翹楚有什麼資格廢帝?大燕繁榮昌盛,他一介亂臣賊子卻想登基稱帝?癡心妄想!”

女人冷哼:“那麼你呢?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廢帝來救你嗎?陛下說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說出廢帝在哪,那麼你就去死。”女人盯著唐蓁的面容,卻沒有發現她的表情有一點變化。

唐蓁神色不變,臉上的表情幾近麻木,對於段翹楚這個男人,她在不久之前就看透了。從他親手斬下她親哥哥的腦袋,然後被眼前的這個女人,送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刻。

唐蓁對於段翹楚不再有任何愛戀和迷戀,有的只是恨。

大燕國一直以來都是昌盛繁榮,已經有百年沒有發生任何戰亂了。可是段家,狼子野心,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聯合塞外的遊牧民族,起兵謀逆。驚變突發,就連身爲段翹楚枕邊人的唐蓁都沒想到,自己的丈夫會造反。

後來唐蓁才知道,段翹楚其實是百年前西夏國的皇族,這麼多年來,西夏國餘孽一直暗自組織自己的部隊,打算復國。唐蓁覺得這個藉口荒唐可笑,這不過是他滿足自己野心的藉口罷了。

搬進皇宮後,唐蓁無意間救了身受重傷的燕帝燕錦鈺,她讓燕帝在自己的寢殿養傷。可是當大亂消停後,唐蓁迎來的卻是自己被打入冷宮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過他的江山夢。

冷宮之中,唐蓁偷偷的將燕錦鈺藏起來養傷,兩個人朝夕相處。不過幾日,唐蓁卻經歷了毀天滅地的打擊。

唐蓁低頭撫摸上懷裡的黑布袋,神色溫柔。

當時,她的親哥哥唐靖的腦袋被人用托盤送到她面前,唐蓁摸著的時候還留有餘溫,她幾乎崩潰瘋狂。就是眼前的女人,據說是幫助段翹楚奪得皇位的大功臣喻莫雅對她說:“在愛情裡,沒有感情的纔是第三者,即使是你先嫁給阿楚的,但是你們沒有感情,所以你纔是我們的第三者。如果你早點退出,你的哥哥或許就不會死。”

唐靖見不到唐蓁受欺負,想爲她出氣,提劍來找段翹楚。可是平時不學無術的唐靖哪裡是段翹楚的對手?

唐蓁沒有想到,平時和自己極其不對盤的親哥哥,會在那一刻爲了自己挺身而出,然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她一直以爲哥哥其實已經不要她了……

恨意在一瞬間矇蔽了唐蓁,她幾乎瘋狂的要求燕錦鈺將皇位再奪回來。

燕錦鈺離開的那一天,瀲灩的眸光中,帶著她看不懂的光芒。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這一次驚變中變得更加的堅毅。他伸出手,輕輕的摸摸她的腦袋,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道:“唐蓁,等我凱旋迴來,我封你爲長公主。”

一開始,唐蓁還不明白,爲什麼要封她爲長公主,直到後來,段翹楚實在找不到受傷的燕錦鈺,搜查到冷宮時。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纔是一個驚天大秘密。

她不是唐家的孩子,她是先帝的親生女兒。段翹楚之所以會動手殺了她的哥哥,就是爲了以絕後患。她也終於明白了,爲何當年在那麼多大家閨秀之中,他會求娶最不起眼的自己。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前因後果,都是因爲自己這見不到光的身份。

燕錦鈺離開後,唐蓁的處境卻猶如陷入了煉獄之中,段翹楚一邊忙著登基,一邊卻又擔心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的燕帝,會突然帶兵冒出來,所以他放任喻莫雅去拷問唐蓁。每受到一次折磨,唐蓁就會恨上段翹楚一分,一直到了現在,她想她已經熬不下去了。

她等不到燕錦鈺回來,等不到他來封她爲長公主了。

喻莫雅見唐蓁這個模樣,也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一拍手,立即有兩個宮女將門給帶上了。門外的寶丫一驚,連忙撞門,裡面確被人給抵著,根本動彈不得。寶丫急壞了,她拍著門板,高聲呼喊和辱罵。

“既然姐姐這般不配合,那麼就由我來送你一程吧。”喻莫雅手一揮,立即有宮人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壺酒,及酒杯。“這是阿楚御賜的鶴頂紅,姐姐真是好福氣。”

唐蓁面無表情,彷彿早已預料了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的,沒有一絲意外。從燕錦鈺離開後的一個多月來,她就一直在計算著,這一杯毒鳩什麼時候送過來。現在終於來了,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你們覺得你們會善終嗎?”唐蓁接過毒酒,空洞無神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幾個宮女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有膽大的也回瞪著唐蓁,卻發現唐蓁根本就不再去看了。

唐蓁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唐靖的頭顱,仰頭喝下杯中的毒酒,淒厲的大笑:“大燕統一幾百年,又豈是西夏餘孽可謀串?武皇帝打下的江山,又怎會讓你們這些肖小所掠奪?癡人說夢。”唐蓁說完,一口鮮血吐出,直接濺到了喻莫雅的腳上,喻莫雅連忙後退了兩步,唐蓁靠著牀邊緩緩倒下。五臟六腑就像是被人緊緊的捏在手心裡一般,唐蓁氣若玄虛:“你們不是想知道燕錦鈺在哪嗎?你們不過是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攻打上來,可惜你們沒殺了他,給了他緩和的機會,所以你們註定了成不了氣候。”而上天到底對她不薄,讓她失去一個哥哥的時候,又送來了另外一個哥哥。

喻莫雅冷笑:“是嗎,那麼他人在哪呢?”她上前,一把奪過唐蓁懷裡的頭顱,狠狠的扔在地上。她是一個從兩千多年前穿越過來的人,也不忌諱什麼。喻莫雅奸笑著看著唐蓁淬了毒的眸子,湊過去一字一句道:“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下場,是因爲你不是女主角。燕錦鈺之所以被奪了皇位,是因爲我沒有選擇他。”而她,是穿越而來的女主,註定了要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唐蓁淬了她一臉血,喻莫雅抹去臉上的血水,啪的一巴掌打在唐蓁的臉上。唐蓁歪過頭,想動,卻再也動不了了……

“娘……娘娘……她……好像已經斷氣了……”身後的宮人小聲提醒。

喻莫雅掃了一眼整個屋子,陰冷的開口道:“等陛下的大事過了,就一把火燒了這裡。”

“是……是……”宮女暗自心驚,沒想到平時漂亮的夫人,這個時候會這麼惡毒。

宮人打開門,寶丫已經不在門外了,金鑾殿的嘈雜聲卻遠遠的傳來,喻莫雅脣邊勾起一笑:“可是陛下登基了?快隨我去瞧瞧。”

喻莫雅還沒走到金鑾殿門口,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她臉色一變,正要轉身逃跑,身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你不是要同他共享天下的嗎,現在他就在裡面,怎麼不進去?”

喻莫雅僵硬的轉身,像是見到鬼一般看著眼前穿著金色鎧甲,臉上卻濺滿了鮮血的男人。“燕……”

燕錦鈺身上金黃色的鎧甲在太陽下很閃亮,他冷峻的臉上,黝黑的眸子中帶著一點笑意,淬染上一股子噬血的味道。他的右半側的臉上,滿是血跡,就像是一場祭祀,祭奠剛剛在這金鑾殿中發生的一切。

“你要去哪?”燕錦鈺柔聲問道,臉上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溫柔。喻莫雅心中一突,這樣的燕錦鈺無端的讓人心生寒意,就像是一條毒蛇慢慢的爬上了她的後背,慢慢的吐著信子,露出尖銳的毒牙,隨時都會咬上她一口。

她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燕錦鈺眸子轉冷,一步一步走上金鑾殿的臺階,將喻莫雅丟在身後。

喻莫雅擡頭看著他泛著金黃色的背影,暗自惶恐,這纔是真正的帝王,集霸氣和威嚴於一身,不容侵犯。

她以前經常在穿越小說裡看見女主會對帝王做什麼不敬的事情,帝王會因爲愛,而對女主百般寵愛。現在她才知道,在真正的王者面前,小說都是騙人的。

“既然喻姑娘無處可去,那麼就送到軍營,犒勞一下剛剛幫朕立了大功的將士們吧。”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傳來,帝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他要去會一會真正的亂臣賊子。

喻莫雅直到被士兵帶走,才反應過來,她這一生徹底完了。

金鑾殿內,段翹楚一身暗黑色的龍袍加身,金色的繡龍上卻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被一羣人用劍架著,動彈不得。直到燕錦鈺走進來,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光復西夏?”燕錦鈺走到段翹楚身邊,架著他的士兵就猛地踢了他的膝蓋,讓他跪在燕錦鈺面前。燕錦鈺一腳踩在段翹楚的背上,帶著嘲諷的笑道:“西夏被武皇帝滅了有上幾百年,你現在纔來光復西夏,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段翹楚咬牙:“光復大業,從來都不晚。”

可段翹楚又何其可悲,在謀逆成功不過一個月時間,又完完整整的還回去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登基。

燕錦鈺嗤笑,一口吐沫噴了段翹楚一臉,一邊的士兵默默的將腦袋別過去,陛下剛剛的行爲太幼稚了,有點不忍直視。

“爲了自己的私慾野心,卻害了那麼多無辜百姓,這樣的西夏建立了又有什麼用?是不是姓段了,都可以跳出來說自己是西夏皇族?”燕錦鈺嘖嘖舌:“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要謀反嗎?”燕錦鈺輕咳一聲,之前的情況,好像確實是他大意了,纔會讓段翹楚有了可乘之機。不過這絕對不能承認。燕錦鈺咳完之後,正經道:“那是因爲我這個皇帝當得太無聊了,所以想找個樂子消遣一下。”

一邊的士兵手一抖,差點笑場,段翹楚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段翹楚實在受不了燕錦鈺這樣的侮辱,他臉上的吐沫還在順著他的臉往下滴,他咬牙切齒道:“成王敗寇,你殺了我吧。”

燕錦鈺鬆開他,一步一步踏上龍椅的臺階,本想揮著衣袍坐下,卻發現自己穿的是鎧甲。他只好站在龍椅之前道:“殺你?不,讓另外一個人來決定你的生死吧。”燕錦鈺早已經派人去冷宮了,段翹楚的生死,是由唐蓁決定的。

誰知道,派去冷宮的人沒有回來,倒是有另外一個人要闖進來,卻被守在外面的士兵攔下了。寶丫胖乎乎的被帶到燕錦鈺面前,她有點反應不過來現在的狀況,不過瞧見跪在地上的段翹楚,她立即明白了過來。

“陛下,求您救救夫人。”有眼見的寶丫掙脫了士兵,她跪在燕錦鈺面前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燕錦鈺的瞳孔微縮,他猛地來到寶丫身邊:“此話當真?”他也不等寶丫再回答,一腳將一邊的段翹楚從這邊,踹到了那邊的柱子上:“我日你大爺,若是唐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殺你全家。”

所有的士兵:“……”

寶丫:“……”

段翹楚後背狠狠的撞上了柱子,整個脊部,就像是被攔腰折斷一般。他吐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被燕錦鈺派去冷宮的侍衛回來了,他神情有些惶恐,在燕錦鈺的耳邊說了幾句。

寶丫只瞧見眼前的帝王突然僵住了,擡眼看向了金鑾殿門口。寶丫也跟著看過去,只見有四個宮人擡著一個木板,竟然將唐蓁擡了進來。

燕錦鈺突然覺得穿在身上的鎧甲有點冷,甚至有點生硬,膈得他全身上下都疼。他甚至都不敢上前一步去查看,侍衛倒是很貼心的將唐蓁擡到了他的眼前。燕錦鈺低下頭就能看見唐蓁,當初那個明媚的少女已經不在了,變成了眼前這個沒有絲毫生命跡象的屍體。她雖然不會經常笑,但是她笑起來卻那麼好看,他知道。

燕瀟然蹲下身子,輕輕的撫上她已經瘦到不行的臉,才一個月的時間,她怎麼就成了這樣?

“夫人!”寶丫淒厲的尖叫,她撲在唐蓁的身子上大哭。

趴在那邊的段翹楚微微擡起頭,一眼就瞧見了躺在不遠處的唐蓁。他的雙手竟然也開始顫抖了……

燕錦鈺猛地擡頭,死死的瞪著段翹楚。他緩緩起身,抽出一邊侍衛的腰上的劍,劍尖抵地,劃出一聲聲刺耳的聲音。“你……很不走運,最後的生死我來決定。”燕錦鈺的脣邊帶著一抹殘吝的笑容,他舉著劍直指段翹楚。

“哈哈……到最後……都沒了……”段翹楚笑的悲涼,他猛地擡頭要向燕錦鈺的劍上撞去。

燕錦鈺早有防備,他抽開劍冷笑:“朕說了,你的生死現在由朕掌控。”燕錦鈺擡劍,狠狠的在段翹楚的後背劃了一道傷口:“朕要你活著,比死還難受。”

段翹楚也不顧燕錦鈺的劍,他艱難的爬到了唐蓁的身邊,伸出手握住唐蓁的手,看著燕錦鈺嘲笑道:“那麼你呢?燕錦鈺,你是不是也難受極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唐蓁嗎?大燕的帝王,在窺視臣子的妻子,喜歡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燕錦鈺瞳孔微微一縮,握著劍的手有些顫抖,就像是被說中了心思。

燕錦鈺清理朝堂的餘孽之後,就開始派兵鎮壓大燕周邊的遊牧民族,直到那些遊牧再無還手之地,大燕王朝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等所有事情都忙塵埃落定了,燕錦鈺也終於有時間來料理被關在牢房中,等待被宰割的羊羔。就連之前重病躺在牀上的老太尉段忠夏也不能倖免,被燕瀟然命人抓了起來。

就在這兩個亂臣賊子要被做成人彘的時候,當朝段太后,燕錦鈺的親生母親卻站出來阻止。她是段忠夏的妹妹,段翹楚的姑姑。

燕錦鈺劍眉微揚:“舅舅謀反的時候,段翹楚追殺我的時候,可沒見您跳出來阻止。”他的眉眼淡淡的看著段太后,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卻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段太后哀求:“皇兒,你不能這樣對他們。”

“哦……理由呢?給我一個讓我放棄殺他們的理由。”

“因爲……因爲段忠夏是你的親生父親!”段太后捂脣道:“我只是段家的養女,段家收養我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我進宮……”

燕錦鈺的臉色猝然一變。

燕錦帝光和三年十一月,西夏餘孽起兵謀反,佔領皇城一月之久。十二月,燕錦帝帶兵反攻,大敗西夏餘孽。

燕錦帝光和四年一月,叛軍之首段氏父子在獄中中毒身亡。不久,太后段氏病臥牀榻。

燕錦帝光和四年二月,帝封戶部尚書已故之女唐蓁爲後,葬於皇陵,百年後與帝王合葬。羣臣譁然,卻不敢出言反對。

燕錦鈺親眼看著唐蓁的屍首進了皇陵,封棺蓋土,他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他看著藍天,突然就回想起那日段翹楚說的話。

喜歡唐蓁?是的,燕錦鈺從來都沒有想去反駁這樣一件事情。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他無意間聽到了父皇和唐尚書的對話開始,他這才知道了,原來自己還有一個妹妹,養在朝廷官員家。

他好奇,於是就派人去打探了她的消息,就像是找到了一件很有趣的東西,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自己的玩具會怎麼發展。於是,這麼一打探,就成癮了。他一邊讓人打探她有趣的事情,一邊又期待什麼時候去見見這個妹妹。

終於有一天,在宮裡他見到了已經亭亭玉立的妹妹。這個妹妹和他想像中的一樣,就彷彿是夢中人走進了現實的感覺,燕錦鈺對這樣的感覺又期待又排斥。

後來有一天,當他收到了唐蓁要嫁給段翹楚的消息後,他這才荒唐的清醒過來。原先的那一種好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演變成了喜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如果對方不是他的妹妹,他就算是搶,也要搶過來。

所以……燕錦鈺微微勾脣,眼角卻有些溼潤。如果下輩子,我還能再遇見你的話,我就不會允許這樣的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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