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寒離開的日子,月璃並沒有閒著,她將月伏派了出去,時刻將水患之地瘟疫的狀況傳回,特別是要求她描述清楚患病之人的癥狀。而她只是日日前往冥王府,和九瑤夕接觸,在微不可查的情況下透露出一些感染瘟疫之人的癥狀。久而久之,兩人開始對這次瘟疫研究了起來。
月璃不懂藥理,卻是在前世的十年冷宮求生存時,也是逼自己學(xué)了許多的偏方,識得了一部分的草藥。九瑤夕更是欣喜的不得了,雖然他們醫(yī)藥世家有規(guī)矩不能將自家的絕學(xué)傳授她人,但是簡單的醫(yī)理傳授還是可以的。就這樣,月璃便日日隨著九瑤夕學(xué)習(xí)醫(yī)理藥理。
每每夜深人靜時,紅袖總是皺著眉瞧著還在挑燈夜讀的小姐擔(dān)憂不已。已經(jīng)有好幾日了,小姐白日裡跟著冥王妃學(xué)習(xí)醫(yī)理直到傍晚纔回來,吃過晚飯又研究起兵法來,每日只能睡上三個時辰,日子久了,小姐的身體如何受得了??!
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月璃放下了手裡的書,看向一旁的紅袖,“紅袖,你去休息吧!不用陪著我?!?
紅袖搖了搖頭,“不行,我要陪著小姐?!?
月璃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笑著說道,“那走吧!我也準備休息了?!?
一聽這話,紅袖喜笑顏開,立即屁顛屁顛的去鋪牀,一邊鋪牀一邊還說道,“小姐,你最近還是不要這般辛苦了,那書什麼時候都可以看呀!要是累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月璃勾脣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紅袖不知道的是,她的時間不多了。她不知道沒有自己的原因,慕修寒還會不會上戰(zhàn)場,她怕,怕萬一慕修寒去了戰(zhàn)場,會像前世那般結(jié)局。慕修寒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她不知道最終他會走向哪條路,但是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其中一種結(jié)局,那麼她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這一次絕不會讓他陷入危險之地。
這一日,月璃正在冥王府學(xué)習(xí)醫(yī)理,有小廝前來報,說是求丞相正在冥王府大門前,想要拜見冥王妃。
丞相親自前來,九瑤夕自是不敢怠慢的,便去前廳找了冥王一起出去迎接。交代了一句,月璃便一個人留在了後院的藥房內(nèi)。
丞相前來冥王府還指名要拜見冥王妃,這件事情怕是不簡單,月璃放下了手裡的草藥,出了門,也朝冥王府的前廳而去。
由於月璃是常客,這冥王府的小廝丫鬟見著她,也不會相攔,就這樣很是順利的來到了前廳隔壁的耳間。這耳間是丫鬟專門爲客人泡茶用的地方。
“月小姐?!毖诀咭娫铝нM來,微微施了一禮。
月璃點頭,“我有點事找王妃姐姐,就在這兒等一會兒,不會打擾你們吧!”
丫鬟立即搖頭,“不會的,月小姐請坐。”
月璃坐在了靠牆邊的位置,微微閉目,旁人看了確實是在等人的模樣,而月璃卻是豎起耳朵傾聽隔壁間的談話。
“王妃,老臣也是沒辦法,小女身中劇毒,就連太醫(yī)也束手無策,老臣只能舔著臉來這裡叨擾王妃。還請王妃能去看看小女,老臣感激不盡?!备舯趥鱽砬镓┫嗫奁穆曇簟?
“丞相嚴重了,既然秋小姐有難,本王妃自然竭盡全力,只是還未見到秋小姐,也難以判斷病情,如若……”
“王妃放心,如若小女真的無藥可救,那老臣定不會多言半句,更不會對王妃有什麼怨念。”
九瑤夕輕嘆了口氣,“唉!還請丞相帶路,本王妃便隨你去一趟丞相府。”
“多謝王妃大義?!?
對話到這裡就結(jié)束了,月璃緊皺著眉,看來上次在靈光寺沒有搭上九瑤夕這條線,如今又是想出了別的辦法。爲了北冥析的皇位之爭,秋若水還真是不遺餘力呢!就連中毒這樣的事情都能做,果然夠狠。
北冥析是要趁著北冥夜不在皇都的這段時間,想要拉攏冥王這一助力呢!所以接下來要對付慕容家,那麼前世慕容家的冤屈,冥王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呢!如果有,那她今後要如何對待她和九瑤夕之間的關(guān)係呢!
離開冥王府,月璃剛到月府,就瞧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馬車內(nèi)正走下來一名男子。月璃瞇了瞇眼睛,捏緊了拳頭又鬆開,深吸了一口氣上前施了一禮,“見過三王爺。”
“月璃,你回來了,本王等你好久了?!北壁の錾锨白吡藥撞?,滿臉都是見到月璃的喜悅。有時候月璃都有些困惑,這樣滿心滿眼都是心愛人的模樣,到底是怎麼演出來的呢!
“三王爺,您找月璃可是有事?”月璃後退了幾步,與北冥析保持距離,語氣都是冷漠疏離。
“本王就是覺著好久沒見你了,有些想你了,就想著來看看你,可以陪本王走走嗎?”
月璃努力忍著胃裡翻滾的嘔吐感,“月璃剛回來,有些累了,還請三王爺見諒。”
就在月璃想要朝月府內(nèi)走去時,北冥析忽然拉住了月璃的胳膊,“小璃,你最近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讓你對本王這般冷淡,就連孔明燈也不回了。”
聽見北冥析喚的一聲小璃,月璃咬著牙,她很想很想狠狠的給他一巴掌,然後告訴他小璃這兩個字,他不配叫。
“王爺,月璃是真的有些累了?!痹铝焓职情_北冥析抓著她胳膊的手。
“好,那本王改日再來,今日你先好好休息?!闭f完,北冥析也沒多停留,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北冥析捏碎了一個瓷杯,心中一股火氣發(fā)泄不出。要不是見月璃最近和九瑤夕走的近,他是絕對不會主動來月府的,真是沒想到月璃竟是也會和他鬧上脾氣了,難道她就不怕本王再也不理她了。
“去丞相府。”吩咐了一聲,小廝立即策馬調(diào)轉(zhuǎn)方向,一路朝丞相府而去。
回到月府的月璃,立即讓紅袖打來了熱水,將自己泡在熱水裡,月璃想要洗盡來自北冥析身上的氣味。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玉佩,摩挲著玉佩上的寒字,只有慕修寒能讓她的心平靜下來,她努力的將要殺人的心穩(wěn)定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十分想念慕修寒。他已經(jīng)走了半個月了,不知道如今人在哪裡,又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