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孟氏服裝廠的人陸續騎車或走著出了工廠。
小李騎上他的破自行車往家走,到巷子口時,看一個人對他招手。
那人正是周武,小李看雖然自己不認識,說不定有什麼事,就停下車了,周武熱情打招呼:“您好,是孟氏服裝廠的小李吧?”
“對呀,你是?”小李看著周武。
周武說:“聽說您最近缺錢?”
“有病吧你。”小李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周武,周武笑道:“別生氣,聽我說完,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你?我認識你嗎”,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這一點,小李還是知道的。
周武說:“一回生二回熟嘛,現在這就認識了。我叫周武。”
小李道:“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您母親最近生病,你的業績也做的不太好,不能預支工資,所以,有一筆買賣,不知道能不能談合作。”
誰也不願自己家裡的難處讓陌生人知道,小李也是個知道體面的人,看周武這樣,真是膈應死,直接要騎車走:“真是晦氣,剛下班碰到這種事。”
周武按住小李車把:“兩千塊,幹不幹?”
“多少?這麼多錢給我?有詐吧。”小李看著周武。
周武說:“別怕,就是,讓你從服裝廠順點東西出來。”
“我們廠門衛嚴,順不出來。”
周武想了想:“那,咱找個晚上,我找開鎖的人,你就在工廠裡接應。事成之後,錢一分不少給你。”
“我們工廠那麼多人,你爲什麼只找我?”
周武到:“我知道,您是孝子,家裡母親生病著急,我這也是,爲您著想,見不得實在人受委屈。”
“真的?”小李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缺錢,就有送錢的,最主要的是,從工廠順東西,被查出來,自己怎麼呆在工廠?
“這……”小李想了想,這種事也不能接著就答應,於是,小李說:“那,我得考慮下,畢竟你說的突然。”
周武不願意拖著:“咱倆現在要分開了,再碰面會被人看見的,俗話說,夜長夢多,您想想是不是?”
“你這麼著急,不是有什麼陰謀吧?”
周武道:“就是從你們工廠順點東西,你也不會被扯上。”
“不對勁,我們工廠的林秀秀,還有孟總,可精明著呢,你要是沒十足把握,不會將我拖下水,那別找我。”
周武一拍巴掌:“哎呀,您看您多心了不是,林秀秀再精明,難道長著透視眼,知道是你乾的?再說,你在裡面接應,我們是偷合同,書櫃上合同上沒有你指紋,也怨不著你呀。”
“偷合同?”小李叫起來,只顧著和周武聊,竟然忘了問他想偷啥,這傢伙想偷他們工廠合同……
“噓。”周武噓聲,“您小點聲呀。”
“你這是犯法呀,我不幹。”
周武急忙攔住小李:“這怎麼犯法了,那合同是你們不要的,我就是,想做個二道販子賺點錢。就幾千塊沒事。”
“你就賺幾千塊,還給我幾千塊?”小李覺得還是不靠譜。
周武咳嗽一下,給自己圓謊:“實不相瞞,我要偷三個合同,我哥們和我一起,所以,分下來每個人數千塊。這不是第一次合作嗎,多給你點。”
“這……”
周武急了,這個小李,有錢不知道賺,“哥們,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抓住?”
小李想想自己生病的母親:“好,我配合你。”
“行,那我明天晚上,找開鎖的來行動,到時和你接應。”
小李也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事,“行,在哪接應?”
“我們就在東邊河邊草叢會合,怎麼樣?”
“好,不過,現在先付我一半錢。”小李說。
周武咬了咬牙,看著這小李猶猶豫豫的,沒想到貪財的很,現在就要錢。但是話說這份上,只好給一半:“行。”拿出一千塊給了小李。
“好嘞,哥,那明天見。”小李收起錢。
“嗯。”周武壓低了下鴨舌帽,看小李騎車走了也走遠。
周武不敢坐車,一路跑著回林花家,林花也到家了,周武在林花家門外聽了聽動靜,確定林花家林花丈夫不在,悄悄推門進去。
林花正坐在炕上打蚊子,百無聊賴,周武進門後,林花一下子撲到周武身上。
“周武呀,你終於回來了。”林花像個剛戀愛的小姑娘道。
周武搞得有點反感,強忍著噁心說:“花兒,你看現在城裡的女人,都擦《上海女人》牌子的雪花膏,還有什麼粉底液,你也買點香香,我給你錢。”
“是嗎?哎呀,我早就想買,可惜沒錢。”
周武爲了自己看著順眼,答應:“你和我好上了,當然得我花錢,來,先給你二百,你明天就到縣城買點。”
“好!”得了兩張票子,林花開心地不行。
周武抱起林花:“今天我走了好多人,腿疼的不行,咱們就不睡一起了。”
“啊?你走著到鎮上的?”林花沒頭腦的一問。
周武道:“我又不敢坐公交!”
林花說:“我這兩天事太多,你爲啥跑出來來?”
周武說:“花兒,我不是偷拿了廠裡的錢嘛。”
“哦哦,對。”林花感覺自己年齡大了不記事。只是她不想讓周武和自己分開睡,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句話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要不,咱睡一起但是不做?”
“花兒,你睡我旁邊我忍不住,咱攢攢力氣,明天,好不好?”
林花勉強答應:“好。”
林秀秀現在也要入睡,不知道爲啥覺得,左眼皮總跳,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林秀秀關上燈,藉著月光,林秀秀沉思,能有什麼事呢,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想著想著,沉沉入睡。
第二天,李浩然帶了個大箱子到孟氏服裝廠。
“嗯?”林秀秀看著李浩然身邊的大箱子:“你這是幹嘛?”
李浩然左右看看無人,悄悄將林秀秀拉到一旁:“我作爲投資方,擔心廠裡再有人偷你設計圖啥的,於是,我買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