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智出生偏遠的農村,家境非常貧寒,父母爲了能夠讓他念一所好的高中雙雙到城裡打工掙錢,從此莫大智就脫離農村搬到城裡開始了新的生活,可是家境貧寒的他經常遭受到別人得冷眼嘲諷。
雖然有了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可是莫大智的成績卻常常不盡如人意,其實並非是他不想好好學習,只可惜以前的基礎根本就跟不上城裡的教育進度,這也給他帶來不少苦惱,更讓他煩悶的還是辛苦半生的父母竟不能理解自己的苦惱之處。
每日除了對他打罵將其與其他家的孩子進行攀比以外,還經常爲了他的事情大吵大鬧,莫大智雖然也能夠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可是每天在這樣的環境下讓他產生了各種負面的情緒,複雜,痛苦,懊惱...,各種情緒縈繞心間,只要每日一回到家,整個腦袋都要裂開了一樣難受。
“莫大智,我說你一天天的在學校都幹什麼去了,每次考試都考這麼一點,才十分,我和你媽辛辛苦苦的在城裡打工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能夠讓你考上個重點大學,你倒好,整天在學校不知道好好學習,就知道貪玩,你看看隔壁家的李珊,每次人家都是全校第一,你呢,就不知道好好跟人家學習。”
莫大智的父親莫青山做了大半輩子的農民,沒有什麼文化,也沒有什麼能力,因此也貧窮了大半輩子,他不想再讓莫大智像自己一樣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所以努力拼命的掙錢就是想讓李凌雲能夠好好唸書,看到兒子的成績之後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他爸,你就不能少說點嗎,正吃著飯呢,有什麼事不能等吃好了飯再說嗎?”
莫大智的母親張萍雖然也經常說他,不過態度並沒有像父親那樣激進,也是對他比較慈愛,可能所謂的慈母嚴父就是這樣了吧。
“你看他整天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還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不好好學習,我說他幾句怎麼了,還不行了,我看都是你給慣的,”父親激動的往桌子上一摔手上的碗。
“我怎麼了我,你說歸說,不能嚇了孩子啊,”母親也不相讓。
“你...”
父親剛想說什麼,這時莫大智突然站了起來,“我吃飽了,”
莫大智放下手中的碗筷就徑直的網門外走去,這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外邊的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九月的夜空依然是月兒高掛繁星點點。
“這麼晚了,你還去哪?”父親大吼道。
“你吼什麼,他剛吃飽,就讓他出去散散心嘛,”母親也大聲說。
“就是你...”
雖然走了很遠可是父母的互相爭吵依然還停留在耳邊,雖然努力想要將這些煩心事拋之腦後,可是怎麼也無法忘卻,以前還在農村老家的那種闔家歡樂的日子再次浮現眼前,那種日子纔是歡樂開心的,可是似乎已經成了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奢望了。
“啾......”
走在漆黑的大路旁,一聲汽車輪胎與地面高強度的摩擦發生的尖銳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大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去,目光掃過看,只見十字路口處一名頭髮鬢角已然斑白的老人正在步履蹣跚走在斑馬線上,準備過到馬路對面去,只是馬路對面的紅綠燈顯示綠燈還有十五秒。
一輛拉著重貨的大卡車以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的超高時速從左側飛快駛來,雖然大車司機已經提前踩了剎車,可是超高的時速加上滿車的重物使制動距離延長不足以避讓前方行人,步履蹣跚的老人更是來不及反應,站在原地看著對面亮著的強光燈,已然被嚇壞了,腳步根本無法移動。
這個時候莫大智與老人的距離並不是很遠,那一刻他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衝動的念頭,那就是救人,其他的一切已然拋之腦後,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會知道自己當時是個什麼樣的想法和衝動。
在危機即將來臨的那一瞬間莫大智的身體似箭一般飛了出去,距離老人還有兩步之遙時貨車已然到了耳邊,緊要時刻他快速的往前跳了一步,直接將老人向前推飛出去,老人因此化險爲夷並無大礙,可是莫大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跳起來的他的身體正好與大貨車的車頭相撞在一起,劇烈的慣性讓大貨車沒能停止住,車子依然向前滑動了幾米遠這才完全剎停,可是強大的衝擊力量早就已經將莫大智的身體給撞飛了起來。
強烈的光芒幾乎讓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這片黑暗的夜色裡,那道遠光將他的眼睛射的刺痛睜不開眼睛,腦袋一陣暈眩,耳邊是一陣嗡嗡的細鳴聲,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好像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眼前除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強光以外已然看不見其他任何物體,濃烈的死亡氣息蔓延在腦海深處,感知下世界似乎漸漸地變成了灰白色的,周圍也變得晦澀無聲,到得最後眼前的那一道強光也在漸漸的潰散開來。
在那道強光慢慢的消散之後,終於看清了在強光盡頭後面那是什麼,原來那是一個無盡黑暗的深淵,令人窒息的黑洞擁有強有力的巨大吸力似要將人徹底的吞沒。
周圍的的世界一切的一切好像在這一刻完全與自己失去了聯繫,就連最後的一點微弱的亮光也在這一刻消散在眼前,此時此刻自己的世界好像剩下的只有那恐怖的黑色,那種窒息的感覺與強烈的恐懼感是腦海中最後一絲對這個世界的唯一感知。
“我這是要死了嗎,終於還是要跟這個世界說聲拜拜了,雖然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爲力,不知這次的離開是前往天堂還是踏上地獄的歸程,不過這一切已然都不重要了,地獄或是天堂對現在的我而言又有什麼分別呢,但願來世的投胎能夠到一個好的家庭吧,”
這是莫大智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晰浮現的想法,那一刻是多麼的蒼白無力,然而在現實面前誰又能夠做到不低頭呢,只能夠在無可奈何的同時渴求下一世能夠有意個好的命運。
莫大智的身體在空中飛了好久,終於在距離十米的地方重重的砸下,在這一刻原本月兒高掛漫天繁星的夜空下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好像老天也在爲他哭泣,灰暗的路燈燈光照在他的身體上充滿著無盡的哀涼,世界在這一刻好像是無聲的,就連大雨也失去它的哀嚎聲。
在這夜裡天空像是在痛苦雨水從萬尺高空之上傾瀉而下,除了灰暗的路燈以及車頭的強光燈以外,就只有救護車,警車閃著耀眼的光芒,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