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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臨死穿越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般的漫長,陸夢才漸漸開始有了些知覺。

恢復(fù)意識的瞬間,毫無預(yù)料的疼痛如浪潮涌來,緊緊扼住她的呼吸。

緩緩睜開眼,夜色昏暗,月明星疏,冷風(fēng)如刀刃,四周一片寂靜。

她猛地坐起身,劇烈的疼痛惹得她忍不住輕哼一聲,昏暗的房間內(nèi),藉著月光看清了將自己五花大綁的麻繩,粗硬的繩子勒緊了每一寸貼著的肌膚,甚至嵌進(jìn)了肉中,因爲(wèi)她的動彈摩擦到傷口,結(jié)著痂的傷口又開始流出血來。

溫?zé)岬囊后w粘在褪色的劣質(zhì)棉衣上,漸漸滲透。

她動作極爲(wèi)緩慢,深怕觸到傷口,此刻她的心一片迷茫,撕扯般的疼痛讓她沒有辦法集中起精神去思考發(fā)生的一切。

陸夢一邊安撫著不安跳動的心,一邊試圖藉著背靠著的破木桌起身。

她咬住牙踉蹌著從草堆中爬起,仔細(xì)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一堆堆的枯草和隨意擺放的枯柴,除此之外就連一隻蟑螂也沒有,只是不遠(yuǎn)處的木窗就好像北京胡同四合院裡的老式模樣。

“啊。”陸夢直愣愣地看著木窗突然驚嚇著叫出聲,方纔還有些混亂的腦子頓時清醒起來,驚愕,不安,難以置信的情緒交雜著在心間,震驚萬分。

身患先天性心臟病,從懂事開始就一直住在醫(yī)院的她,上一刻還躺倒在急救室的手術(shù)檯上,慘白的手術(shù)燈打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恍惚間她似乎還聽見了儀器裡傳來的心臟停止跳動的聲音。

合上眼的那一刻她緊緊攥著她從未曾見過的媽媽留給她的遺物,再醒來竟是沒有了醫(yī)生,也沒有了消毒水的氣息,她不知道她來到了哪裡,又是否還活著。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yuǎn)至近打斷了她的思索,陸夢還未來得及回首看清來人,一個巴掌就狠狠落在她臉頰上,蒼白的臉頓時起了一個淺紅色的掌印,“臭丫頭,我讓你在這好好反省,你倒好不好好反悔,還如此無禮,見到本小姐也不下跪,大晚上的嚷嚷什麼,本小姐在彈琴全被你打亂了。”

陸夢感受著左臉火辣辣的疼痛,揚(yáng)起下巴憤怒的看去,一雙帶著傲氣的眼然再看清那人之時轉(zhuǎn)而黯淡,眼前之人身著一襲緋色芍藥貼身上衣,下罩水粉色拖地長裙,一雙桃花眼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敞開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細(xì)膩如玉的肌膚。

“你在說什麼?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你是在拍戲嗎?”她一時驚慌失措一把抓住女子的肩,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毫無思緒問了一連串問題,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不安。

“死丫頭,又想打什麼鬼主意,髒死了,還不快把你的手放開,小心我派人砍斷你的手。”女子見狀,微微一驚,皺起柳眉,一臉嫌棄地白了幾眼,猛一用力將她推到在枯草間,“別給本小姐玩什麼花樣,也只有阿綠那個笨蛋纔會上你的當(dāng),我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胥的資格是不會輪到你的,若是你能聽我的話安分守己,本小姐興許饒你一命。”女子語畢,拍了拍肩,得意的揚(yáng)起頭向著門外而去,留下陸夢一人呆站在柴房之中發(fā)愣。

本欲脫口而出的話語再次吞嚥回喉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進(jìn)入當(dāng)機(jī)狀態(tài),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穿著古裝的女子,未知名的地方,不是自己的自己。

她機(jī)械地擡手扶上自己的臉,高挺的鼻樑,大小適中的臉龐,略有些厚的雙脣,似乎就是她原本的面貌,可是這兒並不是醫(yī)院,更不像她生活的二十一世紀(jì),那麼她現(xiàn)在是穿越了,還是重新輪迴投了胎,若是投胎喝下了孟婆湯,她又怎麼會還留著上世的記憶,所以就只可能是穿越,她閉上眼,腦海一片慌亂,對於突如其來面臨的一切,還是不能接受。

“緋竹。”門外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陸夢本能收起思緒雙眼警惕地向聲源處望去,深怕方纔離去的女子折返又虐打自己一番。

門外露出一個小腦袋,梳著雙丫髻,謹(jǐn)慎地左右環(huán)視一番,確定四下無人,才從暗處走出,邁著碎步小跑到她跟前,從懷中掏出冰冷的饅頭塞到她懷中,撓著頭愧疚說道:“緋竹,真是對不起,你幫我承擔(dān)了打碎玉器之錯,我卻幫不了你,這饅頭是我從廚房裡偷出來的,幸好落梅姑娘沒有察覺,雖然已經(jīng)涼了,你一夜未進(jìn)食,將就著吃吧”

“緋竹,這是我的名字嗎?”陸夢盯著手中硬邦邦沾染著灰的饅頭,不知爲(wèi)何心中升起一絲安心,瞥見少女發(fā)紫的指尖以及凍紅的鼻子,心知此人必是名爲(wèi)緋竹之人的摯友,放下心問道。

“緋竹,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少女一驚,看著陸夢的眼,眼眶溼潤,哽咽起來道,“都怪我不好,你身子本來就弱,卻替我擔(dān)下了罪名,落梅姑娘本就處處針對你,這次抓到機(jī)會竟是毫不留情將你鞭打足足一個時辰,還將你捆綁起來扔進(jìn)了柴房。”

她邊哭邊抹去嘴角的淚珠,雙手緊握陸夢的手,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可千萬不要嚇我。”

恍惚之中彷彿看見了小時候的葉月,她也那般緊握住她的手對著她說一切都是我的錯,稚嫩的聲音因爲(wèi)哭泣顫抖著,陸夢不忍看下去,眼中也不能自控地充盈了淚水,她伸出竹竿一般瘦得驚人的手臂,輕摟住少女,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不是你的錯,我只是在被鞭打時因爲(wèi)掙扎撞在了牆上,許多事一時想不起來了。”

陸夢替少女抹去臉上的淚痕,扯起嘴角,雙手又落在她肩上,憑著這具身體僅剩的記憶喚道:“阿綠。”

“你還記得我,你看,你還記得我的名。”少女聽見後,立即破涕爲(wèi)笑,圓溜溜的眼中還含著淚,嘴角卻咧開笑著。

“阿綠,我現(xiàn)在只能記起一些事,很多事還是模糊不已,我需要你的幫忙。”陸夢嘆了聲氣,她不知道回不回的去,也不知道身在醫(yī)院的自己是否已經(jīng)宣告死亡,眼下能做得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得先處理好這滿身的傷痕。

“好,只要你沒事就好。緋竹,我們回屋去吧。”阿綠眼中滿是喜悅,扶著陸夢走到另一間狹窄昏暗的小屋,處在角落的破屋散發(fā)著腐敗之氣,不過打掃得倒是很乾淨(jìng),只是屋子裡不保暖與屋外的溫度並無太大差異。

陸夢收緊身上薄薄的碧綠荷葉小襖,禁不住寒氣搓揉著雙手,繞著木桌轉(zhuǎn)圈小跑。

“緋竹,你能不轉(zhuǎn)圈圈了嗎,繞得我頭暈。”阿綠手支著下巴,撐大雙眼看著她來回跑動,嘟著發(fā)紫的小嘴說道。

“我冷。”陸夢停下腳步邊呵著氣邊說道。

“你等著我。”阿綠眼咕嚕一轉(zhuǎn),甚是可愛,語畢,奪門而出,不過片刻,懷中揣著藍(lán)色的布包急急跑進(jìn)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喘著氣邊拆著包袱,邊斷斷續(xù)續(xù)道:“這是我娘去年爲(wèi)我新制的襖,我還未曾穿過,正好緋竹你穿上吧,這樣就不會冷了。”

“這怎麼行,那是你娘爲(wèi)你做的新衣,我怎麼能……”

她話還未說完,阿綠就將鵝黃色的小襖塞到了她懷中道:“其實我娘年紀(jì)大了,把襖做小了,我穿上勒得慌,你比我瘦,穿上一定合適,再說了,緋竹你生得比我好看,孃親的新衣穿在你身上才能襯出它的美。”

她笑得天真,臉上的小雀斑因笑皺到了一起,冒著些傻氣,卻是明亮如天邊的星辰,看得陸夢心頭一熱,嗓子很堵,有液體從臉頰滑落,似乎是她的淚,又好似是緋竹的。

“緋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傷口痛,快讓我看看。”阿綠看見她落淚的模樣,又急了起來,生怕傷口化了膿。

“阿綠,你對我真好。”她牽過想要掀開她外衫查看傷口的阿綠,聲音哽咽說道。哪怕是在現(xiàn)代,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她從未體會過被人關(guān)心惦記的滋味,待上了大學(xué)因爲(wèi)優(yōu)秀被排擠在人羣外,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葉月也背叛了她,她這二十年終是孤獨。

“緋竹,我們是好姐妹,幹嘛突然這麼客氣。”阿綠不好意思側(cè)過身,靦腆的笑著。

“好姐妹。”陸夢低聲呢喃重複著她的話語,腦海中卻浮現(xiàn)了另一個人的身影,曾經(jīng)也有人這樣對她說過,只是最好那人卻拋棄了她,她鼻尖酸澀,拉起阿綠的手堅定道,“阿綠,只要我有一口飯吃,也絕不餓著你,只要我活著的一天,我一定護(hù)你周全。”

“恩。”阿綠滿心歡喜點著頭,雖然明知那一天遙遠(yuǎn)得如同夢境,但聽聞緋竹一番肺腑之言,心裡暖得似四月的春風(fēng)。

陸夢同阿綠脫了鞋,坐在牀榻上,蜷縮在背子裡,猛地一拍腦袋,想起最重要的事道:“糟糕,你快同我說說,明日若是再遇上落梅姑娘,我一無所知,必然又會遭來毒打。”

“緋竹,你還記得什麼?”

“我只記得阿綠你,以及這裡是梅園,其它一概想不起來了。”陸夢努力想要拼湊起緋竹留下的破碎的記憶,卻始終尋不到任何線索。

“這裡是梅園,是專門爲(wèi)皇家設(shè)置的樂班,梅園裡的樂師都是在御前彈奏的貴人,我們只是學(xué)徒,往上便是胥,各類樂師,大胥,總樂師,大司樂。只要成爲(wèi)樂師,便能在宮中爲(wèi)皇上皇后以及各皇親貴族演奏樂器,表演歌舞了。”

阿綠頓了頓,看著陸夢點頭深思的模樣繼續(xù)道:“大司樂李大人是樂官之長,兼掌學(xué)政,爲(wèi)朝中四品大官,我們學(xué)徒極少能見到他,平日總是由總樂師來處理園中大小事。”

“落梅姑娘今日所言胥的競選又是什麼?”

阿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嘴開得足夠吞下一顆雞蛋:“你怎麼會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了,學(xué)徒三十人中就屬你與落梅姑娘琴技最佳,最有資格競選今年的胥,正是如此,落梅姑娘纔會處處爭對你,挑你刺。”

阿綠嘆了聲氣道:“緋竹,你也不要將落梅姑娘記恨於心,落梅是官家小姐,即便是庶出,身後也有人撐腰,我們這些無權(quán)無勢的小百姓怎麼爭得過她,我好害怕,她會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你答應(yīng)我,不要再去爭胥了好不好?”她雙手緊抓陸夢的手,央求道。

不忍看到阿綠眸中的擔(dān)憂,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殘留著緋竹的琴技,更何況她已經(jīng)徹悟了槍打出頭鳥,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她自然是不會去爭取那所謂的胥,若真的再也回不去,她只求能借著緋竹的身子,過完平淡的一生。

“我答應(yīng)你,阿綠。”瞧著她咧嘴笑的模樣,陸夢也覺心情大好,既來之則安之,況且就算回到原來的身子裡,那個世界也已沒有了她留戀的東西,既然如此,不如當(dāng)做重生,或許能在這裡尋到她追逐了二十年的幸福。

昏暗的燭火下,阿綠倚著牆已進(jìn)入了夢想,陸夢看著她小聲嘟囔著,淺淺一笑,屋外北風(fēng)凜冽,屋內(nèi)一片祥和,其實也不壞,這麼想著,她漸漸覺得眼皮沉重,終於在這個異世界中度過第一個黑夜。

6.驚豔一曲21.哀莫心死41.粉嫩娃娃24.危境脫險54.受罪入獄15.計劃生變17.險象環(huán)生15.計劃生變17.險象環(huán)生52.半途遇伏6.驚豔一曲32.以智說服39.試探真相45.大典前夕53.夜半探秘19.再遇明月51.面具之下49.終廢太子43.柔芯之情44.夜半偷聽57.出手相救52.半途遇伏45.大典前夕29.簫家公子24.危境脫險19.再遇明月51.面具之下51.面具之下26.初見佟月23.銘刻在心51.面具之下60.往昔仇怨8.離別在即42.明月公主42.明月公主5.互相利用17.險象環(huán)生32.以智說服12.真心之約25.柳暗花明8.離別在即19.再遇明月10.公子爲(wèi)誰43.柔芯之情32.以智說服37.月夜過招51.面具之下11.護(hù)你周全63.最深之痛55.御賜令牌21.哀莫心死15.計劃生變13.二女爭郎51.面具之下33.演一齣戲20.真相大白5.互相利用19.再遇明月3.比試之誤47.英雄救美12.真心之約43.柔芯之情27.以心相勸27.以心相勸2.深夜驚夢31.窺探之夜4.少年未央33.演一齣戲56.再探南疆17.險象環(huán)生16.命懸一線23.銘刻在心60.往昔仇怨20.真相大白19.再遇明月55.御賜令牌12.真心之約20.真相大白4.少年未央49.終廢太子30.燕家寒玉54.受罪入獄61.一步登天2.深夜驚夢45.大典前夕36.入骨之痛10.公子爲(wèi)誰53.夜半探秘56.再探南疆47.英雄救美28.斬斷情絲45.大典前夕49.終廢太子50.箭在弦上62.夜宴22.仇恨源起14.英雄鬼魅60.往昔仇怨47.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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