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已經下起了雨,楊三狗二人拼了命往山下跑,後面的風越來越猛烈,越來越陰冷,那份冷透過皮膚直刺入骨。
雨水混合著泥土,山路格外的溼滑,楊三狗稍一不留神腳下踩空,整個人滾了下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松樹上,疼的楊三狗齜牙咧嘴。肖靈脩還好,身手很是靈巧,來到楊三狗跟前問道:“楊兄,你還好麼?”
楊三狗忍痛站起身,說道:“還好。”
肖靈脩輕聲道:“楊兄,今日我們逃應該是逃不掉了,只能找個地方躲一躲,希望那女鬼不會發現,扛到天亮雞鳴我們就沒事了。”
楊三狗點了點頭,肖靈脩帶著楊三狗來到一處雜草茂密的地方,兩個人就這樣蹲在裡面,夜色朦朧,雜草墨綠,二人躲在裡面確實很隱秘。
現在雖然不是盛夏,但是天氣也絕對不會這麼陰冷。楊三狗二人剛剛躲好,山上不遠處就傳來女人悠悠的聲音:“劉樹金,你在哪?出來呀,女兒想你了。”
聲音越來越近,楊三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但是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只見一團紅衣從山上飄了下來,這個紅衣女鬼正是劉玉蘭,她一邊走一邊悠悠的喊,夜晚的空山很是安靜,只剩下她的聲音在迴盪,這個聲音似乎有穿透力,楊三狗感覺似乎就在自己耳邊說話一般,好幾次楊三狗都誤認爲劉玉蘭就在自己身邊,嚇得他額頭上冷汗直流。
漸漸的劉玉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肖靈脩鬆了一口氣,顯然他也很緊張,現在已經放鬆了,兩人坐在雜草中,剛剛跑的都很急,也不敢大聲呼吸,這時候危險解除,二人便開始肆無忌憚的大口呼吸起山裡的空氣。
二人都定了定神,楊三狗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這時候可以說話了麼。
肖靈脩點了點頭道:“楊兄可以了,不過還需要輕聲講話。”
楊三狗深呼一口氣,道:“肖兄,剛剛你讓我撕下來的那個是什麼?”
“那是幻象符,上面應該是寫有你和劉樹金的生辰八字,然後通過符紙讓你在女鬼眼中變成劉樹金的樣子。”
楊三狗恨得牙癢癢,罵道:“臭道士,真他媽陰險。”
肖靈脩苦著臉道:“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呀,我也是道士。”
楊三狗一愣,看了看肖靈脩,他穿的明顯是平民樣子,也不像個道士呀。
“我知道,你看我不像道士,但是誰又規定必須穿道袍的纔是道士呢。”
剛剛那麼亂,楊三狗一直在逃命,也不由得多想,現在安靜了一會,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問道:“肖兄,你說你是尋你師兄才尋到這裡的,剛好救了我,難道你師兄就是?”
肖靈脩點了點頭,道:“和你想的一樣,我師兄本名邵文淵,剛剛我聽他們都叫他什麼鐵穀子。”
楊三狗心中恍然,待還要說什麼,肖靈脩突然伸手捂住楊三狗的嘴,另一隻手放在自己嘴邊比劃一個禁聲的手勢。
果然楊三狗又聽到了劉玉蘭的聲音,楊三狗心裡叫苦呀,這個女鬼真是陰魂不散,也不知道何時天亮雞鳴,自己再這麼嚇一嚇早晚變成神經病。
劉玉蘭悠悠道:“劉樹金,我知道你還在這裡,給我出來。”一邊說頭髮一邊四處揮舞,頭髮所到之處,樹木應聲而斷,砍斷的樹木整整齊齊倒下,砸倒一片雜草和比較小的植物。
劉玉蘭滿山的搜尋,最後還是搜尋到楊三狗藏覓之處附近,楊三狗能感覺到,劉玉蘭距他也就六七米遠,他不敢去看,但是還是逼迫自己去看,萬一劉玉蘭發現了自己,攻擊自己之前也可以躲避一下。
山裡雖然很黑,但是劉玉蘭自身卻發著光,藉著那點光亮,楊三狗清晰的看到劉玉蘭的臉,上面全是血,血肉模糊,猙獰恐怖之極。劉玉蘭每揮動一下頭髮,他都心驚膽戰,因爲他能感覺到樹木就在自己身邊倒下,雜草也被削掉一層。
突然一抹頭髮奔著楊三狗方向甩來,楊三狗先是一驚,緊接著一痛,臉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頓時血從傷口處滲了出來,周圍雜草也被削斷一層。
還好楊三狗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肖靈脩也是捏了把冷汗,看向楊三狗,楊三狗雙手捂著自己的嘴,衝著肖靈脩點了點頭。
劉玉蘭滿山破壞,緩緩奔山上去了,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
肖靈脩呼了口氣,問道:“楊兄,你還好麼?”
楊三狗將手拿下來,現在已經滿手是血了,這一下搞不好恐怕就毀容了吧,不過現在哪裡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說道:“肖兄我還好,只是小傷。”
肖靈脩點了點頭,道:“現在趁那該死的女鬼上山了,我們趕緊走,下了山再做計較。”
楊三狗表示同意:“好的,肖兄,聽你的。”
下一幕恐怕楊三狗二人做夢也想不到,因爲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去哪呀?帶奴家一個可好?”
楊三狗二人怎麼能不知道後面那個是誰,楊三狗差點嚇尿褲子,兩人一個猛虎撲食跳出雜草叢,向後看去,後面蹲著的不正是劉玉蘭嘛。
劉玉蘭邪魅一笑,看向楊三狗,接著一愣,表情突然猙獰起來,問道:“你不是劉樹金?劉樹金去哪裡了?”
楊三狗知道剛剛她可能將自己認成是劉樹金了,現在他已經撕掉幻想符了,在劉玉蘭眼中,自己已經不是劉樹金的面貌了。
楊三狗仗著膽子指向遠處一座大山胡咧咧道:“劉樹金向那邊跑了,你快追吧,再慢了恐怕追不上了。”
肖靈脩也隨聲附和道:“啊,對頭,他說的對,劉樹金就奔那邊去了。”
劉玉蘭的腦袋轉了個一百二十度的角度看向楊三狗指的方向,突然又將頭轉過來,血肉模糊的臉上,兩個血眼珠子死死盯著楊三狗二人。
楊三狗哀求道:“姑奶奶,你我無冤無仇的,你可不能害了我們二人性命呀,你去追那劉樹金吧,劉樹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追上他就把他碎屍萬段吧,千萬別來害我們呀。”
劉玉蘭又露出那股邪魅的笑容,指向肖靈脩,淡淡道:“剛剛他阻止我殺劉樹金,看來你倆也不是好人,先殺了你倆,再去追劉樹金也不遲。”
楊三狗和肖靈脩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呀,你說這怎麼解釋呀,說剛剛那劉樹金就是楊三狗?這恐怕楊三狗自己都不能信,何況這個殺紅了眼的女鬼?
肖靈脩嘆了口氣,厲聲喝道:“孽畜,你當爺爺真的拿你沒辦法?竟然欺我至此,今日爺爺就算豁出命了,也要打的你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