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你有很多選擇;爲什麼要選擇練刀這麼沒前途的職業?”
“我老爹是屠夫,我也是屠夫,刀是屠夫唯一的武器,難不成你見過用狼牙棒殺豬的屠夫?”
“殺豬需要這麼大的刀嗎,這刀看起來比你還要高,重量不輕吧?”
“啪!”
趙清流猛地一拍櫃檯,負責登記的八字鬍青年被嚇了一跳,急忙拿出一張表格遞了過去,細聲道:“給,填好這張表,您就是賞金公會的一員了。”
趙清流拿起表格看都沒看一眼,順手給扔了回去,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我不認識字,你幫我寫?!?
“不認識字?”在賞金公會幹了這麼多年,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攤上,八字鬍男人想了想,好心提醒道:“您這......不識字怎麼當賞金獵人?”
聽他這話,趙清流覺得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頓時,他兩眼瞪的溜圓,兩條粗眉交織在一起,整個表情盡顯兇相畢露、殺氣四起。
趙清流又是一拍桌子,惡狠狠的吼道:“不識字咋啦?告訴你別看不起我沒文化,不認識字也照樣能當賞金獵人!”
八字鬍一看這貨急眼了,忙抱拳服軟,低聲下氣的給賠不是:“我嘴欠,我嘴欠還不行嗎?您牛逼,我打心眼裡開始服了!”
八字鬍縱橫登記臺多年,雖然年紀不大,卻也稱得上是一根老油條,看人相面那是一看一個準,啥人長啥樣,啥樣啥性格,那全在臉上寫著呢!
就比如說面前這位爺,二十多歲、吊兒郎當,一看就是剛打鄉下跑來的土老冒,這小子長得濃眉大眼、臉龐剛毅,身材健碩自不用說,模樣確實很不錯。但是,這小子絕對不是善茬,不說別的,單看他那把巨型刀,這傢伙可是夠大,立在櫃檯邊上,足足一人高,這絕對是破門碎窗、攔車劫道之利器。
這種人輕易不能得罪,指不定會幹出點什麼事兒,想到此處,八字鬍拿起表格奮筆疾書,開始代筆做記錄。
“姓名?”
“趙清流”
“年齡?”
“十九”
“十九?”八字鬍又是一愣,擡頭看了他一眼,心說發育的很猛嘛。
“咋了,有意見?”趙清流初來乍道,爲了不被人看不起,至始至終都保持著強橫的態度。
“沒、沒意見。”八字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繼續記錄。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登記後,趙清流如願以償當上了賞金獵人,理想終於實現了。
能夠成爲賞金獵人是趙清流從小就有的夢想,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灌輸的思想;“用惡人的頭顱換取酒錢,這纔是男人該有的一生。”
用身上僅有的一唐金大元【世界通用貨幣,一唐金大元兌換一百國幣】,換了一身賞金獵人服飾;一頂寬沿風帽,一件純黑色的斜領風衣,一雙黑皮馬靴。
這就是所謂的賞金三件套,趙清流夢寐以求的裝備。三件套中,帽子是最重要的一件,因爲上面插著一根白色翎羽,代表著賞金獵人的等級和身份。
正當趙清流滿心歡喜的以爲自己達成理想時,那可惡的八字鬍端著一盆冷水,把他從頭澆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八字鬍說:“雖然您現在是
賞金公會的一員,但身份是‘臨時賞金獵人’,您要在登記當天接取一個懸賞任務,這個任務無論成敗,只要是還活著,您將升級爲‘見習賞金獵人’,並且在七天內接取第二個懸賞任務,通過這兩個任務,才能決定您是否有資格成爲賞金獵人,如果您在七天內一個任務也沒接,很抱歉,您將被公會除名?!?
“爲什麼這麼麻煩?”趙清流愕然的問道:“這麼說來,我現在還不算是賞金獵人!”
“嚴格來說,確實如此!”八字鬍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微笑,然後指著他身上的風衣說:“如果你現在改變了主意,收取的費用將不予退還!”
說完這句話,八字鬍急匆匆的溜走了,留下趙清流獨自在賞金公會大廳發愣。
自從兩百多年前,有著賞金之神稱號的第一任會長被人幹掉後,賞金公會一度受到其他公會的打壓,時至今日,賞金獵人這個行業已經落寞許多,早沒有了兩百年前的輝煌強盛,從這空曠的公會大廳就能看出,賞金公會此時的人丁是多麼的稀伶。
發了一會呆,趙清流大有上當受騙的感覺,隨後他左右看了看,在懸賞牆附近,看見了一名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趙清流走了過去,看著牆上貼滿的懸賞單,一個個臭名昭著的惡人畫像按著人頭的價值排列,最上方的人頭最值錢,最下方的人頭價錢最低,相應的,實力也是最弱。
趙清流雖然不認識字,但他從小就喜歡看圖,小人書中的惡人都有一張兇惡的臉。他從懸賞牆上挑選一個長相最窮兇極惡的,作爲第一目標。
趙清流一改強橫態度,變得親和力十足,湊到那名青年跟前,腆著臉問道:“老兄,幫我看看這人叫什麼名字,幹過什麼壞事?”
那青年側過頭,首先注意到趙清流背後那把門板式大刀,隨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趙清流,說:“這人叫霍利菲,是近海有名的海盜頭目,時常上岸掠奪,死在他手上的平民已經過百,懸賞價3000唐金?!?
“海盜?”趙清流想了想,自己並不擅長水上戰鬥,這個目標不太合適。
趙清流又指了一個,問道:“這個是在陸地上的嗎?”
“艾爾達,西方過來的魔法師,修煉亡靈魔法,因屠戮一個村子而被通緝,懸賞價2500唐金。”
“魔法?”趙清流覺得現在的自己並不適合與神秘的魔法對戰,還是在換一個目標吧。
“這個呢?”趙清流再一次指了個懸賞單問道。
“隆休,大斗師......?!鼻嗄贽D過身看了趙清流一眼,眼神就像再看一個白癡,說道:“在打算成爲賞金獵人之前,有關於賞金獵人的基礎知識難道你都沒有掌握?”
“什麼知識?我不識字的?!壁w清流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打起了馬虎眼:“賞金獵人不就是用惡人的頭顱換酒錢,然後名聲震四海,讓大惡人們抱頭痛哭......!”
可以肯定了,這個背大刀的傢伙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賞金公會每天都會有這種呆鳥來辦入職,隨後三兩天內,就會在某個角落發現他們快要腐爛的屍體,他們就像一羣撲火的飛蛾,懷揣著對光明未來的憧憬,一隻一隻的撲上去送死,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上三天,他的大刀就會被送去鐵匠鋪回爐,而他的屍體也將爲金漢平原增添一抹肥料。
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表情似笑非笑的伸出手,在牆上撕下一張懸賞單
,遞給了趙清流,說道:“這個很適合你!”
趙清流接過懸賞單看了看,畫像中是一箇中年男人,長相就別提有多兇惡了,一看就喪心病狂,趙清流問道:“這人是......!”
那青年說:“惡棍牛二,金漢城一霸,懸賞價五十唐金?!?
“次奧!”趙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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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倒流,回到十年前。
在南方沿海地區有個叫菲亞的小國,菲亞國南部,這裡有一個偏僻的村落,住著一羣淳樸善良的村民。
村東的一間老房子裡,怒不可遏的趙大門神抽出了殺豬刀,他要親手宰了自己的兒子,就像殺豬一樣,一刀下去,鮮血放滿一盆,然後燒上一鍋開水......。
“老子給你取名叫清流,就是希望你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文化的殺豬匠,你小子倒好,拿著老子的錢去學什麼刀法,真是氣死我了!”
趙清流圍著殺豬案臺躲避父親的打擊,嘴上反駁著:“我不想當屠夫,我要做賞金獵人,老師都說我有練刀的天賦,將來必會成爲一代刀豪。”
“賞金是你能拿的嗎,小命都得沒了,老子就是把你打死煉油,也不會讓你當什麼狗屁賞金!”
“我就要當賞金獵人,給我錢,我要買刀!”
“看我一刀砍死你!”趙大門神咆哮道。
趙清流被老爹暴揍一頓,但並沒有把他當賞金獵人的念頭打消,倔強的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個出色的賞金獵人給這個老屠夫看看。
趙清流天生神力,自打孃胎出來,一蹬腿便把接生婆一顆門牙給踹掉了。長到五六歲的時候,殺豬匠趙大門神就沒在親手抓過豬,只要是把這小子帶上,一個手勢,用不上十秒,一頭兩百來斤重的大肥豬就會被撂倒,若是這畜生性子野,趙清流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分分鐘不到,這豬就服服帖帖等著捱上那一刀。
趙清流八歲時曾撿過一顆隕石,趙大門神說這是個寶貝,用來壓酸菜缸正好,趙清流好幾次想偷偷拿去賣,但都被父親給逮到了,直到今天,趙清流決心一定要把流星賣掉,然後買把像樣的刀。
趙清流十二歲那年,如果家裡不發生變故,怕是他這一輩子真就做了殺豬匠。
一個貴族的情人被一刀手給殺了,老貴族施壓給警務司,必須找出殺人兇手,給他一個說法。
使得一手好刀的趙大門神當了替罪羊,據說被嚴刑折磨了三天三夜,硬漢趙大門神死活不從,最後警務司長拿他兒子趙清流做要挾,趙大門神才同意了當這個替罪羊,在執行死刑的那天,有看到的人說趙大門神已經被折磨的沒人樣了。
然而誰也不知道的是,在趙大門神行刑的那天,趙清流就在現場,他躲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親眼目睹老爹被砍掉了腦袋,那腦袋在地上滾出了好遠,劃出一條猩紅的血線。
十二歲的趙清流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他也知道自己救不了父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就別提這心裡有多難受了。
趙清流當時就知道,老爹是被警務司裡的大官和貴族合夥害死的,但是具體是誰,他也弄不清楚,爲了給老爹報仇,他決定殺死菲亞國所有貴族和警務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