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真的存在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許多隻能用鬼來解釋的靈異事件,是真的存在的。
許多人都不相信靈異事件的存在,認爲這只是封建迷信的產物。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相信有靈異事件,只是後來的經歷讓我明白,有些東西,並不是不存在,而是你沒有遇到罷了。
我叫軒轅逝,沒錯,就是和我們的老祖宗黃帝軒轅氏同音不同字。我這些年來遇到過許許多多的堪稱詭異的事件,我也僥倖的一次次活了下來。每一次的倖存,都讓我更加熱愛生活,於是我便把我所經歷的這些詭異事件記錄了下來,萬一我不小心死了,也還可以留下我活過的證據。
我第一次遇到靈異事件那年,我只有五歲,那時我被我爸媽帶著去雲南旅遊。我們是跟著旅遊團去的,所以那些出名的景點都去了一趟,石林當然沒被落下。
對於當時的我而言,石林毫無疑問是最無聊的景點,看來看去都是一堆石頭。開始的時候,我還能配合著大人感嘆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是夏季石林的悶熱空氣很快就讓我煩躁起來,而那些大人們還在讚美大自然的微妙,於是我便一個人跑去玩了。
石林非常大的,但是對遊客開放的就只有一條路,大人也不擔心我走丟,便任著我瞎跑,他們自己繼續感嘆大自然的雄偉壯觀。
我自己瞎跑了一小段路後就累了,便找到一塊陰涼處坐下歇著。不知爲什麼,我的注意力便被一旁石壁上的一個洞口給吸引住了。洞口很小,成人基本不可能進去,但是像我一樣的小孩還是可以鑽進去的。當時我有什麼想法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記得了,反正我是鑽進去了。
裡面可能是因爲常年沒有受到光照的緣故,石壁特別的冰涼,像是進入開著冷氣的房間一般的感覺。照理來說,這種石洞都會佈滿蛛網,可是這個石洞卻是乾乾淨淨,彷彿有人清理過似的,不過當時的我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我又向前爬了一小段,讓全身都進到洞裡,體驗那清涼的感覺。
過了一會,悶熱感漸漸散去,清涼的感覺慢慢的變成了寒冷,我想要退回去,卻突然發現後面好像沒有路了。這個洞特別窄,我不能回頭看到身後的情況,而腳的觸感告訴我,身後全是石頭。我頓時慌了,拼命地想要往後退,可是並沒有什麼用,我仍然卡在這個位置。現在我只能選擇往前了。
雖然進來以後沒有看到一隻別的生物,可是在這種環境下,大腦不自主地產生了很多聯想,總感覺四周會突然蹦出什麼蛇蠍毒蟲咬我一口,然後我就死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了。
突然,我的衣服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是什麼我沒注意看,現在想想,或許是一塊凸起的石頭罷了。可是當時,我卻嚇傻了,丟了命似的往前爬,爬了一段,看見前面有光亮,便知道是出口,於是更加快的向前爬了。
“這個是牛頭石,”導遊指著一塊像牛頭一樣長著兩根犄角的石頭說道,接著又指著旁邊的一塊如同拉長的馬臉一樣的石頭說,“這個是馬面石。在這兩個石頭中間的,就是黃泉洞,大家千萬不要摸啊,據說摸了以後會被惡鬼纏身,倒黴透頂。”
黃泉洞?我剛到出口,就聽到導遊的話。接著,我便爬了出去,衣服破破爛爛、渾身是血的我,如同剛從地獄裡出來的小鬼一般,把一行人嚇了一跳。剛纔爬的激烈,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放鬆下來,便覺得渾身都疼,看來是剛剛在洞裡被石頭劃破了皮。我這樣顯然是不能繼續觀景了,於是我便如願以償的離開了石林。
故事到這裡都還只是一個熊孩子瞎跑作死的意外事件,可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我身上的傷口基本都是破皮而已,簡單的消毒處理就好了,可是在我爸媽給我消毒背後時,表情卻變得很奇怪,我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也不說。第二天我便被帶去了醫院,專門檢查了背後,可是醫生也是一臉詭異的表情告訴我爸媽沒有檢查出什麼。於是後來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通過兩個鏡子的方式看到了我的背後,這一看我頓時明白爲什麼我爸媽和醫生都是一臉詭異的表情了。
在我的背後,竟然有一張由痂構成的女人的臉!臉上眼睛、鼻子、嘴巴都清晰可見,如果不是長在了我的背後,我說不定會把它當做某位美女的肖像畫來欣賞。但張栩栩如生的臉卻是一個痂,正隨著我因恐懼而顫抖的肌肉一起抖動,彷彿是在嗤笑我一般,顯得無比詭異。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呆在酒店裡,也沒有參加接下來的行程。等旅遊團結束行程後,我的傷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便跟著團一起回程。可是在回程的路上,旅行團的人對我卻也別冷淡,一些原來關係還好的也刻意迴避我,彷彿我真的是從地獄出來索命的小鬼一般。這種刻意的冷漠終於在我們遇到山洪時演變成激烈的衝突。
“他孃的,怎麼那麼倒黴?偏偏這時候發洪水。”車後排的一個乘客抱怨道。
“說不定就是因爲那個小鬼,沒事碰什麼黃泉洞,聽說他現在中了邪,說不定想拉我們當替死鬼。”一旁的乘客小聲地說道。
開始的時候,這些聲音還比較小,可是當車子被困在山裡三四個小時後,這些聲音慢慢變大了。很快,幾乎全車人都認爲是因爲我才導致山洪的,於是便有人動手來將我們一家趕下車。人性,在面臨生命的威脅時,變得無比脆弱。因爲這事,我壓抑了很久,也讓我的性格從此變得沉穩理智起來。
旅遊團的人後來怎麼樣了,我無從知曉。而我,既然你們能看到我寫的故事,就證明我始終活的好好的。
從雲南回到家後的幾個星期,我身上的痂就全部脫落了,背後的那個人臉便以疤的形式存在著,一直都沒有消失。不過除了看起來有點詭異意外,它對我的生活沒有絲毫的影響,於是慢慢地,我便適應了這個疤的存在,甚至有時候都需要看到別人震驚的表情才能想起背後有這麼一個人臉疤。
人臉疤的故事至此就到了一個段落,新的故事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