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鷺島的李中正什麼事情都沒做,
足足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將整個君臨山脈九十五平方公里的叢林
細細的探查了一遍,
走在君臨山脈這兩個月,
他腦海裡始終縈繞著百里少年那閃著光的眼眸,
以及那幾番言語中流露出的自信和堅毅。
兩個月之後,當走完整個君臨山脈的李中正,
他終於明白百里少年今後要做什麼。
數天之後,李中正秘密請來李氏集團的一批優秀工匠,
來到金門藩州君臨山脈的中部一處
叫垓下的巨大弧形山區。
在距裡垓下十公里範圍之內,
找到一處高山尋到一處僻靜且隱蔽的地方,
從此處可以俯瞰整個垓下山區,
但是從高山之下卻看不到那個地方。
之後,他便命令這批工匠在此地修築一處
就叫日月潭的閣樓。
等數月之後,日月潭閣樓修好,
李中正親自帶了一隊心腹將這批工匠捆綁起來,
秘密關押在上都城李氏集團的李氏大廈之中,
李中正是不允許這麼重要的機密離開他的控制,
因爲這關係到他們李氏家族在上都城今後百年的運勢。
這日夜裡,在上都城皇宮的宮殿上,
空蕩蕩的大殿中只有三人,
兩個人心驚膽寒的站著,
都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文英靈帝做在龍椅上,
雙眼直勾勾看著上都城的正都統和副都統,
陰陽怪氣的說道:
“半年過去了,再讓你們兩人負責都統部門,
我這個靈帝的龍椅再過半年就易主了。”
兩人聽後,一下撲通的跪了下來,
文英靈帝冷哼了一聲,
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跪著的兩人身邊,
低聲細語的說道:
“在上都城都統當差的結果只有兩種,
把活幹好,好好活著;活幹不了,就不活了。”
文英靈帝停頓了一下衝他們大聲吼道:
“你們兩個現在選擇那種結果。”
正都統這時顫抖了一下,
說道:“臣下死罪,請靈帝息怒。”
副都統歐陽經國鎮定自若的說道:
“啓稟靈帝,把活幹好。”
文英靈帝又是一聲大吼,
“那你倒是辦呀。”
歐陽經國說道:“臣下已經查到線索了,
但是線索指向皇宮。”
文英靈帝楞了一下,思慮一會說道:
“本靈帝今天就給你這個權力,
叫你的密探來,哪怕是把這皇宮
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上京城的臥底找出來。”
文英靈帝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給你的人馬進駐皇宮一天的時間,
找出這個臥底。”
說完,文英靈帝衝著宮殿大門之外,
大聲說道:“少尉進來,把正都統的官服扒了,
下都屏冬地牢。”
只見四名衛兵走進大殿,
把跪在地下懾懾發抖的正都統拖了出去。
這時文英靈帝在歐陽經國身邊蹲了下來,
低聲說道:“你判斷的沒錯,臥底就在皇宮,
甲午計劃失敗、屏冬地牢失守
這些都從皇宮中走露出去的機密。”
然後,文英靈帝站起身說道:
“都統部門涉及的機密太多,如果被罷官就是死,
你知道正都統是四大家族劉寬敏的兒子,
今天我不殺他,是因爲四大家族的四大自然神力。
而你是我侄兒,如果這個部門你幹不了,
那就是死,爲我們歐陽家而死,死得其所。”
說完,文英靈帝便轉身離開宮殿。
第二天早上,等文英靈帝在朝堂上議政結束後,
羣臣們退出皇宮時,文英靈帝藉故離開皇宮,
之後,歐陽經國帶著數百人的密探,
衝進皇宮,將皇宮中一衆侍男挨個搜查了一遍,
最終將小甲、小乙抓到。
其實他內心早知道小甲、小乙的存在,
之所以歐陽經國沒有下令直接抓捕,
而是故意將皇宮搜查一遍才抓到小甲、小乙,
其實就是做給文英靈帝看的。
這天深夜,還是在這個皇宮大殿中,
小甲、小乙面對坐在龍椅上的文英靈帝,
沒有往日的卑躬屈膝,只是共同說了一句,
“炎黃大陸統一之路,需要千萬具屍體的骨灰鋪平,
從當初淨身時,我們就已經把自己當成骨灰了。”
說完便大義凜然的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文英靈帝冷冷的對歐陽經國說道:
“把這兩個炮灰的頭砍了,
送到桃花村給百里少年一個警告,
不要再當神州皇室的炮灰了。”
數天之後,君臨山脈的崖壁之下,
在華夏天尊、中山校長的陵墓隔壁多座新墳墓,
墓碑寫著:甲乙兄弟。
星辰起,銀河落;
上元燈,竟璀璨。
自從上次元宵節認識小甲、小乙開始,
這已經是第三年的元宵節。
李氏家族的大廈依舊是滿眼燈光競閃耀,
今天百里少年來上都城李氏家族大廈中,
不是爲了回憶小甲、小乙的,
而是代表曾祖父這支李氏血脈,
元宵節需回族中祭拜炎黃大陸
兩千年前的那個唐朝李家祖先。
在祭拜儀式上見到曾伯父李中正
以及堂伯公李水邊,
百里少年依舊如三年前在李氏家族生活一樣,
一句話不講,一個禮不叩,一聲不吭的離開李氏大廈。
十幾年來,李水邊早就習慣了百里少年這般作派,
只是李中正前幾個月剛見過百里少年,
現在又看到百里少年回到過去那樣,
內心深處倒有些不習慣,
只是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元宵節的深夜,
本準備陪父親過節的李水邊,
一隻小蜜蜂出現在他面前,
一下朱淑珍的視頻影像便出現在他面前,
李水邊和朱淑珍聊了幾句之後。
李水邊便來向父親李中正辭行。
正要準備回到老婆朱淑珍的家中
李中正聽後呵斥道:
“今晚那也別去,就在李家。”
李水邊一時不知所措竟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李中正說道:
“管家把茶室準備一下,”
看都不看兒子一眼,接著說道:
“跟我來茶室有話說。”
李水邊唯唯諾的跟著李中正到了茶室,
李中正坐到家主的主位,
示意站在兩側次位的李水邊座下,
管家沏好茶之後,
便躬身退出把茶室門關上。
李中正平靜的開口道:
“還記得這個茶室吧,
自從你和淑珍結婚了,
我們有多久沒來這裡喝茶了。”
李水邊想了一下回答道:
“致中今年三十歲,那就是三十年,
這裡還是以前的樣子,一點沒有變化。”
李中正陷入回憶中悠悠的說道:
“就在三十年前,你大哥做那,你二哥做這,
你做在這裡,茶室沒變,只剩下你做這裡了。”
李水邊沒有說話,但是他知道李家想要永續富貴,
就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十幾年前,上都城分兩派,
一派是以靈帝華夏天尊爲代表的統派,
眼見這勢力越來越強的,
一朝不慎,銀河九天衛隊核心成員全部隕滅,
一年之後,靈帝華夏天尊無緣無故失蹤,
從那年起,統派便一蹶不振。
另一派是以歐陽民進爲代表的三大門閥分裂勢力,
原本三大門閥勢力均衡,
後來歐陽民進苦心經營,
將另外兩大門閥成一股大的分裂勢力。
十幾年前,父親見統派的勢力大,
便將兩個哥哥送入華夏皇室,
成爲皇室中重要的骨幹成員。
而自己則是父親的另一手棋,
讓自己和四大家族朱家聯姻,
因爲朱家家主的女兒朱淑珍和歐陽民進
最疼愛的小女兒歐陽文英從小情同姐妹。
誰曾想世事多變幻,
統派突然之間便一蹶不振,
歐陽民進突然崛起,
一衆華夏皇室成員以及皇室骨幹,
大都被歐陽民進血洗乾淨。
短短一年的時間,
上都城的皇室就改成民進門閥皇室,
他的兩個哥哥就是死於這場政治鬥爭中。
正在李中正還深陷過去回憶中時,
一隻小蜜蜂不由李水邊控制的,
從李水邊口袋中飛了出來,
在李水邊面前投下一個電子屏幕,
朱淑珍便兇巴巴的出現在屏幕中。
這一動作一下子把李中正拉回現實中,
盛怒的他一掌便拍向小蜜蜂,
瞬間小蜜蜂便被粉碎,
屏幕一下消失。李中正憤怒的說道:
“現在你連接電話都不能由自己決定了。”
李水邊這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父親一直都器重兩個哥哥,
自己從小就被父親罵,罵出心裡陰影,
結婚被老婆罵更是不敢怠慢。
李中正餘怒未消的接著說道:
“她不過是當初政治聯姻的一枚棋子,
可隨著形勢發展,這枚棋子卻想做主人,
她這些年一直不讓你娶偏房,
明顯是要壟斷我李氏家族的血脈,
朱淑珍不讓我李中正多幾個孫子,
我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提到這個事情,李水邊纔敢辯解說道:
“父親,您是誤會了,我們這是愛情。”
李中正冷哼了一聲說道:
“世家子弟,那有什麼愛情,
這不過是她的陰謀罷了,傻兒子呀”
李中正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
“她是想將李氏家族併入她們朱家,
最終朱家和李家的兩大神器血脈合併,
光和電合併出來的自然神力,
足夠讓朱家成爲四大家族之首,
但是朱淑珍她壞了祖宗宗法,
四大家族之所以能延續兩千多年,
是因爲四股勢力相互平衡,相互成長。
四大家族中每一個有野心的能人,
都不在四大家族內部爭權奪利,
而是在外部一起爭取更大的共同利益。”
李中正看著眼前不成器的兒子,
又恨鐵不成鋼的接著說道:
“老祖宗的智慧豈是朱淑珍能懂的,
每個有能力的四大家族之人,
都有強大的野心要做大,
可他們一旦做大之後,
就會侵吞其他家族的實力,
導致四大家族整體實力受損,
最後就會被外部更大的勢力侵吞毀滅。”
李水邊以想辯解什麼,可是又找不到切入點。
李中正見狀又是一聲哀嘆:
“如果你兩個哥哥還活著就好了,
再看你那兒子,從小就是個公子哥,
被朱淑珍溺愛的不成樣子,
那有一點有我們李氏家族的風範,
倒是那百里世民有我們李家的風範,
只是政治立場不同,成不了一家人。”
想到百里世民李中正便又陷入長時間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