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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不饒人

“這個世界沒有暮雪,沒有小艾……假的?”她沒有目標地走著,一直往前走。

“不,只要有羅傑就夠了……”她停下腳步抱著頭使勁地搖著頭,咬著下脣泣不成聲。

她不願接受現(xiàn)實。

腦海裡浮現(xiàn)一次一次他的臉,他的舉止他的笑容,他的一切……

“瀟瀟!”

聽到聲音的瀟瀟擡起頭,看到他面帶笑容正朝著自己走來。

她的手緩緩放下。

看著他的笑容。腦海裡不知爲何出現(xiàn)另一個人的面孔,他嚴肅的神態(tài),傲人的目光,冷峻的外表……那個人的話又一次次地重複在她耳邊。

然而另一個聲音又響起。

“這裡就是真實世界,有他就是一切。”

“可是,暮雪呢?她還在天上癡癡地等著他……”

想著想著她的頭開始疼起來,耳邊的一切變得嘈雜,她看到羅傑正慌忙走過來問她話,他著急的眼神,語氣……

腦海中又出現(xiàn)類似的畫面,那個也這般緊張自己的人,他還在她面前哭了……

那晚她看到了他失望眼神,他臉上有一道淚痕。

“執(zhí)念,這一切都只是你不願意接受現(xiàn)實而已……”耳邊一個聲音告訴她,她搖著頭,雙手緊抓著自己的頭,捶打,按壓。

“執(zhí)念?”她擡起頭,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克里斯也趕到了身邊。

“瀟瀟,你怎麼了?”他關(guān)切緊張的語氣和樣子!

“執(zhí)念?羅傑,你只是我的執(zhí)念……”她的眼淚決堤了,只是就這樣地看著他,手緩緩伸向他的臉!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我在,我在!”他點著頭一手扶著她的肩膀。

曾經(jīng)和天宇說過的話回放在耳邊。

“我,我放下了嗎?”她想到那個在她面前消失的人,那放在羅傑臉上的手緩緩放下。

看著那個她曾日夜思念的人,那張熟悉的臉,腦海又回放過一個她不願意看到的畫面,他一身喜服騎著白馬……

他成親了,新娘不是她,當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她成了陌生人,路人甲!

那張曾深刻在她心裡和腦海裡的臉,那個人,似乎走遠了,他的臉漸漸模糊,聲音也漸遠。

現(xiàn)實中的她眼角淌下淚水。

好痛苦,好憋屈感覺心裡好堵,透不過氣來。她想大哭一場就像當初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就離開了她那般,心又被狠狠颳了一刀,好疼。

“瀟瀟,你怎麼了,不哭了!”他依舊那麼暖人心扉又溫柔的嗓音響起,還有關(guān)切的眼神,在安慰著她,那麼真實的感覺,滿眼淚光模糊了她的視線,垂頭之際淚水決堤,熱熱的眼淚淌下臉頰。

“我不該欺騙自己,羅傑已經(jīng)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的轉(zhuǎn)世已經(jīng)成婚了,迎親隊伍就在我面前走過……我不甘心而已……”她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低頭搖頭,雙手反抓住他的手在傾訴。

“瀟瀟,我在,我就在你面前,就算成婚,新娘子也會是你。”他撫慰著她,那憐愛的眼神彷彿就是那個他,暖暖的手擡起爲她拭去臉頰的眼淚。

她忽然站起身,瞪著面前的人,不一樣的克里斯,和她認爲回到了從前的羅傑。

她的手中出現(xiàn)短笛,真氣凝聚在笛子上,凌利成爲劍,紅紅的眼眶,她決然的眼神。

一劍而過,劃在二人身上,瞬間化作灰塵散去。

夢外的撫琴人琴絃斷掉一根,手頓在半空,驚愕的眼神看向她的肉體,結(jié)界外還在閉目養(yǎng)傷的狐姬,緩緩睜開眼。

地上的人忽然坐起身,她看了看周圍,目光轉(zhuǎn)至那個撫琴的男子。余光中又看到右手邊有影子,狐姬在對面不遠處的路邊盤坐,看到人醒來的狐姬也是一驚,頓時起身上前,結(jié)界散去,撫琴人嘴角顯露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他收起琴,站起身。

“狐姬……”瀟瀟站起身看著臉色蒼白似受了重傷的狐姬。

黑衣男子背起琴默不作聲也不做任何解釋徑直遠去。

“哎,夢魔,你就這麼走了?喂!”狐姬欲攔住,見叫不住上前攔住他,看著擋在面前的人,他不屑一瞥,看向他處,嘴角微微上揚。

“琴絃已斷,執(zhí)念已散人已從執(zhí)念中醒來無法再施第二次。”他淡淡的語氣沒有打算接著解釋的意味,雖然對於這次的失敗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接受了現(xiàn)實,狐姬不休,瞪了一眼瀟瀟又看著那個高她一個半頭的人。

“那你可以殺了她啊!”狐姬有些急道,瀟瀟一怔,眼神中透出驚訝與害怕。

“我跟他保證過,不再動手殺人。”他說完直接繞過她,身影漸漸消失。

他的意思是不再動用兵器殺人,也不插手六界中恩怨,殺人又不讓人看出破綻,本來那人叫他來也只是整整瀟瀟,若她死在夢魘裡那他倒是不會說什麼,但沒辦法,她自己從自己的夢魘中走出來了。

“是你搞得鬼,你們到底想怎樣?”瀟瀟快跑到狐姬面前,前半句還好,後半句她忍不住了,衝著她厲聲大喝,被她這一喝驚到了的狐姬兩秒後笑了,但是看到她臉上的淚痕笑容收斂。

“唉,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可不是我要和你作對,我也是受人之託。”說完撫扇消失在她眼前。

“啊——”她氣急地大聲喊叫,心裡太多東西想發(fā)泄出來。

“魔君,海斯——你有本事就出來光明正大地跟我打一場!”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林中小鳥受驚飛離。

她失落地癱坐在地上,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和樹葉狠狠向前甩,回過神的她,想到一個人。

環(huán)視周圍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一個不好的預(yù)感生起。

她慌忙靠記憶下山,黃昏日下,走到平地的瀟瀟又看到了那位樵夫,覺得樵夫眼熟,瀟瀟當即攔下。

“哎,老伯,你這幾日有沒有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大概這麼高,黑衣裳,女的藍色衣裳,很漂亮,身高跟我差不多?”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只能用幾天。

樵夫擡眼看著她,盯著她看了下後恍然大悟一般。

“哦,是你,這上午剛有一藍衣姑娘扶著一個黑衣服的男人下山,那個男人之前還向我打聽你去向來著,他的樣子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啊,臉色差得很,這臉上還有血。”老伯一臉正經(jīng),聽到老伯的話她傻了,頓時僵在了原地。老伯點了下頭後轉(zhuǎn)身繼續(xù)挑起柴繼續(xù)下山。

一想到他闖入她的夢境開闢出口又開闢入口,而她當初沒有跟他走,他消失在她面前的樣子——

“難道他被反噬了?”聯(lián)合樵夫的話還有自己看到的現(xiàn)象,她頓時後悔不已,自責(zé)。

趕回到客棧的瀟瀟一番詢問下才知道,原來琰君依斕二人都沒有回客棧。

他們走了,一時間不知何去何從的她在人羣中游蕩。

又遇到浪蕩痞子。

“喲,美人兒,哎呀,真是天仙下凡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新搬來的?哪家小姐?今年芳齡?”幾個男子色瞇瞇地圍著她轉(zhuǎn),打量,不時伸手調(diào)戲。

瀟瀟毫不留情地將來人伸過來的手一把擒住,倒扣那人的手腕。男子頓時痛得齜牙咧嘴。

“啊啊啊,痛痛……輕點,輕點~”男子不僅沒有怕,反而旁邊的人還在笑。

在他們眼中手無寸鐵的一個弱女子有個可擔(dān)心的。

瀟瀟仰手便打在湊過來的另一個男子身上,足足被震出三米外,她一腳踢開那個被她擒住手的,目光如炬神色自若,眉宇微蹙,她心情不好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來惹她,找死。

“還來勁兒了啊!”幾個大男人臉一橫,回身就掄起拳頭。

一塊石子將打過來的拳頭打偏,男子一個踉蹌,沒站住腳一*摔在地上。一個黑影瞬間出現(xiàn)在她面前,長長的黑斗篷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他一腳踢飛那另一個赤手空拳衝上來的人,男子吃痛地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見勢不妙幾個人爬起身拍拍*走人。

看著眼前的人,她本來還一喜,待那人轉(zhuǎn)過身,看到那半張臉,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

“這,這麼巧。”她的目光落在他胸膛那個十字鏈上,紅寶石在太陽光下顯得有些耀眼。

圍觀的人緩緩散去,他擡眸看她又看向她周邊,眉頭一皺。

“就你一人?”他淡淡然的四個字出口,她垂眸不看他,淺淺一笑。

“嗯,就我一人。”她說著繼續(xù)往前走,他看著她疑惑,克里斯不是跟著她嗎?還有那一男一女。

他跟在她身後,與她保持距離。

她沒有回頭看,偶遇而已,何況看到這個人她就來氣,能親手殺死自己哥哥的人!

她不打算往前走了,找了那麼多年也沒找到她要找的人,往回走。

乾風(fēng)仍盯著那個竹屋,看到那個戴面紗的女子,還有時不時靈石帶來的微弱反應(yīng),他在一帶轉(zhuǎn)悠,狐姬出現(xiàn)。

他收起手中的靈石,微微側(cè)過臉去看了一眼又磚頭看向前方。

“快要成功之際她醒了,應(yīng)該是那個琰君進入造成的,她沒死。”狐姬小心翼翼地回話,不時心虛地看著他,生怕他吃了自己。

乾風(fēng)沒有作聲,只是蹙著眉頭雙手揹負許久才擡手示意,從她的呼吸他就知道這隻狐裡受了傷。

狐姬頷首離開。

入夜,瀟瀟一個人坐在綠草鋪滿的山丘上,玉笛響起,周圍漸漸瑩光四起,螢火蟲圍繞在她周邊。

看到一幕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笛子,

手向螢火蟲伸去,一隻螢火蟲落在她的中指上,看著指尖上的螢火蟲她淺淺一笑。

類似的這一幕,第一次是精靈族的流螢,第二次是與琰君的傾訴。

“第一次有人,第二次也有人,這一次就剩我一個了……他定是恨我入骨了吧,我拒絕得那麼徹底,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到頭來我卻沒有聽他的話,沒有跟他走,還害得他受了重傷,不知道他此刻怎麼樣,也好,他有依斕在身邊,依斕本就對停下有意,定會好好照顧他的……”螢火蟲從指尖飛走後,她的目光才緩緩擡起,看著那輪高掛在星空中的明月,月亮又圓了……

枯井中的人眼睛忽然睜開,紅瞳發(fā)光,雙拳緊握,一身魔氣。

他咬牙切齒,神形不定。

“這世上怎有你如此蠢之人,怎麼樣?冒著被反噬的後果進入人家的結(jié)界,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我結(jié)合,這痛苦就結(jié)束了,來吧。”他的面前出現(xiàn)一個影子,他的一對魔族的魔角,一身黑紅相裝飾的衣裝,霸氣外露又瀟灑倜儻。

黑色的脣瓣和臉上的魔紋顯得邪氣凜然,那種王的氣勢。

盤著腿的琰君擡眼看那另一個自己,冷笑。

“若不是本太子不想回那噁心之地,你?呵!”他虛弱的呼吸仍故作堅強,表面做輕鬆不在乎。

“哈哈哈~”站著的另外一個放聲大笑。拂袖,孤傲的眼神俯視著他。

“可笑,你的意思是同本座一具身體是委屈了你?你不屑?”他右邊嘴角上揚,自信又冷傲的目光氣勢凌然。

感受到魔氣給的壓力他難受地緊抓著胸口。

“哼!”他白了他一眼誰也不讓誰,冷哼一聲沒有作答。

依斕拿著些從外面摘的野果回來,看到在地上抓著心口打滾的琰君,他疼得滿身汗,忍不住的叫聲更加讓她心疼,她知道他很痛。

全身經(jīng)脈因爲受了傷壓力更大,全身都受到影響,頭也更疼了起來,意識中魔與神在相鬥。

依斕扔下手中的東西,立即坐下擡手就施法。

“琰哥哥,挺住,挺住,我這就幫你護法,幫你疏通經(jīng)脈減少你的痛苦。”她看著抱著頭亂撞一番的人更是心疼眼淚都出來了,鮫珠從她體內(nèi)飛出,進入他的身體,那個欲撞向石頭的人定在原地,雙手緩緩放下。

意識中那個一身白衣披頭散髮的他一頭冷汗,半跪著,氣喘吁吁他緩緩擡頭看著那個正得意地看著自己的人。

他擡手捋了捋肩上的頭髮,擡頭大笑。

“你的神形已經(jīng)還是渙散,還是乖乖從了吧!”

額,這話怎麼那麼像色狼調(diào)戲美女?

感受到依斕輸入的真氣,他硬是撐起上身,慢慢起來。

“少廢話。”說著又打了上去。

依斕咬著牙手都在抖,看著他的臉色沒有一絲恢復(fù)的跡象,眉宇依然緊鎖。

“我,我快撐不住了。”她的嘴脣發(fā)乾,不時低頭,三個時辰過去了,她的手緩緩放下,倒在一旁。

一個月過去了,瀟瀟來到玹冰的藥蘆,她沒有問候有沒有人直接推開護欄的小門進入院子,在晾曬草藥的架子邊悠悠走來走去。

“瀟瀟?”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喜悅於色回頭看去,藍姨還是那個樣子,不是紫衣就是藍衣裳,髮髻沒變,面紗沒變,看到她有些驚訝的眼神,她欣喜地向她小跑而去,一個大大的擁抱,兩個人差不多的身高,連身形也都有些相似。

被女兒抱住的她目光裡透著慈母的愛惜和思念的情懷。

她身上揹著藥筐,聲音上聽著就是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快快,藍姨剛採藥回來,身上髒,別髒了你的衣裳。”玹冰抓著她的手拉開距離。

“哪有,沒事的。”她甜甜的笑容讓她一時怔了怔。隨即收回目光,放下藥筐轉(zhuǎn)身走向架子想把藥材放好,一邊撲曬藥材一邊回頭看她,瀟瀟走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胳膊,像極了女兒跟母親預(yù)備撒嬌的模式。

“怎麼了?怎麼就你一個人?琰君呢?”她沒有問依斕,在她眼裡雖然依斕可愛活潑機靈,但是太小心眼不怎麼喜愛,然而那段時間她也看得很清楚,琰君對她的女兒很上心,依斕對他的愛意她也看在眼裡,若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樣,這一路三人行中就是戀愛三角關(guān)係了。

一聽到藍姨提及琰君,瀟瀟臉上的笑意淡下,微垂下眼簾,鬆了她的手,轉(zhuǎn)身進了藥蘆,仿若這就是她的家,她的避風(fēng)港。

看到她不高興了,玹冰即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進了屋內(nèi),她坐在竹桌子邊,隨即倒下一杯水,沒喝而是雙手握著,似乎在用水的熱度來暖自己的手。

“怎麼了?發(fā)生了什麼事?”她之前就感到心緒不寧想著是不是瀟瀟出了什麼事,如今似乎真的是了。

她小心翼翼的語氣,關(guān)切的眼神瀟瀟擡起頭看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扯出一笑。

“他,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她說著神色更加憂傷起來,她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外面去。

“這是怎麼了?他,他爲什麼要走?”她不解,想著之前看到的種種,他如此在意她完全不像朋友一般對待,她問過他跟著瀟瀟幹嘛?幫她尋人?

他回答的是保護她三個字。

“是我,都是因爲我,他現(xiàn)在肯定也還在生我的氣,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瀟瀟自責(zé)的樣子,視線收回,自責(zé)地垂下了頭。

“他受傷了?怎麼傷的?爲什麼不來找我?”她沒有激動,仍小心翼翼地問她,語氣溫柔入微,更勝似安慰,她想讓她把心裡憋著的話傾訴出來,此刻她需要一個傾聽者。

瀟瀟搖了搖頭。

“我醒來時沒看到他人,客棧也沒找到,應(yīng)該是依斕帶他走了。”瀟瀟輕嘆了口氣。玹冰坐到她身邊,抓著她的手關(guān)切的眼神。

“他爲什麼會受傷?”在她上比較見到他目測,他的修爲絕對比自己的女兒高,甚者有點深不可測了,怎會傷到讓依斕帶走的地步?

“他,是因爲我受的傷,我問過路人,是依斕帶他走的,他一定傷的很重,那個樵夫說他臉色很難看,臉上還有血……”她自責(zé)又緊張地握住玹冰放在自己手上的手。

“……”

她沉默了,不知該說什麼。

“我想那段時間下來,藍姨也能猜到我們不是普通人……”瀟瀟看向玹冰,她輕微地點了下頭。

“是我太任性,太執(zhí)著,他冒著生命危險進夢魘救我,我拒絕了他,還害他被反噬受了傷!”一想到她當初狠狠地在他的手上咬的那一下,還有他的眼神,心中更是過意不去。眼眶漸漸泛紅,委屈加自責(zé)她的眼淚決堤了。

“夢魘……”她輕聲呢喃出兩個字,瀟瀟點了下頭。

“藍姨,都是我,我害了他,要是當時我跟他走,或許就不會這樣了,怎麼辦,依斕那麼喜歡他,她一定也恨死我了,我沒有了親人,唯一的依靠也在數(shù)十年前離我而去,連唯一的朋友都沒了,我沒有朋友了……”她像個孩子一般撲在她肩膀上摟著她的脖子就哀嚎著哭。

她沒有慌,也明白這樣的事她定也沒少傷心,手輕撫著她的頭髮以示安慰。

“傻瓜,沒事的,你還有我啊,以後你就留在這裡,跟藍姨一起治病救人好不好?”

她的話就是一股暖流,深深捧住了她脆弱的心,她點著頭抱著她沉默。

次日,瀟瀟還躺在牀上睡著,臉上帶著淚痕,眉宇微蹙。

走到牀邊的人看到她這般心裡也是一番疼痛。

溫暖的手撫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有些冰涼。

“丫頭,起牀了,吃飯了!”她寵溺的眼神和語氣,瀟瀟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露出笑容,親暱的一聲:“藍姨。”

她不語,擡手向她的臉蛋伸去,爲她拭去淚痕。

這個傻丫頭昨晚又哭了。

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還沒走出來嗎?

問到食物的清香,她一下子醒了神,扭頭看向桌子。

玹冰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低頭一笑。

“來,起來洗漱一下,吃東西吧。”說著她自先走向桌子。

二人其樂融融地吃起了早餐。

“待會兒我要去山上採藥,下午時分去附近村子或者鎮(zhèn)上義診,你是待在家裡還是一同隨我去?”藍姨在她面前取下了面紗,法力不穩(wěn)定也還沒恢復(fù)的瀟瀟沒有多想,也完全看不出面前的人用了障眼法。

“我要和你一起去義診。”她甜甜的笑容也讓她笑了,點了下頭很樂意的樣子。

“好。”

“藍姨看著也挺年輕,那麼漂亮,怎麼就您一個人住?”隨口一出的她沒有留意到玹冰臉上的表情變化。

她的筷子頓了下又接著吃。

“我夫君早已過世了!”她淡淡一笑,不知是喜是憂。是啊,死了,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她心目中的那個夫君已經(jīng)被自己的真正夫君給殺了,已經(jīng)不記得死了多少年了!

一聽到這話,瀟瀟擡起頭看她,嘴巴停下,歉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啊藍姨,我不是故意……”

“我明白!”她還沒說完,玹冰便打斷,一個和藹的笑容送上,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在村裡義診的玹冰不時看到那個在一旁發(fā)呆的人。

“這個拿回去兩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飯後服用,過幾天我再來替您把把脈。”玹冰在人前帶著面紗,語氣隨和,待人謙恭。老婦人點了點頭,連連道謝。

“謝謝,謝謝你,你是好人,好人有好報,謝謝!”老婦人給她鞠了幾個躬才離去。

“下一位……”

回去的路上看著瀟瀟,幫自己揹著放藥包的揹筐丫頭。

“怎麼了?這幾天都心不在焉的。”她的突然出聲讓瀟瀟回過神。

“啊?沒,沒有啊,我很好。”瀟瀟擡起頭衝她笑笑。

玹冰停下腳步,雙手交叉與胸前,無奈的眼神。

“我們走吧。”瀟瀟又是甜甜一笑,揹著藥筐往藥蘆走。

月色下,她又坐在窗前,手託著那俏下巴,看著外面的月亮出神。

端著藥材粥進來的玹冰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窗邊的小桌子是用來放茶具飲茶的,她變成了發(fā)呆的工具,藍姨不知何時到了她身旁,回過神的她看著面前的藥材粥,還有坐在她面前的人。

“來,把粥喝了。”她在她面前已經(jīng)不戴面紗,月色下那仍舊俏麗臉,不知道的二人走出去還以爲是兩姐妹。

瀟瀟聽話地端過藥粥。

“嗯,好香~”看到有不少藥材卻沒有藥的苦味,反而像香香的雞湯。

她看著她吃,又看著外面的月亮。

已經(jīng)從瀟瀟口中知道她入夢魘的起因,也不由地嘆了口氣。怎麼她的閨女比自己還命苦。

“瀟瀟,有些東西是沒法挽回的。”玹冰突然的一句話讓她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子,擡起頭看她。

“其實那段時間我都看在眼裡,那個小子喜歡你,你跟他待了那麼久,難道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嗎?”她的語氣依舊很溫柔,不是責(zé)怪而是提點,她怕她鑽牛角尖。

“……”她沉默了,眼簾緩緩垂下,想起以前那個青丘小子的話,樂羽離前的那番話。

“幸福……”

“你,難道不知道?還是你知道但又放不下以前纔沒有做迴應(yīng)?”玹冰低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問話。

她擡眼,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曾經(jīng)真的太在乎羅傑,她以爲他的舉動都是因爲克里斯的囑託才如此,但後來她明白,不是那樣,僅僅在夢魘他看她的眼神,他的舉動就知道,他不是在履行承諾。

“但是,但是……”她有些急的語氣想解釋卻又欲言又止。她心虛地垂下了腦袋,咬著下脣沒有做聲。

“但是什麼?”她笑了,看著那個可愛的人。

“我,我又不是木頭,我看到依斕那麼喜歡他,我以爲他的心上人是她,我以爲他對我好只是因爲,因爲克里斯突然有事離開臨行前的囑託而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玹冰臉上的笑容漸深。

“他對你和對依斕是不一樣的。”她沒有太注意克里斯這個名字,手伸向她的手握在手中。

“丫頭,既然已經(jīng)錯過了,那就怨不得別人,他已經(jīng)走了,看開點。”

瀟瀟擡起頭看她,點了下頭。

夢魘中當她醒悟時,當她發(fā)現(xiàn)心裡的那個人已經(jīng)漸漸不知不覺變成了他時,她有過後悔,但也不相信自己。

是啊,人已經(jīng)離開了,她怨不得旁人,是自己沒抓住。

玹冰起身離開。

“把藥膳吃完,你身體還很虛弱,不可以剩。”她頭也不回,似命令。

瀟瀟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笑了。

轉(zhuǎn)過身,拿出一幅畫,月色下她看著畫中人,笑意淺淺。

“孃親,我是不是該放棄?一個人雲(yún)遊天下去?”她單手託著半邊臉看著畫中人。

屋外的人轉(zhuǎn)過身,垂下眼簾離開。

第二天,已經(jīng)臨近中午,不遠的城鎮(zhèn)上,克里斯一手牽著馬匹,一手拿著劍。

忽然頓住腳步的他警惕性地擡頭看向一鐘樓的瓦上。

垂眸想了想後果決追上去,騎著馬匹就追了出去,一片小樹林中,他從馬上一躍而下,樹後的影子離開。

“出來,鬼鬼祟祟的。”他的臉上出現(xiàn)痞痞的笑容,樹後的人婀娜多姿的身形和步伐款款走來,是狐姬,她拂著羽扇,魅惑的笑容。

“何必那麼緊張。”她嬌嗔一笑。

“你……”他覺得眼熟,但是叫不出名來。

乾風(fēng)讓她找到克里斯將些事情告訴他,沒想到才找到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我叫狐姬,千萬不要這樣盯著一個女人,因爲很可能下一秒你的心就沒了。”她嫵媚一笑,魅惑的眼神看著他,對於她的話他毫不在意,仍一副警惕地看著她。

“你是魔界中人?”

“真沒趣。”看到他無動於衷,她翻了下白眼。

“什麼事?”看到她沒有動手的意思他爽快問到。

“唉~還真有件事要告訴你,聽仔細咯,你也知道你的精靈族都是我上頭設(shè)計的,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瀟瀟的一生已經(jīng)被我主人緊緊握在手中,一步都沒錯,羅傑的死也是我主人設(shè)計的,我說這些呢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啊,想看看你們知道這消息後臉色有多難看而已,看到你現(xiàn)在的臉色,嗯,我很滿意……”說完她的身影隨著她的聲音而轉(zhuǎn)身消失,聽到她的話身子一僵的他剛擡眼欲問清楚,可已經(jīng)沒人了。

“什麼?”他慌了,回憶著那個在戰(zhàn)場上殺人如麻的魔君……

一下子腦子有些混亂,他的身影直往前去,最快的速度往前去。

瀟瀟揹著籮筐手裡拿著短鋤正在採藥,兩個人分頭行動,瀟瀟照著籮筐裡藍姨放的藥材一點點的找。

太陽有些大,她擡頭看了看呼了口氣。

“忘帶水了。”她找了找籮筐沒看到水帶,像泄了氣的氣球嘆了口氣。

因爲瀟瀟身上有他的靈力,他能感應(yīng)到與自己力量相同的氣息。

“還能感應(yīng)到,說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停下腳步閉目感應(yīng),許久才睜開眼嚴肅的語氣中體現(xiàn)出他沒有絲毫懈怠。

又往著感應(yīng)強的方向去。

下了山剛纔的大太陽被烏雲(yún)遮住,擡頭看了看天。

“嗯?剛纔還那麼大太陽,怎麼忽然就要下雨的樣子?”瀟瀟自言自語,擡眼往前看去,一戶茅草屋映入眼簾,看著有些破敗。

抱著有人家就有水的想法她向那屋子走去,看到院子裡有口井,更是開心。

“有人嗎?”連詢問了幾次都沒有迴應(yīng),她步入院子,這才注意到周圍都是枯草,從窗看進去,這屋子已經(jīng)荒廢很久了。

放下藥筐她的頭往井邊探去,想著能不能聽到水聲。

身後從天而降下一個人,瀟瀟回過頭,看到允悻也用有些驚訝的眼神看著她,但還是很快整理好情緒。

“你怎麼在這?”瀟瀟直起身冷著臉問。

允悻沒有做聲,而是看向她身後的井,她是因爲看到這附近有魔氣,又收到全臻的通知魔君和夢魔可能交手,怕打不過才追尋。

允悻步步向她靠近。瀟瀟有些心虛,此時的她完全招架不住允悻。

“你,你別過來……”瀟瀟說著就擡手欲出手擋住她,允悻擡手一揮,將她的手打開,已經(jīng)到井邊沒有退路的瀟瀟下意識地往後躲開,回頭發(fā)現(xiàn)身後是井口。一*坐在井中,整個人掉了下去。

允悻一怔,本欲伸手去拉,卻又沒有上前,走到井口只聽到瀟瀟的叫聲漸小。

摔倒在地的瀟瀟吃痛地揉著手腳關(guān)節(jié)。

一個人映入她的眼簾,那人就站在她對面,只看得出是個男子,卻因爲井底光線有些昏暗看不清。

看到有人掉下來他起身冷著張臉看著她。

那雙紅瞳……

“紅瞳……”瀟瀟低聲呢喃,那人向她走來,他的臉漸漸清晰,他的頭上的魔角……

“魔君,海斯……”她害怕地往後退,看著他步步靠近。

一個白色的影子從井口瞬間進入,沒回過神的允悻怔了怔,也即刻跳入井中。

那魅惑人的笑容,他的手向她伸去。

“是你?怎麼,這麼久不見,如今迫不及待闖入我閉關(guān)之地是想我了?”他蹲下看著她問道,這調(diào)戲的語氣,瀟瀟別過臉不做聲。

“瀟瀟。”克里斯出現(xiàn)在一邊,瀟瀟轉(zhuǎn)過臉一喜。

“克里斯。”

克里斯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雙拳緊握。

紅瞳淡下,開始一閃一閃地,依斕不在,他的頭又開始痛了,這個月他已經(jīng)是第三次發(fā)作了。

他一手摁著頭,一手抓著心口,他難受得後退靠在巖石邊。

克里斯正欲上前將瀟瀟拉到自己身邊,誰知允悻落在他面前。

發(fā)現(xiàn)是克里斯允悻也是愕然,隨即恢復(fù)過來看向魔君。

一個允悻加上魔君,他抵擋不住,擔(dān)憂地看著她身後還坐在地上的瀟瀟。

允悻看向魔君,向他使眼色。

他知道該怎麼做,二人的眼神被克里斯發(fā)現(xiàn)了,克里斯上前想攔住他,他看得出此刻的魔君有些反常。允悻隨即上前爲魔君做掩護,三兩下狀態(tài)不怎麼好的魔君被他一掌擊退到一邊。打鬥中他被打退到瀟瀟旁邊,他的目光看向瀟瀟,手中出現(xiàn)一把劍,瀟瀟看著那個曾經(jīng)死在自己懷裡的人,不解,沒等她回過神,她的脖子已經(jīng)架著一把劍,她感到脖子有些疼,她沒法反抗,周圍的人開始緊張起來。

“不要,不要,你不要傷害她,我可以放你走!”此時的他因爲體內(nèi)兩種力量在抗爭,神智開始有些糊塗,他甚至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下重了手,再深,手中的人就很可能會被他抹了脖子。瀟瀟就這麼地被他挾持走了,追出來卻沒能追上找到的克里斯自責(zé)地雙手猛地敲打樹體。

身後的允悻已經(jīng)悄然離開。

他將瀟瀟帶到一條小村落內(nèi),已經(jīng)沒人住的村落,敗落已久,瀟瀟本來在夢魘裡的傷就沒好,脖子還流著血,身體越發(fā)虛弱。

他暈了過去,而回過神的瀟瀟沒有跑,而是走向牆邊靠著牆盤起腿在一旁打坐,她本來就受了傷,又被傷到了脖子,要是劍再深點,她可能就真的會被一刀斃命。

回到藥蘆的玹冰到處找瀟瀟,那種不好的預(yù)感又出現(xiàn)了。

琰君醒來後發(fā)現(xiàn)周圍是一間破屋,往周邊一看是瀟瀟在打坐,他看到她的臉色仍然很難看,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和自己手邊的劍,傻了。

“難不成,是我傷了她?”他垂下頭冥想。他自責(zé)地閉上了眼睛,脣緊抿。

當瀟瀟恢復(fù)神識,聽到周邊有火燃起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自己仍然靠在牆邊,只是對面火邊坐著個人,他居然還在烤山雞,身旁不知幾時多了個竹筒杯,裡面盛著水,還是溫暖的。

她沒有顧他怎麼看,拿起水就往嘴邊送。

看到那人沒有看著自己,只顧自己手中的雞,她冷笑。

“趁著我法力還沒恢復(fù),你最好殺了我,不然……”她虛弱的聲音裝出來的倔強,顯出牽強。

他看了看手中的烤雞。

“再一會兒就好了。”他答非所問,也沒有看她。

“你可以趁我現(xiàn)在虛弱報那一劍之仇,如此折磨我,實在不像一向心狠手辣魔君的風(fēng)格。”

一想起這個人做了那麼多壞事,又在她面前假死,還處處爲難她,想起他叫人將她重傷丟在大街上差點因此失了清白,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的話本來他不放在心上,但那心狠手辣四個字讓他停下了手中的轉(zhuǎn)動,頓了頓,緩緩擡起頭看她。

“本座不會殺你。”他的語氣平穩(wěn)卻少了情緒,顯得他根本不在乎她怎樣。

瀟瀟冷笑。

“呵,那你帶我來這幹嘛?”

他又低下了頭,手再次停了。

“你無需知道,不想死的,就閉嘴。”他的氣勢兇如利刃,語冷如冰劍這是在命令她。聽到他回的話瀟瀟更是覺得可笑。“死,我不知想了多少回,可死了又有什麼好處,無非再次投胎,再次一樣的歷劫,可如果死了,我就會忘了羅傑,忘了暮雪!”她失落地靠在牆邊角落裡,低聲細語。

她的話一字不落地被那敏銳的耳朵聽了進去。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開始眉頭蹙起,脣瓣微抿。

他將做好的烤雞放到她身邊,不管她吃不吃就轉(zhuǎn)身離開,但他都知道她會吃,因爲她沒有克里斯在身邊,她的傷很難好,尤其是她受了內(nèi)傷很難靠自己調(diào)息養(yǎng)好,必須吃東西纔有體力。

拿著吃的回到枯井中的依斕環(huán)視四周。

“琰哥哥?”知道他穿一身黑在夜裡看不清,手中出現(xiàn)一燈籠,即刻照亮四周,可週圍沒有人。

她慌了手中的東西掉一地。

“琰哥哥,你在哪?”依斕在黑夜中拿著燈籠尋人。

破舊的村落裡,三天過去,每次他都是趁著她睡著了才調(diào)息穩(wěn)定自身。

結(jié)界外的克里斯在跟丟的附近尋找,一臉焦急。

每次睜開眼她都能看到自己身上披著那個人的衣服,她不解,卻也沒開口問。

是那個人有人性還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麼?

每次她睜開眼旁邊都有吃的,身上都有兩件他的衣服披著,這個問題天天都環(huán)繞在心中,終於忍不住地問出了口。

“這幾天,你做這麼多,到底想得到些什麼?”她轉(zhuǎn)過臉看向爛窗外,隨口一出。對面坐著的人微微擡起了頭,看著那張側(cè)臉。

他沒有做聲。

而她腦子又飛到了另一邊。

“克里斯,你在哪?爲什麼那麼多天了,你還不來?是他走的太遠你沒找到?都怪我,就該留些線索的!”她深沉一氣。

又過去了十天,瀟瀟勉強站起身,腿還是有些軟,向著門口走去。

正要出門,一個人擋在面前。

“哪去!”他蹙起眉頭質(zhì)問。

“太多天沒洗澡了,身上都有味兒了!”她不再那麼偏見,興許是他連續(xù)幾天的行動,雖然她不明白他想做什麼,但還是把那偏激的成見降低了不少,回答他的語氣開始變得自然,有時竟也會在他面前害羞,撒嬌了。自然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進去。”他開口,不給她機會。她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最後也只能妥協(xié),她搗鼓著嘴巴,嘴裡不知在細語唸叨什麼。

他直接揮袖將周圍變換一番,一切都井井有條,乾淨(jìng)清雅,髒東西啥的都不見了,該有的都有了,牀,桌子啥的,屏風(fēng),浴桶全都一應(yīng)俱全,似乎他是定了要在此住下的心。

看到周圍都變了她回頭看那個背影。

他回過身去看她,又看向屏風(fēng),瀟瀟邊看著他邊走向屏風(fēng),看到屏風(fēng)後面是浴桶,浴桶裡盛著溫度適宜的水,水面上鋪著層豔麗的紅色花瓣。

她笑了,不由地回頭看他,那張一直給她冰塊兒臉色的臉竟也在她面前露出了淺淺一笑。

不等她開口,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門在他走後自動關(guān)上。

“雖然天天被這冰塊兒看著,但也沒啥損失,這傢伙還是有些地方值得另眼相看的嘛!”笑意漸深的她又探出腦袋去看透過窗紙能看到門外那個漸漸走遠的人。

隨即寬衣解帶。

還坐在浴桶裡的人閉目冥想,睜開眼後目光緩緩擡起投向他處。

“我想了那麼多天,還是想不到他抓我那麼多天不殺我也不問我什麼,甚至話都少的可憐,似乎我不問他他都不會做聲,到底是爲什麼?難道我要一直這樣的被他看著,待在這個不知是什麼地方的村落裡嗎?”她抓著手裡浮著的花瓣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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