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昆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MU5843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6號登機口登機。謝謝!”甜美的聲音從機場廣播箱中響起,坐在6號待機區的林嘉浩,拎起放置在一旁雙肩包,拿著自己的登機牌走進了6號登機口前的隊伍裡,等待著機場工作人員的驗查。
幾分鐘後,林嘉浩通過了驗查,拿著機票順著登機通道走向了自己即將乘坐的航班機艙。
林嘉浩沒費多少事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將自己的雙肩包放進了飛機的行李艙後,便來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坐下,閉目仰靠在座椅上。
“先生,飛機即將起飛,請繫好您的安全帶”第一次飛昆市的許美瑾今天心情很好,就連笑容都比較燦爛。一直飛短程線的她,終於可以飛遠程線,而且第一次飛的就是四季如春的昆市,這更讓她興奮不已。未等飛機起飛,她就已經開始計劃自己到達昆市之後的行程了。心裡正在盤算著的她,突然見坐在G1座位上的乘客沒有繫上安全帶,忙停止了腦中的遐想,出聲提醒道。
“哦,謝謝”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林嘉浩,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聲音,睜開雙眼一看原來是個美麗的空姐,正在提醒自己繫好安全帶。林嘉浩微微點了點頭,禮貌性的說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許美瑾微笑著迴應了一句後,便沿著過道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巡視工作。
“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即將起飛,請收起身前的小桌板並打開遮陽板,請最後一次確認您已經繫好了安全帶……”十多分鐘後,嘈雜的機艙內已經漸漸安靜了下來,機內廣播中傳來了甜美的聲音。林嘉浩微閉著雙眼依靠在背椅上,思緒回到了三個月前。
“耗子……耗子……”未免遇到返程高峰,林嘉浩未等五一假期結束便提前離開了家鄉連市,回到了位於濟市的財經學院。林嘉浩剛一放下雙肩包,就聽到有人在樓下喊他,探身一望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好友吳冠霖,“幹什麼,老吳?”
“你寢都誰回來了?”一身青藍色運動服的吳冠霖帥氣俊朗,利索的短髮配上他一米八三的個頭,看上去精神奕奕。常年運動的影響下,一身小麥色的肌膚更顯健康,往人羣一站活脫脫一個陽光少年惹人眼球,絲毫不比那些明星差。反觀林嘉浩那就差得遠了,一米七八的個頭,說高不高說矮不矮,頂多算是看得過去而已。由於缺乏運動,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單薄,再加上常年得不到陽光照射的白皙肌膚,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只白斬雞,還是個精肉型的。雖然二人看上去並不屬於同一類型,但二人卻極其的合拍。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同班的其他同學還處在初交的時候,這二人就已經成了朋友。在大一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二人已經成了彷彿相交多年的好友了。經過這四年的相處,二人從好友已經逐步升級,成了現在人人羨慕的勝似親生兄弟的兄弟了。吳冠霖仗著比林嘉浩早出生一個半月,非要林嘉浩叫他哥哥。林嘉浩則秉著同年生人的因素,堅決抵制。最後,林嘉浩因吳冠霖一直揪著比自己年長一個半月的緣由,暱稱他爲‘老吳’,以表示他確實比自己年長的事實。吳冠霖見林嘉浩堅持已見決不退讓,也給他起了個暱稱‘耗子’。二人這一叫就叫了二年多,搞得同寢和同班的那些人也跟著‘老吳’、‘耗子’的叫了起來。
“就我一人,咋了?”林嘉浩聞言一愣,隨即開口問道。
“那好,等我上去我們在聊”吳冠霖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跑離了窗下,一頭扎進了寢室樓的大門。
沒用兩分鐘,就聽走廊裡傳來一陣跑步聲。聞言,林嘉浩忙從自己的揹包裡翻出一瓶尚未開封的礦泉水,放在了書桌上。礦泉水剛剛拿出,就見微掩的房門從外面推開,有些氣喘的吳冠霖似一陣風一般出現在了林嘉浩的面前。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看把你急得火燒屁股一樣”林嘉浩順手將礦泉水扭開遞了過去。
“還是耗子你瞭解我”吳冠霖毫不客氣的接過了瓶子,兩口便灌下去小半瓶,打了一個飽嗝後說道,“我跟你說,咱校出大事了。”
“大事?咱校會發生什麼大事”林嘉浩並沒有多去在意吳冠霖的話語,一心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我跟你說”吳冠霖見狀,神神秘秘的說道,“就在我們放假回家的那天晚上,一個女生從4號樓的樓頂跳了下來,當時就給摔死了,據說**子流了一地呢……”
“真的假的,這麼勁爆”林嘉浩故作驚恐的看著吳冠霖,不過從他的口氣中吳冠霖還是聽出了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話,或者說自己的這番話並沒有引起林嘉浩的注意,就好像自己在說一個故事,一個從某種不知名的刊物上看到的譁衆取寵的故事一樣。不過一向瞭解林嘉浩的吳冠霖並沒有在意,繼續說道,“據說,跳樓的女生名叫吳桐桐,是工商管理系大二的學生。我聽說她的寢室其實是在五號樓,而非她跳下的四號樓。”
“不是吧,既然住在五號樓,幹嘛要費勁的跑到四號樓去自殺呢”林嘉浩聞言好奇的問道。四號樓和五號樓都是四層建築,從常規來說從哪裡跳下其後果都是一樣的,吳桐桐爲何要捨近求遠,專門跑到四號樓去自殺呢,這實在是讓人很費解。
“誰知道呢,管她怎麼樣,人家願意在哪自殺就在哪自殺,與你與我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吳冠霖說道,“剛纔在操場上跑了好幾圈,我可要回屋歇著去了。”說完,吳冠霖便起身準備往屋外走去。
“急什麼,在跟我說說”林嘉浩見狀急忙伸手拉住了他,“反正孫友他們幾個得過幾天才會回來,今晚就在我這屋睡吧,我們也好好好聊聊。”
“這大晚上的與你同寢,還沒有個外人在,我怕出事……”吳冠霖見林嘉浩這般模樣,雙手一下子環抱在了胸前,大眼睛撲扇撲扇的一個勁的眨巴,就像個受到驚嚇害怕不已的孩子。
“你個死人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吳冠霖這一系列動作,也著實嚇了林嘉浩一跳。不過好在林嘉浩機敏,看出是吳冠霖在耍自己,麻利的拿起依靠在牀頭的抱枕砸了過去。
“殺人了,耗子殺人了……”吳冠霖一閃身便躲過了迎面而來的米老鼠圖案的抱枕,一邊大聲喊叫著,一邊衝出了林嘉浩的寢室。
“看你往哪裡跑!”林嘉浩一聲大喝,緊追著吳冠霖的腳步追了出去,嬉鬧的聲音瞬間充斥著整條走廊,也爲這因長假而空置下來的大樓增添了一絲生氣。
與此同時,距離林嘉浩和吳冠霖二人居住的一號寢室樓幾百米外的四號寢室樓外的地面上,灰色的方磚已經被學院派人徹底的清刷了很多遍,暗紅色的血跡早已經不復存在,一切都和假前一樣沒有改變。血跡可以清洗乾淨,但隱藏在血跡下面的種種卻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消失的,一切的一切即將開場,謎,早已在不經意間就已經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