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開端
這是位於古道城附近的觀己山,遠遠望去與別的山脈也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一樣的花,一樣的草,一樣的樹木,唯一不同的便是位於山頂的那一大片金黃色的建築物——無思觀。
無思觀是在這片大陸上數一數二的武林大派,但是在這裡,並沒有和其他地方武館相同的練武場等建築物,只是在觀己山的山頂密密麻麻地建滿了大大小小的房屋,其中有氣勢恢宏的伏魔大殿,也有偎依在大殿附近的小茅草屋。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卻是整個明見大公國最爲出名的武學聖地,無思觀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成就,都是因爲在二十年一次的全國武林大會上,取得了輝煌的成就,其中二代弟子周嚴正更是以一人之力完勝曾經的武林聖地月陽書院與平海宮的弟子,拔得頭籌,從此以後,無思觀聲名大振,每天前來拜師的人絡繹不絕,但是無思觀門規極嚴,往往普通人呆不到兩個月便尋思著離去。
張陽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再次向著山頂的那片巨大的建築羣望去,自己已經在這條路上行走了三天,期間雖然在山路上開設的一些旅館中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但是這座山也的確太過高大了,不過自己既然下定了決心要拜入無思觀門下又有什麼話可說呢?
張陽再次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在路過一個路邊的小旅館時,張陽發現天色這時候已經不早了,而前方的那片建築物也纔剛剛從一個金色的小點逐漸顯露出一些輪廓,就是這些輪廓,也仍然是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
張陽不禁長嘆了一口氣,走入到旅館中打算先住宿一晚,然後等到明日再繼續向著無思觀走去。
剛一走入到旅館中,張陽便發現旅館中的氣氛似乎很不正常,非常的壓抑,而且異乎尋常的是,在這樣一家隨處可見的小旅店中此時此刻卻坐滿了各種各樣的人,張陽不禁小心起來,走到一旁,將旅館的小夥計拉到一旁,輕聲地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旅館的小夥計不屑地看了一眼張陽,從鼻子裡哼出一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爲好,沒事別瞎打聽,要住宿就快點,不要就快點出去!”
張陽悻悻地繳納了住宿費用,在樓上看過房間後走下樓來找了個位置坐下,突然,幾個身穿道袍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隨後大廳內所有的人幾乎都向著門口望去,眼神中既有著羨慕又有著嫉妒。
這幾個人一走入店內便禮貌地向著四方唱了一個喏,隨後便立即大聲地向著店內所有的人說道:“無思觀於昨日不幸發生盜竊事件,爲了找出竊賊,無思觀現決定在本山境內進行封山處理,所有人未經許可都不能隨意進出觀己山附近地界,而目前尚在山上的各位暫時不能離開,作爲補償,無思觀現決定在這段時期內,觀己山上下所有旅館的費用都由無思觀全部負責,同時在我們查出竊賊之後我們還會爲所有並非竊賊的人發放無思觀獨門的功法一套,叨擾大家了。”
說完,這幾個人便又走出店外,向著山下走去,看來他們是打算將這個消息繼續傳播下去,這次丟的一定是相當重要的東西了。
店內又開始鬧騰起來,有幾個脾氣火爆的甚至還直接就在店內罵起無思觀來。
張陽微微地搖了搖頭,像這樣的人居然和自己同在一個屋檐下還真是一種諷刺,隨即又立即想到自己目前的情況,雖然這幾天只能呆在這個旅館裡不能外出,但是應該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突然,張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一個箭步衝到店小二那邊怒吼道:“快把我的錢還給我!”
店小二不屑地看了張陽一眼,隨手扔下幾個銅板,轉身便向著屋內走去,張陽不禁長舒了一口氣,自己現在在外遊歷,身上攜帶的錢財本就不多,一分一毫都馬虎不得。
張陽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突然一個人突兀地撞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撞得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張陽爬起來正要發火但是在他發火之前那個冒失的人卻又趕緊就在向他賠不是讓他無處可發只得自己站立起來說了句沒關係。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又闖進來一個人,徑直向著張陽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張陽見來人氣勢洶洶也不敢衝撞對方趕緊走到一旁想要避開這個人。
但是,這個人卻徑直走到張陽身前,對著張陽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家主子想請公子你過去一趟。”
張陽本想拒絕,但是看見對方高大的身軀,突然就沒了脾氣,唯唯諾諾的跟著對方走上二樓的一個小包間。
包間的門一推開,張陽便立即驚喜的呼叫道:“學之兄?”
原來包間內這人喚作劉學之,是月陽書院的弟子,張陽在去年的武術大會上機緣巧合與他相識,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在觀己山重逢。
當下劉學之向著張陽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門前將張陽迎入屋內坐下,張陽卻已經迫不及待地趕緊問道“學之兄,爲什麼你會在這裡?難道你也是來無思觀拜師的嗎?”
聽見張陽如此詢問,劉學之不禁微微地變了臉色,張陽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方可是月陽書院的弟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這種有辱師門的事情,立即向著劉學之賠了個不是,劉學之卻也不追究,只是對著張陽問道:“你這次又是來無思觀拜師學藝嗎?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還在淘沙幫學他們的七巧如意手的嗎?怎麼這次又跑到這裡來了呢?”
張陽猛拍了一把大腿說道:“這事就別提了,七巧如意手雖然精妙無比但是卻要求練習者必須習練四十年的狻冰功,而狻冰功卻必須得去塞外抓到金遁怪馬,我哪有那個本事啊?只得離開另尋他法咯。”
劉學之聞言又笑了起來:“張陽兄你這幾年四處奔波到處學藝,參拜過的武院大大小小也已經有數百家了,你說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學這麼多厲害的武藝啊?”
張陽仔細地想了想,冷靜地回答道:“著當然是爲了成爲像通德大師那樣的人物咯,打遍天下無敵手!”
劉學之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但轉瞬即逝張陽便也未能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意義,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其實我學習武藝最大的一個目的就是希冀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爲一個真正的天下無雙!”
張陽說著興奮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頭,大有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豪邁氣勢。
劉學之趁著這個機會悄悄地將手中的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牌放到了張陽的衣袋中,隨後點了點頭,繼續聽著張陽說他的宏圖大業,待到張陽說的心滿意足之後,便送他下了樓,和門口的大漢交換了一下眼神,大漢立即會意,守在劉學之的房間門口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接近。
劉學之這時才走入自己房間的內室,輕輕地拿起擺放在桌上的那個木盒,仔細檢查了一下,見沒有被人開啓過的痕跡,隨後便走到牀邊從牀板中抽出一塊奇形的玉片,用手撫摸了兩下,自言自語道:“誅魔青靈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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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走下樓道,心中頓時感到豪情萬丈,剛纔在屋內與劉學之的一番對話引發了張陽心中潛藏已久的豪情壯志,恨不能立即飛奔上山去找到無思觀的師傅們立即拜師,學成之後再下山闖蕩出一番事業,可惜這幾天不能繼續向著山上走去了,只得呆在這個小小的旅館中閒聊度日。
張陽嘆了一口氣,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陽早早地便醒了過來,吃過早飯後,張陽便向著旅館外張望了一會,見並沒有什麼人守在門口,便大搖大擺地就這麼走了出去,劉學之在閣樓上將張陽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待張陽走出店門後,立即招呼夥計算完房錢帶著那個大漢一前一後地向著山下走了。
張陽一個人靜靜地走在通往無思觀的路上,一路上自然是見不到任何人的,畢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冒著被無思觀當成嫌犯的風險也要趕路上山的,雖然張陽覺得這一路上的氣氛似乎怪怪的,不過他也不敢耽擱,畢竟無思觀禁止旅客任意行走的禁令昨天剛剛纔下達到觀己山上的各個小店,無思觀的人一時半會可能還不會立即就開始清查,自己如果走得快,還是有機會在天黑之前到達無思觀的。
這一天漸漸地也過去了,張陽也終於走到了無思觀的外門前,望著眼前這一片巨大的建築物,張陽心中不禁感慨萬千,自己奔波了三個月纔來到觀己山,在觀己山上又行走了將近五天的時間才抵達這個地方,這一切難道不都是因爲自己心中那對於幸福的渴望嗎?
幻想著日後自己從無思觀學成歸家後大紅大紫的情形,張陽微笑著敲了敲無思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