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回來了,我的快樂老家!”
霜落城列車車站內,雲睦與梅茵帶著莎貝爾從車廂內走下。
“梅茵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噩夢。”
“夢到我下車的時候,被一羣狂熱粉絲給包圍了。”
“她們嘴裡大喊著貓老師萬歲,熱烈歡迎貓老師之類的話就走了上來,肥腸恐怖。”
“都說夢與現實是相反的,看到這冷清的車站,我才終於是放下心來。”
“呵呵呵”梅茵聞言輕聲笑了笑:“雲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擔憂,我們可是第一時間就乘坐列車回到的霜落城。”
“從耶爾嘉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至少還要等上好多天才會蔓延開來。”
“嗯,確實。”雲睦稍稍鬆了口氣,還好這裡並非地球,不然以現代網絡的速度,在耶爾嘉發生的事情,怕不是一天就能傳遍全國了。
“走吧,我們去找愛德華。”她說。
先去絲絲萊雅咖啡廳那邊安頓一下,愛德華和莉塔此時應該也在那裡到時候把關於‘卡琳’的事情和他們說一下。
這樣想著,雲睦轉頭看了眼飄在她身旁的‘卡琳’。
對方此時正滿臉好奇的四處觀望著。
“這裡就是卡琳和愛德華約定好的地方啊感覺變化好大。”她說。
“卡琳記憶中的霜落城至少是十多年前的樣子了吧。”雲睦聽到她這樣說,在心中回話道。
雲睦先前覺得自己和‘卡琳’交流的時候旁人又看不到,搞得她好像精神有問題一樣,於是特意詢問了一下有沒有不張嘴就能交流的方法。
而‘卡琳’在短暫的思索後,便告訴她可以藉助【畫作·完整星空】的力量,將其作爲橋樑將心中的想法輸送到她的心裡面。
還挺好用的,至少她現在不會感到尷尬了。
一路上順利的離開車站,夢中所發生的場景果然沒有復刻到現實中,雲睦她們順利的攔下一輛蒸汽出租車,向著絲絲萊雅咖啡廳的方向開去。
“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打車對我而言都是順手就做的事情了。”雲睦在上車以後忽然想到什麼,隨口感慨道。
“這說明雲小姐已經是個成功人士了啊。”跟在她後面一起上車的梅茵笑著迴應道。
“我無所謂,反正又不是花我錢。”莎貝爾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在座位上,看來她並沒有嘴上說的那樣無所謂。
“幾位小姐要去哪?”這次的出租車司機是名中年女性,她全然沒有在意幾人剛剛說過的話,只是按照慣例的詢問道。
“去琉璃街。”雲睦隨口迴應著,轉頭看向飄在一旁的‘卡琳。’
對方此時即便在車內也要飄到外面去看城市的變化。
不過她似乎不能距離雲睦太遠,靈體在出租車位移的同時,也會被拉扯著一同移動。
看著感覺倒是蠻方便的,都不用自己趕路了.她是開玩笑的。
呵呵
雲睦一邊在心中構思著待會遇見愛德華和莉塔的時候該怎麼說關於‘卡琳’的事情,一邊欣賞著車窗外不斷後移的景色。
在冷冽的凜冬季過後,初春的女神終於眷顧了這片寒冷的土地。
雖然奧日的光輝略顯暗淡,但些許綠芽已然在城市內肆意生長。
這和冬季時的雪景完全不同,看著倒是另有一番風味。
當然,現在的季節其實是颶風季。
但這裡畢竟是北大陸,所以春天來的也相對較晚一些。
順便一提,‘春天’只是翻譯過來的說法,北大陸語中也有著內容與之相似的詞彙。
“到了。”
司機穩穩將出租車穩穩停靠在路邊,打斷了雲睦的思緒。
“辛苦了。”
回過神來,雲睦將車費遞給司機,隨即便推開車門從出租車內走了下來。
“雲小姐?”身後傳來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雲睦轉頭望去,發現叫住她的竟然是內森·哈瓦爾。
可能有人已經忘記他是誰了,簡單說明一下的話.
就是雲睦在霜落城第一次接取畫師協會任務時碰到的一位中年男性,當時她安撫了對方的女兒,還成功將其妻子去世前留下的手稿完善了起來。
大概就是這樣。
“雲睦姐姐!”跟在內森身旁的小傢伙,蒂娜在看到雲睦的時候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便鬆開了爸爸的手,跑到她的面前,並抱住了她的腰。
“咦?”蒂娜直到走近的時候才發現,雲睦姐姐不知何時身後多出了一條尾巴,除此以外,頭頂還有一副毛茸茸的耳朵。
“好久不見,蒂娜~”雲睦笑著蹲下身,抱起了這個小傢伙,隨後等待著對方的父親,內森走了過來。
“抱歉,雲小姐,蒂娜看到你後有些太興奮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內森這樣說著,視線卻是止不住的被雲睦身上的貓耳和貓尾吸引。
難道雲小姐是獸人帝國那邊的人?
可是明明以前還沒有的。
可能這就是超凡者吧內森在心中想到。
“下午好,內森先生,你這是剛下班回來?”雲睦藉助【逆轉羅盤】的效果看了眼此時的時間,推測道。
“嗯,剛剛接蒂娜回來。”內森點了點頭:“雲小姐這是”
他記得自己上次見到雲睦好像還是三個多月以前,身爲超凡者要做的事情顯然不比身爲上班族的他少。
更何況對方可是被報紙刊登過的,解除猩紅之咒的英雄內森可還沒有忘記那天晚上,大量的怪物流竄在城市內,到處都是血的味道。
身爲普通上班族的他沒活過半個小時就被那些怪物殺死了,而蒂娜.他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蒂娜因爲在畫師協會練習繪畫的緣故,被協會的會長給救了下來。
當時的他從來沒有如此慶幸過自己讓蒂娜去協會學習繪畫的決策是多麼的正確。
不然即便有暗夜女士的神蹟,蒂娜也一定會被造成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畢竟就連他這個成年人都難以忍受,就更別說心靈更爲脆弱的小孩子了。
說起來,他還記得雲睦和自己說過,蒂娜也能夠成爲超凡者的事情來著,那張超凡畫稿還被雲睦給帶在身上。
但是要就職超凡者,至少要等到十二歲的時候才行,蒂娜今年還沒過生日,不算這點的話,那也僅僅只有七歲。
距離十二歲可是還有足足五年呢。
一方面,內森很希望自家女兒能夠成爲超凡者,但另一方面,超凡者的危險又讓他十分擔心。
倘若雲睦能夠將蒂娜帶在身邊的話,他應該會安心不少。
但這種話他也只會在心裡想想,不會主動說出來的,起碼現在不會。
“有些事情,出去忙活了幾個月,剛回來打算休整一段時間。”雲睦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將被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畫稿拿了出來。
原本她是打算等到五年以後親手將其交給蒂娜的,但是現在想來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太吉利,但她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個未知數呢。
要是自己在外面死掉的話,這張畫稿可就沒法送到蒂娜手裡了。
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繼續把這東西帶在身上,所以.
“這張畫稿就由內森先生你自己留著吧,放心,上面的靈性我已經處理過了,即便看到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這是你妻子的遺物嘛。”略微停頓片刻,雲睦認真的叮囑道:“不過有一點千萬記住,在十二歲前,不要讓蒂娜過分接觸這張畫。”
就職畫師學徒的條件是需要繪畫技巧達到一定程度,並且親手繪製出一張超凡畫作來。
前者蒂娜現在還不達標,後者的話.她已經完成這點了。
雖說還有溝通畫作靈性,併爲其命名這個步驟,只要她不說,蒂娜自己應該也很難感受的到。
但以防萬一,還是乾脆讓她不要接觸畫作的好。
“等到蒂娜十二歲以後,要想就職超凡職業的話,只要去畫師協會找那裡的會長斯鋅即可,當然,如果那個時候我還在,來找我也可以。”雲睦說道。
“雲睦姐姐不打算回來了嗎?”被她抱在懷裡的蒂娜聞言,連忙擡頭看著她道。
“當然不是。”雲睦輕輕搓了搓小傢伙的頭:“只是這一趟要去的時間有點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而已。”
“霜落城這裡也算是我的家鄉了,以後肯定還會回來的”
話說完以後,雲睦忽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她剛纔是不是不小心插了個旗來著算了,不重要。
她可是從來都不信這些的,真的!
“那就說好了哦~”蒂娜臉上揚起笑臉,不過倒是沒有要和雲睦吵著拉鉤什麼的這都什麼老套情節,話說異世界也根本沒有拉鉤這種說法。
類似的東西可能有,不過她也不知道。
當然也沒有必要,不然就真的有點插旗的意思了,她還年輕,可不想這麼早就出意外啊。
什麼,你說她不是從來不信這種東西的嗎?
咳咳,信不信什麼的多少信一點,謹慎些總沒錯的嘛。
不過雲睦看蒂娜一副挺開心的樣子,感覺就算插旗什麼的也無所謂了。
輕輕將蒂娜從身上放了下來,雲睦揮手和內森父女告別。
她接下來還要去找愛德華和莉塔聊正事呢,不然的話,繼續陪蒂娜玩一會倒也不是不可以。
“感覺你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啊.”在告別內森父女兩人以後,雲睦注意到‘卡琳’似乎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於是在心中詢問道:“怎麼了嗎?”
“呃,沒什麼.”‘卡琳’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雲睦回想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情,難道是因爲蒂娜的緣故?
‘卡琳’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不是卡琳,但其實對於愛德華和莉塔還是很關注的。
爲人父母的話,或許是看到蒂娜以後想到莉塔了?
畢竟因爲一些事情,沒能在孩子成長的時候陪伴在身旁,多少還是會有些想法的吧。
想了想,她說:“很快就能見到莉塔了哦,雖然她看不到你,不過我可以幫忙轉述的。”
“多,多嘴,誰說需要你幫忙了!”‘卡琳’聞言面色一紅,隨後臉上露出有些意動的神情,但她最後還是拒絕了。
因爲讓雲睦轉述什麼的未免也太怪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是自己親自和莉塔相處一段時間。
當然,這些話她只會藏在心裡,是不會告訴雲睦的。
主要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老實說,她的想法基本都被擺在臉上了,雖然雲睦不能完全猜到她在想些什麼,但大體的方向,還是可以判斷的。
“歡迎光咦,雲小姐你們回來了?”
推開絲絲萊雅咖啡廳的大門,雲睦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見身穿著侍者服的莉塔站在了她的面前。
“嗯,回來了。”雲睦先是點點頭,隨後看著她這身打扮:“愛德華叔叔重新開業了?”
“對,因爲最近關門的天數比較多,很多老顧客都來問是怎麼回事。”莉塔側開身位,讓雲睦她們能夠看到店內景象。
此刻正是琉璃街白領們的下班時間,店內人來人往,不過大家都很安靜,只是默默的享受著愜意的時光。
“我和老爹想了想,反正每天營業的時間也不多,就當是在休息了。”
兩人談話期間,又有幾名白領走進了店內。
“啊,抱歉,雲小姐你們找個地方坐吧.”莉塔有些歉意的向她們說道,隨即便去詢問新來的幾人想要些什麼。
“需要幫忙嗎?”想了想,雲睦叫住對方道。
她剛穿越過來的那段時間,也是絲絲萊雅咖啡廳的員工來著,對於這裡的業務還蠻熟練的。
“欸?可以嗎,感覺有云小姐在的話,應該會輕鬆很多呢!”莉塔聞言眼睛一亮。
“呵呵,當然可以。”雲睦看向梅茵:“你們稍微在這裡坐著吧,等忙完以後再聊正事。”
雲睦說著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內,並換上幾個月前莉塔送給她的侍者服。
“怎麼感覺有點小了?”
穿好侍者服以後,她摸了摸略微感到緊繃感的胸口,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