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瑋峰沒想到,一向惜才的連長,今天竟會說出如此的一番話。
在尖刀一連待了十幾年,雖然特種兵一直是李瑋峰嚮往的地方,可是,真要走的話,他心裡非常的不捨。
連長李天奇,此時大概猜到了李瑋峰心中的顧慮,當即起身命令道:“李瑋峰。”
“到!”
“命令你現(xiàn)在回去把申請書寫好,晚飯前單獨交給我!”
“是!”
李瑋峰走後,連長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不這樣的話,李瑋峰是不會寫申請書的,對待李瑋峰,就不能來軟的,有時候多說,未必行得通,反而更堅定他留在偵察連。
……
女子偵察連,柳如嫣此時獨自一人留在寢室,正在寫申請書。
前兩天,她收到特種部隊參謀長胡鑫磊寫給她的親筆信。在信裡面,胡鑫磊表達出看好柳如嫣的一些話。
然而,心中最爲引起柳如嫣動筆寫申請書的一句話卻是“巾幗不讓鬚眉,誰說女子不如男。”
這句話激起了柳如嫣要強的心。
如果比喻一個男兵脫衣有料,穿衣顯瘦,那麼柳如嫣的話,可以形容她爲“穿上軍裝,英姿颯爽,換爲女裝,國色天香!”
…
就在柳如嫣寫申請書之時,女子偵察連的連部,連長李婷通過軍隊內(nèi)線,撥通了胡鑫磊的作戰(zhàn)會議室的電話。
她的眼睛像兩個小火山口兒,四周都是紅的,因爲柳如嫣要參加特種部隊的選拔,她難受的一晚上睡不著。
電話一接通,李婷不斷拍打著桌子,不管接電話的是誰,直接嬌怒的衝電話裡喊著:“胡二愣子,你給我聽著,我連隊最好的排長,要是…要是進了你的雪狼特種大隊,咱倆就離婚。”
“啪…”
話音一落,李婷便掛斷了電話…
……
雪狼特種大隊的作戰(zhàn)會議室內(nèi)…
坐在椅子上的胡鑫磊,皺著眉頭問接電話的特種兵:“咋樣?你嫂子說什麼了?”
“報告參謀長,嫂子說…嫂子說…”
接電話的特種兵欲言又止,急的胡鑫磊站立而起,焦急的催問道:“怎麼還吞吞吐吐的,快說,把你嫂子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
“是…”
見參謀長這般要求,這名特種兵只好清了清嗓子,醞釀後,學著女人的調(diào)調(diào)吼道:“胡二愣子,你給我聽著,我最好的排長,要是進了你的雪狼特種大隊,咱倆就離婚。”
話音剛落,胡鑫磊便氣的嘴角抽搐,指著這名特種兵的鼻子:“臭小子…”
見自己的參謀長要發(fā)飆了,這名特種兵趕緊拔腿就跑,跑時還大喊著:“首長,這可是你自己要我說的…”
……
時間過的還算快,今天不僅是特種兵選拔,也是監(jiān)獄裡的王大力出獄時刻…
眼看著要出獄了,王大力反而有些不捨了。
監(jiān)舍裡的獄友,幾乎都是和他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老獄友…
大家都爲王大力高興,挨個和他擁抱告別。
劉三抱著王大力時,不捨的哭泣道:“大力哥,你出去可別忘了我啊,小弟我還等著出去時找你呢。”
“放心吧,不會忘記的,我會關(guān)注你和天霸,等你們出獄,我會來接你們。”王大力拍著劉三後背安慰時,還不斷的看向久坐不起的韓念斌。
輪到韓念斌時,韓念斌悄悄擠眼睛,和王大力擁抱,還特意假裝傷感的低沉說道:“大力哥,出去後,一切都小心,別回來看大夥,這地方晦氣,我們大傢伙會想你的。”
“好兄弟。”
王大力已經(jīng)感動的硬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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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著眼角的淚水,在獄警的催促下,王大力最終還是出獄了。
…
今天特種兵選拔,韓念斌完全不知情,也沒有人通知他,而他更不知道,尖刀一連的戰(zhàn)友,都以爲他不是軍人了。
王大力出獄不到半個小時,監(jiān)獄長卻來到了他離開的監(jiān)舍。
“王天霸!”
監(jiān)獄長站在門口喊著韓念斌的名字。
“到…”韓念斌趕忙從椅子上站起。
房間內(nèi),其他犯人都疑惑的望著監(jiān)獄長。
而這時,監(jiān)獄長突然當著大家的面宣佈道:“王天霸,收拾一下,拿上你的東西跟我走。”
“是…”
韓念斌迷糊了,他不明白這是整哪一齣,而劉三此時更不解了,心裡嘀咕著:“這怎麼大力哥剛出獄,天霸兄弟就要被帶走啊。”
想了想,劉三走上前,問監(jiān)獄長:“監(jiān)獄長,這是要帶王天霸上哪啊。”
監(jiān)獄長白了一眼劉三,不耐煩的回道:“你小子知道那麼多幹嘛,市領(lǐng)導(dǎo)經(jīng)過商議,決定咱們監(jiān)獄組成一支籃球隊伍,到時參加籃球賽,參賽的隊伍都是我們省各個監(jiān)獄的隊伍,入獄前有過籃球經(jīng)驗的,今天都暫時去市裡的一家籃球俱樂部集中訓練。”
劉三傻眼了,他此時恨自己入獄前怎麼就不學學籃球,因爲他知道,監(jiān)獄一旦有什麼活動,積極參加的,有可能獲得減刑獎勵。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韓念斌彷彿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當他拿著個人用品,和監(jiān)獄裡的其他獄友即將上車時,韓念斌卻突然被帶到了另一輛警車。
十多名犯人,此時早已被籃球訓練給吸引了,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韓念斌被人帶走。
上了警車,韓念斌又傻眼了。
開車的是許邵文,韓念斌坐在後座。
最爲讓他驚訝不已的是身邊裝備。
“85狙、迷彩服、作戰(zhàn)靴、背囊…”
念著身邊的裝備,韓念斌一臉驚喜,激動著衝開車的許邵文喊:“許叔叔,這什麼情況,我在尖刀一連的裝備,你咋給我整來了。”
“呵呵,傻小子,快換上,許叔叔帶你去個好地方。”許邵文回頭瞧了一眼韓念斌。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有大半年沒見自己的武器裝備,韓念斌甚是想念,在監(jiān)獄的時候,韓念斌每天晚上都不敢早早入睡,一定要等大家熟睡了,他才願意睡去,因爲他擔心自己睡著,喊出在尖刀一連的口號。更怕睡覺時喊出自己在尖刀一連的武器裝備。
還有戰(zhàn)友的名字。
熟練快熟的穿好裝備,韓念斌甚至還在臉上畫上了迷彩。
“許叔叔,說吧,啥任務(wù),我王天霸…嘿嘿…保證完成任務(wù)。”韓念斌喊出王天霸這個名字時,還忍不住的笑出聲。
控制車速的許邵文,從車內(nèi)後視鏡看到韓念斌已經(jīng)穿戴整齊,他這纔將特種兵選拔的消息告訴韓念斌。
…
聽完許邵文所說的選拔,韓念斌激動地歡呼:“耶,我終於有機會成爲一名特種兵了,哈哈哈哈哈…”
……
某地區(qū)叢林的入口…
整齊排列著十幾輛軍車,車上是來自軍區(qū)各個連隊挑選而來的選拔人員。
30多分鐘前,這裡還是一片空曠,直到一輛又一輛的軍車駛來,才顯得這裡人氣十足。
又是十多分鐘過去,車上的人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這怎麼回事啊,不是說選拔馬上開始嗎…”
“怎麼都這麼久了還沒開始,還不讓人上廁所…”
…
五分鐘後,載著韓念斌的警車終於趕到了這裡。
許邵文下車將韓念斌交給雪狼突擊隊的隊長狼頭,交接過後,許邵文和韓念斌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這才駕車離開。
“你小子挺牛啊,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人。”狼頭上下打量著韓念斌。
由於韓念斌臉上畫著迷彩,不遠處的一輛載著猛虎團的偵察兵們,沒有一人認出韓念斌。
“去吧,上你該上的車。”
狼頭一早就收到參謀長胡鑫磊的交代,並且還告訴他關(guān)於韓念斌的情況,讓狼頭別針對韓念斌。
韓念斌手上拎著***,目光尋找著尖刀一連所在的那輛軍卡。
當他發(fā)現(xiàn)守在車尾的一名偵察兵時,他發(fā)現(xiàn)畫著迷彩的那名偵察兵,非常的像胡大壯。
露出笑容,韓念斌一路小跑到了車尾下站著。
此時,車上所有人聽到動靜,都擠在車尾,低頭望著車下面站著的人。
韓念斌故意將頭壓低,不讓一連的戰(zhàn)友們看出。
“這誰啊…”
“下面那位戰(zhàn)友,你哪個連隊的,走錯車了吧?”說這句話的是尖刀班長李瑋峰。
胡大壯也不說話,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緊盯韓念斌的鋼盔。
而這時,韓念斌壞笑著,將頭擡起,嘴裡笑道:“怎麼,我才離開咱們尖刀一連多久啊,這就不認識我了嗎?”
“我草…”
“媽了蛋的,你不是被抓走了嗎…”
“哎喲臥槽,這他媽的怎麼回事。”
“A,戰(zhàn)友,這誰啊?”
“走開,這是我戰(zhàn)友,我戰(zhàn)友。”
車上的尖刀一連選拔人員,全都沸騰了,而同一輛車的尖刀二連偵察兵們就吃驚了。
韓念斌被拉上來時,胡大壯激動地給了韓念斌一拳,痛罵道:“混蛋,俺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是軍人了。”
“嘿嘿…”韓念斌揉著胸口,開心的笑著。
而一旁的李瑋峰,他是知道韓念斌執(zhí)行了臥底任務(wù),此時見到韓念斌,他並沒有多大的意外。
韓念斌看了看他的班長李瑋峰,笑了笑問道:“班長,咱們尖刀班還好嗎?”
“好,好著呢。”李瑋峰滿意的笑了笑。
韓念斌看著尖刀一連激動的戰(zhàn)友,突然在車上向大家喊道:“戰(zhàn)友們,我韓念斌又回來了。”
尖刀二連的偵察兵們見狀,幾乎全都一頭霧水的望著韓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