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把這傢伙就這樣丟在神威空間裡邊,不會出什麼問題吧?”雖然對宇智波鬥光的計劃表示贊同,但卡卡西對於將宇智波斑這個危險分子直接跟一羣植物人扔在一起這件事還是有所疑慮。
“放心好了,這羣白絕別的不說,現在演戲絕對是專業的。”宇智波鬥光笑道。
“那好吧。”卡卡西點了點頭,“富嶽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也是時候讓他回到水之國那邊統領全局了吧,止水雖然實力上撐得住場子,但是要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話,對他來說太勉強了。”
“跟雷之國的正面戰場那邊情況已經穩定了,那邊的民衆對我們佔領雷之國的領土表示竭誠歡迎,短時間內,你在那邊應該是沒什麼要做的了,所以,我打算派你去負責指揮對水之國北僞霧隱村的討伐。”宇智波鬥光說道。
“富嶽呢?”卡卡西有些不解。
“富嶽我有另外的安排,而且他自己,也向我表達了他想去雷之國那邊找偷襲他的雲隱找回場子。”宇智波鬥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卡卡西,“再者就是,你現在需要靠這場戰爭來刷功績。”
“我?刷功績?”卡卡西聞言一愣。
“是啊,在我之後,六代目火影,該輪到你了。”宇智波鬥光微笑著說道,“所以,你要在這場可能是全忍界百年內最後的戰爭裡,刷夠讓村子裡的其他人認可的功績才行。”
“我當六代目?鬥光你開玩笑吧。”卡卡西聞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宇智波鬥光,“你比我還小上好幾歲呢。”
“這次土之國那邊新出現的敵人,不是簡單的就能應付的了的,我之後必須得加緊修煉,沒有那個閒工夫來處理村子裡的雜事了。”宇智波鬥光嚴肅道。
“這話說的好像你平時處理的文件很多一樣。”這時,卡卡西也露出了死魚眼說道。
過了一會,卡卡西纔開口說道:“如果你需要的話,那我來當這個六代目也不是不行,不過,就算你從五代目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但你還是火之國的太政大臣呢,朝堂上可不像火影大樓,那幫文臣如果沒有你壓著,估計不會太老實。”
“我走之前會動手將三浦和男那一系的人處理掉的,這些年他和他的黨羽靠著火之國發展的紅利,沒少上下其手,現在豬也肥了,是時候宰了。”宇智波鬥光說道。
“這之後,我會讓寧次以去管朝堂那邊的事情。”宇智波鬥光說道。
“看來你已經全都做好安排了。”卡卡西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那我明天就去霧隱那邊報道了?不過,對於高木承晚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啊,他要是識相的話,以後就讓他當個富家翁好了,如果不識相的話,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宇智波鬥光聳了聳肩後說道,“現在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
卡卡西來到了水之國之後,高木承晚第一時間就前來殷勤的迎接,對於他來說,誰是目前木葉駐軍的司令,誰就是他的義父,更何況,卡卡西在木葉的身份,還比以前的駐軍司令宇智波富嶽要來的更高,這不就說明了,木葉終於打算幫他們統一水之國了嗎?
【只要能把卡卡西先生伺候好,等到木葉滅掉照美冥那個該死的女人之後,我這個水影也能名副其實了】
高木承晚不斷地盤算著,而卡卡西對於這樣的蟲豸並沒有什麼好的臉色,到達了前線後,立馬與止水完成了工作的交接,然後,木葉的駐軍開始全面接管水之國的戰場。
只用了一週的時間,木葉的軍隊和負責搖旗吶喊和爲北霧隱提供難得的戰功的南霧隱軍團就已經將戰線推到了北霧隱村的最後一道防線,血礁壁壘之前。
帶著鐵鏽與死魚腥氣的霧,死死壓在北霧隱村最後的防線上,這霧曾是水之國天然的屏障,如今保護不了任何人,壁壘外,木葉忍者的喊殺聲與忍術爆裂的轟鳴,透過濃霧傳來,沉悶得如同喪鐘。
壁壘指揮所內,空氣彷彿凝滯,地圖上代表南霧隱和木葉聯軍那刺目的紅色箭頭,已如毒蛇般深深刺入代表己方陣地的狹小藍色區域。
這時,一名上忍衝進來,護額歪斜,半邊臉糊著乾涸的血與泥。
“水影大人!東側礁巖區…失守!宇智波止水的須佐能乎……”他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我們根本擋不住!”
照美冥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背對著殘破的窗,窗外是吞噬一切的灰白濃霧。
她依舊穿著那身象徵水影的深藍長袍,袍角卻沾滿了泥點與暗褐色的血漬,眉宇間那曾經睥睨四方的凌厲,已被深入骨髓的疲憊所覆蓋,像被海水反覆沖刷侵蝕的古老石雕。
“雲隱那邊…”照美冥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還是沒有迴應?”
負責通訊聯絡的感知忍者青,右眼的白眼在被木葉用兩個俘虜換走之後,已經成了一片空洞,他痛苦地閉上那隻正常的眼睛,搖了搖頭,“雷影…徹底切斷了聯絡,最後的情報…他們的兵團,三天前就已經撤出了邊境。”
指揮所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爆鳴。
那個許諾過“堅定盟約”的雲隱村,在最深的絕望時刻,抽走了他們身下最後一塊浮木。
“他們也自顧不暇了。”照美冥搖了搖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心中默唸:“想想宇智波鬥光會怎麼做。”
照美冥緩緩轉過身,她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龐,上面寫滿了恐懼、不甘和瀕死的麻木,曾經“血霧之裡”的兇名早已在連年的飢餓和封鎖下褪色,只剩下眼前這羣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戰士,守著這片被遺忘的寒冷角落。
照美冥走到指揮臺中央,雙手猛地按在冰冷的金屬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擡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眸深處,最後一點猶豫被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取代。
“水之國的脊樑,從來不是靠別人的施捨撐起來的!北霧隱的尊嚴,要用血來洗刷!”她猛地抽出腰間的苦無,狠狠釘在代表南霧隱指揮部位置的地圖上。
“傳令!集結所有還能動的忍者!放棄所有外圍據點!目標只有一個——”
她的聲音如同利刃,斬釘截鐵:
“南僞霧隱指揮部!賣國者高木承晚的首級!代號——‘血霧’!”照美冥的選擇非常理智,跟在卡卡西的統帥下軍紀嚴明,強者雲集的木葉相比,南邊的那羣曾經的同事無疑纔是更軟的柿子,從他們那邊突圍然後再做打算,總比直接跟木葉硬碰硬要容易的多。
而在突圍之前,他必須得把高木承晚這個水之國的蟲豸給除了,不然難保這傢伙未來還會繼續出賣他們國家的利益。
血礁壁壘的缺口處,最後一批還能站立的北霧隱忍者匯聚於此,他們像一羣被逼到懸崖邊的狼,沉默地跟隨著前方那抹深藍色的身影。照美冥衝在最前方,雙手翻飛如蝶,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沸遁·巧霧之術!”她張口噴吐出大片大片滾燙、沸騰、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濃酸蒸汽,如同決堤的熔巖洪流,咆哮著席捲向前方試圖合圍的南霧隱忍者,慘叫聲瞬間響起,人體在濃霧中扭曲、溶解,防禦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冒著青煙的血肉缺口。
“衝過去!目標就在前面!”照美冥的聲音嘶啞卻穿透力極強,如同戰鼓擂響。
北霧隱的殘兵爆發出瀕死的吶喊,跟隨著他們的水影,以血肉之軀撞向南霧隱倉促構築的第二道防線,水遁和水遁在狹窄的礁石通道中激烈碰撞,爆開冰冷的碎屑和灼熱的水汽,每前進一步,腳下都踩踏著同伴和敵人的屍體。
他們像一把燒紅後強行淬火的殘刀,用自身的毀滅換取瞬間的鋒銳,竟真的憑著這股同歸於盡的瘋狂,鑿穿了數道防線,直撲向那座建立在巨大黑色礁巖上的、飄揚著南霧隱旗幟的指揮部!
勝利的幻影,似乎就在觸手可及的前方。
“轟——!”
一道巨大的、刻著整整齊齊的狗頭的土牆,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橫亙在衝鋒的北霧隱忍者和指揮部之間。土牆厚重如山,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最前方的幾名忍者收勢不及撞在牆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土遁·土流壁!”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土牆上方響起,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出現在牆頭,護額下的寫輪眼緩緩轉動,冷漠地俯視著下方。他身後,是更多戴著木葉護額的忍者,如同堅固的磐石,牢牢扼守著通往指揮部的最後通道。
照美冥的心,瞬間沉入冰海,她猛地擡頭,目光越過卡卡西,死死釘在卡卡西身邊的那個人的身影。
高木承晚。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水影袍,與照美冥的狼狽截然不同,他氣定神閒,甚至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從容。
高木承晚微笑著微微擡起手,聲音通過查克拉的震盪,清晰地傳遍整個血腥的戰場,帶著一種虛僞的悲憫:
“照美冥!看看你的周圍!看看你帶來的死亡!水之國的同胞流的血,還不夠多嗎?放下武器吧!我高木承晚,以霧隱村正統五代目水影的名義,承諾給予你和你的部下人道待遇!戰爭結束了!讓我們共同重建一個統一、繁榮的水之國!”
他的話語如同精心打磨過的刀刃,精準地刺向北霧隱殘兵心中僅存的動搖。
一些忍者疲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掙扎。
“統一?繁榮?”照美冥見狀,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嘲諷,下一刻,她猛地揚起手,指向高木承晚,“在你身後搖旗吶喊的木葉忍者,就是你所謂的‘正統’?在你腳下流淌的我水之國同胞的鮮血,就是你承諾的‘繁榮’基石?”
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錐,掃過高木承晚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掃過他身後嚴陣以待的木葉忍者,最後落在自己身邊僅存的、渾身浴血卻仍緊握武器的部下身上。
“我水之國的尊嚴,”她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決絕,“寧可碎在寒冰海峽的怒濤之下,也絕不跪在你和木葉的施捨面前茍活!要戰,便戰至最後一人!要我投降?”
“高木承晚,你——不——配!”
“冥頑不靈!”高木承晚臉上的悲憫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戳破僞裝的惱怒,隨後轉頭對卡卡西說道,“卡卡西閣下,我就說跟這羣刺殺了四代目水影集體叛逃的叛忍沒什麼好說的,還請木葉的天兵們助我,拿下這羣叛忍,事後霧隱村必有重禮獻上。”
卡卡西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木葉精銳如猛虎下山,精準而致命地切入北霧隱混亂的隊伍,隨後南霧隱爲數不多的精銳,從兩側礁巖後殺出,配合著木葉忍者,形成了完美的絞殺網。
“水遁·水龍彈!”
“火遁·豪火球之術!”
“雷遁·地走!”
忍術的光芒交織成死亡的羅網,北霧隱的殘兵如同陷入風暴漩渦的枯葉,被狂暴的力量撕扯、粉碎。一個接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照美冥眼前倒下。
“保護水影大人!”長十郎嘶吼著撲向射向照美冥的苦無雨,雙刀鮃鰈早在之前的戰爭中就被搶走,此刻他只能拿著一把制式的短刀勉強抵擋,不多時,他的身體瞬間被紮成了篩子。
照美冥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催動最後的查克拉。“溶遁·溶怪之術!”
滾燙的、粘稠的強酸熔巖從她口中噴涌而出,試圖燒穿逼近的木葉忍者。
然而,下一刻,一抹銀光閃過,照美冥的右肩被一顆鋼珠洞穿……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照美冥發現自己已經坐上了囚車,生鐵囚籠的寒意,透過單薄的囚服,絲絲縷縷地鑽進骨頭縫裡。
每一次顛簸,都帶來右肩胛骨處撕裂般的劇痛,更深的寒意來自手腕和腳踝上沉重的鐐銬,那特製的金屬不僅禁錮了身體,更在不斷吸收、壓制著她體內殘存不多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