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永遠記得,那是一個尋常的夜晚,吃過晚飯之後,他和鳴人佐助一起來到了宇智波鬥光的家中,開始了一週一次的授課。
“你們三個要記好,作爲普通的忍者無所謂,但如果你們想要成爲高層的話,那就一定要時刻讓自己處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宇智波的族長宅內,宇智波鬥光微笑著對著面前的三個不到12歲的孩子說道。
宇智波鬥光看著面前神態各異的三個弟子,佐助凝神聽著,而寧次則是面露些許困惑之色,至於鳴人,他假裝在聽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只有讓自己處於道德的制高點上,才能對別人指手畫腳。”宇智波鬥光笑道。
“所以,這就是爲什麼以前三代目總是來忍校宣講火之意志的原因嗎?”佐助在這時說道。
“是這個道理,但這個例子下次別舉了。”宇智波鬥光點了點頭。
“寧次,這個道理你應該會有所體會纔對。”這時,宇智波鬥光看向了寧次,然後說道。
“我?”寧次面露困惑之色。
“是的,你的父親,當初就是被人站在了道德的高地指指點點,最終沒能撐住才走上了一條這樣的道路。”宇智波鬥光說道,他在教三個弟子的時候,很多時候只能拿自己村子的事情舉例,畢竟忍界不像宇智波鬥光的前世,大筆的歷史典故可以借用。
“那老師,如果您站在我父親的立場上的話,您會怎麼做?”寧次對於宇智波鬥光直接拿自己親爹當教材的事情也沒啥意見,反而追問道。
“當初那件事你瞭解多少?”宇智波鬥光問道。
“大伯已經基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寧次說道。
“那就好,看來不需要我再給你解釋一遍前因後果了。”宇智波鬥光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話,在擊殺了雲隱的綁架犯之後,我就會主動將事情鬧大,讓整個村子都知道雲隱貪圖你們日向的白眼,從而做出綁架孩子的事情。”
“然……然後呢?”寧次有些傻眼,然後接著問道。
“然後高舉火之意志的大旗,把當年的三代目架的高高的,讓他下不來臺,最終將這件事定性成保護村子的幼苗的英雄之舉,當然,最重要的是,要讓村子裡的其他忍族也意識到,今天是日向,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從而跟你們日向站在一起。”
“我……我明白了。”寧次有些傻眼,但那天的課程還是給他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所以,此刻面對戰場上連續出現的穢土轉生之術,寧次想都沒想就提前搶佔了先機,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同時向巖隱潑了一桶髒水。
而可能是因爲千手柱間的出現太過震撼,大野木也慢了半拍,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寧次已經義正言辭的站在道德的高地對他指手畫腳了。
另外就是,戰場上二代雷影與二代土影畢竟是先出現的一方,還幫著巖隱擊殺了許多的聯軍忍者,這是大野木無論如何都難以解釋的。
其實不只是他,就連解決了穢土轉生的鬼燈幻月和無之後,重新回到了聯軍陣中的千手柱間,這會臉上也露出了茫然之色。
【我不是鬥光拉過來防範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的嗎?怎麼就成了被巖隱的陰謀製造出來,然後靠著火之意志破滅了對方陰謀的人啊。】
“初代目大人,麻煩您不要說話,就這樣站在這裡,讓村子的每一個忍者都能看到您就好。”好在這時,日向日足來到了千手柱間身邊,出言提醒道。
“好吧。”千手柱間點了點頭,隨後,聯軍的忍者們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矗立在高處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英姿。
有了士氣的加成,聯軍的忍者勢如破竹,神無毗橋邊構築的防線瞬間岌岌可危。
然而,聯軍的勢頭纔剛剛升起不久,卻被一股驟然降臨的、冰冷粘稠如同實質的惡意狠狠壓了回去。
那惡意並非來自潰逃的敗軍,而是來自戰場中央,那兩具孤零零矗立的穢土棺材旁。
空氣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圈詭異的漣漪。一個身形修長,穿著樣式古樸的白色長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中浮現,他的臉上刻著特殊的印記,一雙眼睛冷漠得不含一絲人類情感,彷彿在俯視塵埃中的螻蟻。
慈弦,或者說,大筒木一式。
“轉生眼…輪迴眼…”慈弦的聲音平淡無波,“此等珍寶,竟流落於下等生物之手,實乃褻瀆。”
說罷,他緩緩擡起右手,掌心對準了下方被木遁死死纏繞住的兩具穢土之軀。
下一瞬,恐怖的查克拉驟然爆發,千手柱間在鎮壓著兩具穢土轉生的軀體後,用以束縛他們的木遁監牢瞬間崩解。
“去吧,”大筒木一式的聲音如同最終宣判,“清掃障礙。”
鬼燈幻月雙手疾速結印,查克拉狂暴涌動,“蒸危爆威·無限爆破!”
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巨大油分身,而是數十個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油分身瞬間從他體內分裂而出,如同失控的油性炸彈集羣,怪笑著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著寧次、千手柱間以及聯軍最密集的區域瘋狂衝去!每一個油分身都散發著極不穩定、隨時會引爆的恐怖波動。
無則懸浮升空,雙手在胸前合攏,濃縮到極致的塵遁立方體散發出刺目的白光,目標直指站在戰場顯眼處的千手柱間:“塵遁·原界剝離!”
這一次,無手中的塵遁晶體,像是數道湮滅一切的白光如同死神的審判之矛,撕裂空氣,瞬間而至!
千手柱間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一式身上那股迥異於忍界的、源自更高層次的恐怖氣息。
“木遁·榜排之術!”巨大的獠鬼木質盾牌瞬間在他身前升起,硬撼數道塵遁光柱,劇烈的湮滅能量與堅韌的生命力激烈對抗,木屑紛飛如雪。寧次轉生眼藍光大盛,洞察著漫天飛來的油分身軌跡。
“轉生眼!斥力”無形的力場瞬間籠罩一片區域,數個衝向聯軍人堆的油分身軌跡驟然扭曲,被強行拉扯偏離。
“神羅天徵!”天道佩恩傀儡,也在這時來到了聯軍的另一個方向,用斥力阻攔這些悍不畏死的油分身。
衝在最前方的十餘個油分身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嘆息之壁,瞬間被引爆!熾白的光球與毀滅性的高溫蒸汽衝擊波連環炸開,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犁出巨大的焦坑,碎石和蒸汽遮蔽了大片視野。
然而,兩人操控斥力的術範圍雖廣,卻未能覆蓋所有方向,仍有油分身突破了斥力場,撲向側翼的聯軍!
“銀輪轉生爆!”寧次低喝,轉生眼瞳力流轉,數道由高速旋轉的綠色查克拉光球構成的龍捲風呼嘯而出,精準地撞上漏網的油分身,將其捲入、撕裂、湮滅於狂暴的漩渦之中。
“比剛纔強了不止一籌。”攔下了對方的攻擊後,寧次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從千手柱間的封印裡掙脫的鬼燈幻月和無,然後目光匯聚到了飛在半空中的那個身影,“就是他竊取了穢土轉生嗎?”
一式冷漠地看著自己的第一波攻勢被化解,臉上毫無波瀾,“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他便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詭異地出現在寧次側後方不足十米處!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小心!”長門本體通過佩恩的視野發出警告,修羅道佩恩手臂瞬間變形,射出一道高能激光,畜生道通靈出巨大的變色龍,長舌卷向一式。
面對這攻勢,一式甚至沒有回頭。
“少名毘古那。”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修羅道射出的激光、變色龍捲來的巨舌,甚至包括一式自身周圍一小片空間內的光線,都瞬間被壓縮、縮小了數十倍!激光變成了細如髮絲的紅線,巨舌變成了小蚯蚓般的尺寸,輕易被一式拂袖盪開。他自身也縮小成微粒般大小,輕鬆避開了寧次倉促回身揮出的、帶著湛藍查克拉的柔拳掌擊!
“什麼?!”寧次瞳孔驟縮,轉生眼的洞察力竟也差點丟失目標!
“萬象天引!”天道佩恩反應極快,強大的引力瞬間鎖定了那幾乎不可見的微粒!
微粒被強行拉扯,但一式的聲音卻帶著一絲嘲諷:“大黑天。”
他消失在原地,空間如同被撕開一道口子,一塊被壓縮到極致的、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大方塊憑空出現,帶著恐怖的動能,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天道佩恩!
轟隆!天道佩恩被巨巖狠狠砸中,如同流星般墜向地面,煙塵沖天而起!
“神的力量,豈是爾等可窺?”一式恢復了正常大小,懸浮空中,俯視著略顯狼狽的寧次和下方被砸入地底的天道佩恩,他再次擡手,掌心對準了寧次:“結束了。轉生眼,歸我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驟然從一式掌心爆發!這吸力並非針對身體,而是直接作用於寧次雙眼深處的轉生眼本源!寧次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那雙眼睛強行剝離出去,劇痛瞬間席捲大腦,湛藍色的光暈劇烈閃爍、明滅不定,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向一式!
千手柱間目睹此景,怒意升騰,隨後,他雙手合十,腳下大地轟鳴,無數粗壯的巨木如同狂蟒般破土而出,纏繞著碧綠的仙術查克拉,鋪天蓋地涌向一式,試圖打斷他的術式:“木遁·樹界降誕!”
“礙事。”一式甚至懶得看柱間一眼。
“大黑天·神罰!”他另一隻手隨意一揮。
嗡——!
空間再次裂開巨大的縫隙!這一次,從中傾瀉而出的,是密密麻麻、被壓縮了數十倍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黑色立方!每一顆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威能,如同天罰之雨,朝著柱間召喚出的樹界森林,以及下方大片聯軍的區域,無差別地瘋狂砸落!
“糟了!”柱間臉色一變。這攻擊範圍太廣,威力太強!他只能全力催動樹界降誕,無數巨木瘋狂生長、虯結,試圖形成巨大的屏障阻擋隕石雨。
轟!轟轟轟轟——!!!
從天而降的黑色立方體與堅韌的仙術木遁轟然相撞!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烈焰瞬間吞噬了大片森林,衝擊波裹挾著燃燒的木屑和碎石橫掃四方!聯軍陣地瞬間化爲一片火海煉獄,慘叫聲不絕於耳。
“雖然不知道閣下是誰,但感謝你出手相助。”巖隱的陣中,大野木看聯軍的進攻受挫,守住了神無毗橋之後,看向了空中的大筒木一式說道。
然而,大筒木一式對於大野木示好般的迴應,只是漠然的擡起了另一隻手,方向正是大野木身邊的四尾人柱力。
老紫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掙扎著向著空中飛去。
“你!”大野木見狀,也明白了來人是敵非友,凝聚起了塵遁的晶體,準備試著將老紫救下。
而寧次,在轉生眼本源被強行抽取的痛苦中,已被拉至一式近前!那雙黑白兩色的雙眼近在咫尺,冰冷地注視著他,彷彿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收藏品。
“仙法·明神門!”
一聲沉喝如同驚雷炸響!數道纏繞著強大封印術式的巨大紅色鳥居,從天而降!
千手柱間的眼角,已然浮現出了代表仙人模式的眼影,戰國時代所磨礪而出的本能告訴他,這不是能夠輕易戰勝的對手,所以,千手柱間也拿出了目前的最強形態。
“螻蟻之軀也能達到如此程度嗎?”大筒木一式擡頭看了一眼從天而降的鳥居,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嘲諷,: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了。
“少名毘古那。”
就在明神門即將砸中大筒木一的時刻,一陣詭異的光芒閃過,從天而降的明神門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變爲了微粒大小。
“萬象天引!”長門也藉著這個機會,將寧次用引力給帶了回來。
“你還好吧。”天道佩恩接下飛來的寧次,問道。
“還行,只是這傢伙……”寧次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些艱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