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快回來,別去了。”
“別衝動啊,小兄弟!”
兩人在身後小聲翼翼的叫,奈何王陽連頭都沒有回,他們不得不跟上去。
他們心裡發(fā)慌,臉皮打顫。
砰砰的敲擊聲很有節(jié)奏,迴盪不停,而且,好像一下更比一下重,好像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們的心上。
很黑!
彷彿處於一個巨大怪物的陰影之下,壓抑感充滿了全身。
兩人臉都白了,緊張得不行,生怕周圍的黑暗之中會突然竄出什麼東西。
可能是一雙蒼白無血的手,可能是一張猙獰慘白的臉!
兩人緊貼著,小心翼翼的跟在王陽的身後,口乾舌燥,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zhàn)。
王陽倒是恰恰相反,一點(diǎn)緊張感也沒有,反之充滿了興奮與激情,他很想知道棺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好朋友。
砰砰砰……
王陽很明顯看到黑不溜秋的棺材隨著裡面的東西敲擊而顫動,棺蓋沒有被釘死。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下,王陽走到了棺材前,並且彎下腰,俯著耳朵在棺蓋上聽。
兩人不敢想象這是真的!
這是什麼樣的人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這得需要多強(qiáng)大的心理素質(zhì)才行?
砰砰砰……
讓兩人更加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王陽竟然也伸出了手,在棺蓋上輕輕的敲了幾下。
我的天!
兩人張著嘴,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們?nèi)f萬沒想到王陽居然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
這是要與棺材裡的屍體產(chǎn)生共鳴嗎?
還是……要與裡面的屍體達(dá)成某種交流?
“你好,你在嗎?”
兩人雙眼一瞪,張口結(jié)舌。
王陽在幹什麼?
你好?
在嗎?
兩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fā)抖,一時半會,居然不知所措。
自己到底是與什麼人爲(wèi)伍了?
砰砰……
王陽又敲了兩下,裡面的屍體居然沒有反應(yīng)了。
不再敲打,不再動彈!
“怕了?”
“這就沒意思了!”
王陽撇了撇嘴,裡面的東西這麼膽小的嗎?
這樣就沒得玩了。
咔咔咔……
突然……
也是這個時候!
旁邊的那一口棺材裡,響起了某種聲音。
很沉悶,很尖銳,很刺耳!
是從棺材裡傳出來的聲音。
一種抓撓的聲音!
好像……有人在棺材裡用指甲抓撓棺材板。
王陽眉頭跳了一下,怪異的看向旁邊的棺材,面前的棺材裡沒有了聲音,旁邊的棺材卻響起了聲音。
這是什麼意思?
咔咔咔……
抓撓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並且是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
裡面的東西似乎已經(jīng)把棺材抓下來了一大塊木板。
王陽回頭看了一眼牆角里的兩人,兩人已經(jīng)抱在了一起瑟瑟發(fā)抖,全身都成了白色,害怕之色難以掩飾。
王陽嘴角抽了抽,打心底的鄙視,有這麼必要嗎?
兩人心裡都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自己爲(wèi)什麼要跟王陽進(jìn)來?
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很有必要好嗎?
王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吧?
這個世界的人可做不出這種毛骨悚然的事情來。
咔咔咔……
王陽很是鄙視的看了一眼兩人,走向了旁邊的棺材,手伸入百寶袋,捏了一把石灰粉。
他沒想到這裡有兩個鬼東西,他不得不小心謹(jǐn)慎一點(diǎn)。
王陽慢慢的走到旁邊的棺材前,又一次俯下耳朵,貼在了棺材蓋上。
這口棺材血紅無比,彷彿在血泊裡浸泡過一樣,看著就讓人感覺很是不安。
一黑一紅!
王陽把耳朵貼上去之後,紅棺裡的聲音也消失了,裡面彷彿死一樣的安靜。
“真會玩!”
王陽咧嘴一笑,示意兩人過來。
兩人是瑟瑟發(fā)抖,面如死灰,強(qiáng)忍著心裡的不安,哆哆嗦嗦的來到王陽身邊。
“你們幫我推開棺蓋,裡面可能有人被困住了,我們把他救出來!”
王陽正義凜然的看著兩人。
兩人啞口無言,看傻子似的看著王陽。
我的天!
王陽這個想法中如何產(chǎn)生的?
也太奇葩了吧?
棺材裡面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來啊,等什麼呢?”
王陽催促兩人。
兩人心驚膽戰(zhàn),萬般不願,不得不上去,把紅棺一點(diǎn)點(diǎn)的推開。
王陽已經(jīng)把小手電拿了出來,打開電源,往紅棺裡慢慢的照去。
亮光下,一張蒼白到了極點(diǎn)的臉顯現(xiàn)出來。
白如紙張!
沒有一絲的血色!
是一個老太太的臉,微張著嘴,可以看見,她的嘴裡含著一張黃符。
一身黑紅的壽衣,僵硬又筆直。
“七大娘!”
“怎麼回事,七大娘怎麼也死了?”
男人大吃一驚,又驚又恐。
“七大娘?”
“他們是一對的嗎?”
王陽錯愕,看老太太的樣子,好像也沒有死多久。
“他們是半路夫妻,各自的老伴去世之後,他們七十歲才走到一起,他們很恩愛,陸家村人人都羨慕他們的愛情,只是,七大爺身體一直不好,最近更是看在到了任何希望,不過,七大娘的身體卻很棒,一點(diǎn)事也沒有,七十多了,還天天挑糞砍柴,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七大娘身體有問題!”
男人很震驚,可以說是一頭霧水。
七大爺身死,好像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但是,七大娘的死卻是大大出乎意料。
“既然是半路夫妻,那一個死了,另一個也在會茍活了吧,應(yīng)該是自殺了!”
王陽搖了搖頭,伸手把老太太嘴裡含著的黃符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王陽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上面畫著的東西實(shí)在是看不明白,像極了鬼畫符一樣。
“這是鎮(zhèn)屍符!”
“我們陸家村這裡可能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陰氣匯聚,去世的人十有八九都會詐屍,村長會把這些鎮(zhèn)屍符放在去世的村民口中,說是可以鎮(zhèn)屍,不過……好像也沒什麼用……”
女人也開口了。
兩人看到王陽把鎮(zhèn)屍符拿了起來,都顫抖了一下。
這是要幹什麼?
這小子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啊!
王陽看了看,又把鎮(zhèn)屍符放回老太太的口中,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看得兩人眼角直抽。
“你們把黑棺也打開了嗎?”
王陽一回頭,身後的黑棺棺蓋被打開了一半。
嗯?
兩人回頭,也看了過去,黑棺棺蓋確實(shí)是被打開了一半。
周圍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王陽手中的小手電了。
伸手不見五指,小手電的亮光就僅僅只是一條光束罷了,連周圍半米的範(fàn)圍也照不亮。
黑暗,寂靜!
耳邊只有男人和女人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的心跳聲!
王陽也是眼角一緊,嚥了一口口水,把手電的光芒慢慢的往黑棺裡照去。
兩人沒有說話,從他們的表情上看,黑棺並不是他們打開的。
那是誰打開的?
七大爺嗎?
手電光芒慢慢的往黑棺裡掃去,三人的雙眼也是漸漸的收縮了起來,臉皮繃緊。
空無一人!
黑棺裡面,除了一個枕頭,一些陪葬品以外,什麼也沒有。
更別說屍體了。
“屍體呢?”
“詐屍了嗎?”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裡,面如死灰。
王陽也是口乾舌燥,詐屍的話,他能理解,畢竟之前黑棺裡可是傳出敲打聲。
可是,老頭的屍體自己打開棺蓋跑出來了嗎?
那就有點(diǎn)嚇人了。
王陽拿著手電,往四周掃去,老舊的泥磚房子充滿了詭異的感覺,蜘蛛網(wǎng)掛滿了牆角,黑暗無邊,令人心裡發(fā)毛。
什麼也沒有!
偌大的大堂裡除了兩口棺材以外,一切都很平常。
“這些腳印……是你的嗎?”
男人指著棺材邊上的腳印,手指都在哆嗦不停。
地板是泥土,很多灰塵。
一行腳印從棺材邊上一往外蔓延出去。
步伐很小,但很深!
留下腳印的人很重。
“人死了之後,身體會浮腫,變得很重……”
王陽只是說了一半就停了。
兩人不是傻子,他們知道王陽想說的是什麼,臉白的比屍體還要嚇人。
這樣說的話,那不是說,老頭現(xiàn)在可能就躲在某個地方,正在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們?
他們被盯上了?
被一具屍體盯上了?
想想就毛骨悚然。
周圍太黑了,黑得根本找不出老頭的身影。
王陽倒是能保持鎮(zhèn)定,兩人卻不知道在想什麼,身體抖得像觸電一樣。
“跑了?”
“還是躲在了什麼地方?”
王陽手電往四周又掃了一圈,那行腳印離開大堂的範(fàn)圍之後就消失了。
他倒是希望老頭已經(jīng)離開了。
如果真的在暗中盯著他們,那就很危險。
“那個……小兄弟……七大娘也不見了!”
嗯?
女人的話讓王陽全身一顫。
猛地回頭!
紅棺裡的老太太不見了!
瞬間,王陽頭皮發(fā)麻,拉著兩人退到了牆邊,石灰粉捏成了一團(tuán)。
他們就站在紅棺的旁邊,老太太從紅棺裡爬出來,不發(fā)生一點(diǎn)點(diǎn)聲音的嗎?
這麼短的時間,她又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怎麼辦?”
兩人很害怕,心裡已經(jīng)把王陽罵了幾十遍了。
非要作死,非要進(jìn)來,現(xiàn)在好了,兩具屍體都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離開這裡。”
王陽沉聲說。
說著,他給臉腰上的小慫公仔來了兩巴掌,氣不把一處來。
“要你一點(diǎn)用也沒有,你瞎了嗎?不會提醒一下嗎?”
小慫公仔:“……”
兩人看到王陽對一個小熊公仔出手,都傻眼了。
這是幹什麼?
也不能把氣撒在一個公仔身上吧?
這人腦袋有問題吧?
王陽在前面引路,和兩人一點(diǎn)點(diǎn)的往大門外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準(zhǔn)備離開大堂範(fàn)圍時,腰上的小慫公仔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