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兒和楊歡在白色莊園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問了子涵的意見,他同意劉媽留下。
劉媽也表示能做好事情,讓菲兒放心。菲兒又叮囑了劉媽一些注意事項,便和楊歡離開返回公司。
程煜和阿虎幫著柳媽處理完她女兒的後事,再按柳媽的意願送她回了老家。
柳媽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老家的親戚們一時都沒認出來。她弟弟把她帶回家照顧。
程煜看到柳媽的弟弟家境不錯,對柳媽照顧周到,才放心些。
他讓阿虎結清了柳媽的工資,另外又給了柳媽一筆費用,給柳媽留下聯繫方式,囑咐柳媽有事聯繫他們。
柳媽感激涕零。
處理完柳媽的事情,程煜和阿虎去看子涵,講了柳媽的情況。
看到劉媽,程煜感覺眼熟,子涵說是菲兒帶來的。程煜想起以前在菲兒家見過。
劉媽說她在菲兒出國前一直在菲兒家?guī)蛡颍苾宏P係親近,後來家裡有事,她辭職了。這些年在家歇著,菲兒找到她,跟她說了情況,她答應來試試看。
程煜想起好像是這樣的。
他問子涵感覺怎麼樣?子涵說他覺得還可以。
短短地相處了幾天,子涵感到劉媽畢竟比柳媽年輕些,做事更利索。劉媽話少,忙完事情後,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弄弄花草。
兩人相處得比較簡單。
程煜讓阿虎留下來,他先回公司了。
阿虎聽說楊歡來過,問子涵對楊歡有什麼看法。
子涵說沒怎麼注意。
阿虎隨口一句“嗯,您眼裡只看得見晗晴,”話一出口便後悔了,趕緊轉移話題。
他又細細地給子涵講了陪柳媽走這一趟的感受,感慨那女孩年紀輕輕就離開了;柳媽的這一生真不容易。
“是啊,人活著真是不容易,”子涵感嘆到。
他是一直在生命線掙扎的人,深有其感。
人的一生,無論長短,都要經歷這樣那樣的磨難。即使沒有身體上的,也會有精神上的。
從孕育生命之初,便要經歷競爭;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會遇到什麼樣的父母,都不是能夠選擇和控制的。
來到人世的那聲啼哭,既宣告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表達了對這個世界的恐懼。
無論父母如何對待自己,生長的過程都是艱難的,會有意料不到的疾病、傷害……一帆風順地長大並不容易。
像幼苗那樣艱難地生長著,有了結實的枝幹,努力地生長著,期待抽枝發(fā)芽,開花結果……
生命中的風霜雨雪,電閃雷鳴一直存在。
有的人承受能力強,有的人承受能力弱,生命的張力是無數種可能。
有的人幼年夭折,有的人少年易損,有的人英年早逝……有的人突遭惡難,有的人纏綿病榻多年,生不如死……凡此種種,人間百像,苦難遠比想象得更殘酷。
人間如煉獄,經受住煎熬的,便百鍊成鋼,能有幸終老;經受不住的,人生是草草了事。
殊途同歸,活著不容易,也沒有人選擇放棄。對親人的牽掛,是最大的求生意志。
子涵經歷了多少磨難,還會遭遇多少,他沒有選擇放棄,生活的痛苦與歡樂並存,這個世界給予他的痛苦與歡樂讓他難以割捨,他想起父母的愛,兄弟的情,還有對晗晴的等待,生活的意義,生存的價值,只有活著纔有。
生死不由人,但活著的每分每秒都要盡力去奮鬥,去愛,去珍惜。
子涵這樣想著,他說“阿虎,我們把這個項目做完後出國去找晗晴吧。”
阿虎看著子涵,他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