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瑜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一邊回答一邊利索的把自己收拾好,拆了防撞的繩索,開門看見阿今站在門口,她心裡突然猛的跳了一下,應該有消息了,還是他們這種人能辦成。
阿金笑著說:“一起去吃早餐吧!”
吳瑜點點頭,回頭進去拿了包順手薅了把頭髮放在地上,小心把門關好。
吳瑜面上強烈期待的神色讓阿金心頭一緊,本來對他來說很輕鬆就能說出的話,似有了千斤重,他這幾天一直關注吳瑜,一開始感覺吳瑜整個人灰撲撲的不精神,但看她玩了幾天,又感覺這小妞深藏不露,昨天吳瑜對他說了那番話,又讓他感覺吳瑜率直又可愛,這是他世界裡從沒有見過的女性,最後他劃了照片,她看自己那感激的眼神讓他的心尖像觸電一般顫動了一下,現在他要跟吳瑜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失望難過,他有些不忍心了。
吳瑜坐下就看著他,阿今咳嗽一聲說:“沒有找到這個女孩,但找到了一個和她長的很像的人。”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吳瑜。
吳瑜聽了馬上說:“是要我跟你去確認一下嗎?”
阿今知道她沒有聽出自己的意思,略一沉吟說:“確定不是她,因爲那是個男的?!?
吳瑜吃驚的微微張著的嘴,有種孩子般的稚氣,阿今心咚咚的跳了起來。
他又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這個人和你表姐長的很像,應該是你之前說帶她來的親戚吧!”
吳瑜從驚訝中緩過來說:“對,那個也許是他的堂兄,他在哪兒?我能見見他嗎?”
阿金爲難的說:“他死了?!?
吳瑜又一次被震撼了,重複了一遍:“他死了!”
阿金想拍拍她的手,但忍住了,繼續說:“去年九月份的事,但和他一起的人說沒見過他還帶一個女孩?!?
吳瑜沒有說話似乎還在消化他死了這個消息。阿金還是沒忍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她的手很軟,手上胖乎乎的像孩子似的有幾個小坑,阿金看著忍不住笑了一下,想再摸一下,吳瑜似乎清醒過來,反手一把拉住他的手,哀求的說:“您能幫把那個人約出來見見嗎?”
阿金被握住的手格外的敏銳,她手軟的滑的像豆腐似的顫的他心慌,從16歲來了緬北,自己都不知道上過多少女人,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的,吳瑜已經感激的不停的上下襬動他的手了,直到吳瑜鬆開,他才緩過來,偷偷長出了一口氣。
“阿金”一聲清脆高亢的叫聲從門口傳過來,他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看是一個盛裝華服的女子朝他走過來,他馬上站起來笑臉相迎的說:“瑪丹敏小姐。”說完低頭等待吩咐。
瑪丹敏並沒有理他,徑直的走到桌前坐下,吳瑜一看她坐下站了起來疑惑的看向阿金。
瑪丹敏則肆無忌憚的看著她,吳瑜心裡知道這是今天的重頭戲,瑪丹敏看了一會呲笑一聲,說:“帶她出來?!闭f完站起來往外走,阿金笑著攔住她說:“瑪丹敏小姐,您不能在酒店帶人走?!爆數っ羯焓忠话驼埔蜻^來,阿今輕輕抓住她的手腕還是陪著笑說:“小心手疼?!?
瑪丹敏衝她的手下大喊:“你們都是廢物嗎?”她的一個手下上去想拉開阿今。
阿今狠狠地看過來語調有些陰冷的說:“她腦子不清楚,你們也不清楚嗎?”
那手下還是把瑪丹敏拉開了,對瑪丹敏說:“大小姐不能在這裡,不然老闆會很難做的?!爆數っ魵獾陌咽诌叺臇|西狠狠一摔,頭也不回的走了。
全程吳瑜都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結束了。她有些詫異的看著阿今,她以爲像阿今這種人是不會插手這種事的,阿今看著她笑笑說:“有麻煩了。”
吳瑜想笑一下但沒有笑出來,只扯了扯嘴角說:“這個和我表姐有關係是嗎?”
阿今點了點頭,說:“你表姐的那個親戚是瑪丹敏的保鏢和”沒說完感覺不應該和吳瑜說這些就停下來,頓了頓又說:“去年卓覺出貨,被中國條子抓了。卓覺的兒子昂卓覺查內鬼,查到了阿蟲?!?
“阿蟲是我要找的人?”吳瑜聲音有些發顫。
阿今點點頭說:“很可能就是他?!?
吳瑜雙手捂住面頰,好一會才說:“那我表姐呢?沒有人見過她嗎?”
阿今搖搖頭說:“沒有人見過,不過你也不要難過也許阿蟲不想暴露他們的關係所以不讓人知道的?!?
吳瑜無力的說:“不會的他要是臥底怎麼會把他妹妹帶到這裡呢!我表姐到底去哪裡了?”
瑪丹敏從輝煌大酒店出來,看看這熟悉的地方,卻不再是她肆意妄爲的地方,她阿爸還活著的時候,不管她幹什麼,他都給她善後,別人一聽她是卓覺的小女兒都不敢和她衝突,現在,她苦笑一下,真的因爲自己的愚蠢害死了阿爸,自己一心喜歡的居然是個臥底,自己就這樣把阿爸送給了條子,哥哥恨死她了,連殺小蟲都不讓她動手,唯恐她糊塗放走了小蟲,小蟲還有個妹妹,那自己一定要找到她,折磨死她,讓小蟲死了都要後悔,她咬牙切齒的衝後面的保鏢說:“找到那個長的像小蟲的女人?!庇謱α硪粋€人說:“找人盯著酒店那個女的一出來,就抓?!?
阿今還是把卓覺的一個馬仔帶到了酒店見了吳瑜,那個馬仔一看就是吸毒的,乾瘦面頰凹陷,不時用手蹭鼻子,看著吳瑜嘿嘿的笑卻不說話吳瑜把手裡的10萬的籌碼給了阿今,阿今隨手拋了一下,握在手裡,那個馬仔忙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說:“小蟲比我們命好,來這不久就被瑪丹敏看上了,瑪丹敏不讓他運貨。運氣太特碼好了?!闭f著嘬著牙花又說:“出事的時候,我還真跟他在一起,昂卓覺帶人把在家所有的人集中起來一個一個審問,一開始瑪丹敏還不讓她哥審小蟲??勺钺岽蛄撕脦讉€人都沒有結果,後來不知怎麼的昂卓覺就認定是小蟲,往死裡打,瑪丹敏認爲她哥故意給自己難看,直到她哥跟她說了什麼她眼神都變了,要親手殺了小蟲。但昂卓覺不許,兄妹爭執中昂卓覺開槍打死了小蟲。”他一口氣都說完了,抓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起來,也不管是誰的。
吳瑜聽了心裡一緊,她終於聽到了關鍵,但她不能追問,她要表現的不關心這個小蟲的事而是想知道表姐在哪裡?
吳瑜緊張的抓著桌邊問:“你見過他去見什麼人嗎?女的?!?
那馬仔搖搖頭:“小蟲是在這沒有朋友,瑪丹敏不允許他出去見別人,看的可緊了?!闭f著猥瑣的衝吳瑜擠擠眼睛,吳瑜的眼睛似乎沒有焦點一般,茫然的看著,沒有惱羞。她似不知道那馬仔被阿今領走都一般,還在那裡坐著,腦子裡飛快的回憶儲存著剛纔的每一句話,在阿今看來,她是被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