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裡,燥熱的氣息令人窒息,遠處,兩輛車卷著滿地塵土緩緩駛來。
車子停下,三男四女卸下了一地的大包小包。
“唉?咱們的車放這沒事兒吧?”程浩一邊往自己身上掛包一邊問道。
“能有什麼事兒?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有人!”田峰隨口答道。
“也對,這地方看起來像深山老林。啊!一個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燈光車鳴大自然!讓我投進你……”程浩掛著滿身大包小包抒情感慨,還沒等說完,屁股就捱了一腳。
“程浩!你能不能別噁心人!”張小夢狠狠瞪他一眼。
“哎呀——小夢美女,你怎麼能這麼暴力!你該學莎莎美女,看人家……”
張小夢又踹一腳。
“唉唉——我不說了!我去投向大自然的懷抱!”說完,程浩就掛著一身包裹向前飛奔而去。
一行人也都跟著往前走,越向森林去,腳下的路越難走。
“林欣姐,今晚我們住哪啊?是樹林還是那邊的草地?”張小夢問。
“我們得先找一個有水的地方,然後鄰水而居,這樣方便我們用水。”林欣說。
“噯——你們快點走,這邊有水,還有路——”跑在最前面的程浩興奮的大喊。
“有路?這地方不是沒人嗎?怎麼會有路?”張小夢疑惑道。
“也許是其他野營的人踩出來的吧!”鄭可兒挽著她男朋友田峰說道。
“或許吧。”張小夢說。
幾人加快了腳步走過去一看,在森林的入口還真的有一條小路,雖然是雜草叢生,但比其他地方平坦的多。
“年輕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而那聲音嘶啞的就像被人扼住喉嚨般,使聽到的人有窒息的感覺。
不知幾時,在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身穿泥灰色斗篷的老婆婆,斗篷很大,將她傴僂的身子完全籠罩,就連臉龐也罩在裡面,只露出她瘦削而滿是皺紋的下巴,還有貼著面頰的一縷灰白頭髮。
幾個人對於突然出現的老婆婆感到驚訝,而膽小的趙莎莎嚇得緊緊攥著閨蜜張小夢的手。
“婆婆,你有什麼事嗎?”面對突發狀況,林欣依舊鎮定。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說著,她忽然轉身緩緩離開,而那蒼老嘶啞的聲音還在迴盪。
“快回去吧,回去吧——”
老人的長袍擦著草叢,發出“噝噝”的聲響,而那麼大的聲音,剛剛她來的時候,在場卻沒有一個人聽到。
在老人走了很久之後,這一行人才恢復如常。
“阿南,一會兒我們就在這附近搭帳篷吧。”林欣對她男朋友顧凱南說。
“好。我先去找個平坦的地方,你去看看那水能不能用。”
溪水邊,幾個女孩子已經蹲下來,清洗著滿臉的汗水。
“林欣姐,這裡不是該沒有人的嗎?可是剛剛……林欣姐,我,我害怕。”趙莎莎的臉色依舊蒼白,拉著林欣的手上沁滿汗水。
“別怕,莎莎,她應該只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吧。”林欣安慰道。
“對呀!莎莎不用怕,有我在呢!再說,她只是個老太婆,沒事兒出來嚇唬人,不用理她。”張小夢拉著她安慰道。
“莎莎美女不用怕,有我這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在,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程浩笑嘻嘻的說。
“有你什麼事兒?一邊去!”張小夢瞪他一眼。
“林欣姐,這水能喝嗎?”鄭可兒問。
“這應該是山泉水,不會有什麼問題。”林欣順著溪水向上遊望去,彎彎曲曲,一直從森林深處流來。
“而且,我帶了淨水器,過濾一下再喝就不會有事了。”林欣邊說邊從揹包裡拿出淨水器。
這一晚,他們在森林入口處住下,燃起火堆煮飯,閒聊著野營的樂趣,沒有人再爲白天的不速之客煩心。
夜幕降臨之後,森林漆黑一片,不時有樹葉掉落傳出“啪嗒”的輕響,偶爾還有夜鳥拍動翅膀的聲音。
夜風吹動帳篷呼呼作響,睡夢中的人沒有看到,白天清澈見底的溪水,此時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殷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