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1日,天氣晴朗,天璇市。
霍天側過頭,看到車窗外一位位穿著暴露的少女成羣結隊的圍著一個富二代極力討好,不免無奈地冷笑一聲,默默地搖了搖頭。
此刻自己正坐在價值幾千萬的車上,卻無心欣賞沿途的風景和美女,思緒萬千。人活著到底爲了什麼?究竟什麼才叫幸福?財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爲了經營事業冷落愛你的人,爲了贏得市場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一切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爲什麼我會焦慮,爲什麼我會不安?爲什麼……
正當沉思冥想時,耳畔傳來一句熟悉的性感女聲音:“下一站,市**……”
“臥槽,又坐過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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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實驗中學,高三四班,門口。
“霍天!你給我站住!”說話之人正是天璇實驗中學四大校花之一,並且是高三四班班長的林詩雅。
林詩雅那吹彈可破的臉龐上不施半點脂粉,素顏之下,即便穿著最普通的水手校服,依然超凡脫俗。三千青絲披散在肩膀上,一雙美目卻略帶怒意地盯著如黃鼠狼偷雞蛋般的霍天,玉足一跺,胸前鼓鼓的校服跟著節奏有規模地上下抖動了兩下。
“咕咚……”霍天盯著林詩雅胸前快要撐開的校服拉鍊,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趕緊回過神來。這樣傾國傾城的白天鵝,豈是自己這樣的醜小鴨可以高攀的。
林詩雅好像看懂了霍天的想法一般,紅脣微動,原本打算髮怒的話卻並沒有說出口,反而態度溫和地勸阻道:“霍天,你聽沒聽說過醜小鴨的故事?醜小鴨生下來雖然很醜,備受其他鴨子的冷嘲熱諷,每日每夜都被別的鴨子欺負,可是後來呢?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媽媽,離開鴨羣,獨自流浪,遇到狂風、暴雨、獵狗等等,他都沒有退縮,奮勇直前!最後的結局,我想你也清楚不是嗎?”
霍天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確實,這個故事自己很熟悉,聽完美女大班長說完後十分感慨,回憶著眼前一幕幕令人極度嚮往的畫面,回答道:“知道,自此以後,周黑鴨火遍大江南北,成爲我省一道必嘗的名吃!”
“噗——”林詩雅原本嚴肅的表情畫風一轉,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傢伙,天天沒正行,趕緊回班裡晨讀,下次再這樣,我就告訴劉老師了!”
“別別別!師太的脾氣大班長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上沒老下沒小的,可經不起她折騰。”霍天連忙擺手,快步逃進班裡。之所以自己說上沒老,是因爲自己從記事開始,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只從鄰居口中聽說過,自己的父親是遠近聞名的禍患,這點一直讓自己難以接受,可畢竟從未見過父親,所以也一直沒機會親口問問。
自己很小的時候,還有一個老爺爺教自己劍法,給自己做飯,可好景不長,在霍天升初中的時候,老爺爺就離開了。(這裡的離開不是去世的意思,老爺爺還健在,只是不知所蹤。)
霍天躡手躡腳從後門進來,兩步就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因爲霍天學習和紀律都不是很好,所以被劉師**排在了班級的最後一排,自己單獨一個位。
霍天拿出語文課本,此時全班也都在緊張地大聲背誦課文。因爲距離高考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並且距離第一次模擬考試,也已經近在咫尺,所以此刻,大家都在緊張忙碌地複習。
(本書高考是隻考一次,憑分數高低報考大學。與如今的春季夏季高考,又是平行志願什麼的大家請自行忽略,小說就爲了痛快,較真可恥!)
一想到模擬考試,霍天就自嘲地搖了搖頭,看向窗外,自己的水平一直是班裡前三名(倒數),對學習這條路已經走到黑了……
“看什麼呢?看書!”就在霍天走神之際,林詩雅已經來到自己桌前,敲敲桌子,示意霍天趕緊背課文。
“哎呀我說美女大班長,我什麼水平您又不是不知道,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哦不,學渣。”
“你自己不努力一把,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大潛力!”
……
就在兩人爭辯的時候,教室後排另一個角落,徐潤強緊咬著牙齒看向這邊,拳頭緊攥,指甲快要插進肉裡一般。
徐潤強是班裡的小霸王,甚至在整個年級裡,都是很有名的。一來是自己本就十分健壯的身材,一米八多的大個,加上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和別人打架從沒吃過虧;二來,徐家家父是當地天上人間KTV的老闆,不僅有錢,很多官場上的人,也對徐家十分照顧。
這種身份,本應有許多女孩子倒貼過來的,可是徐潤強壓根看不上這些見錢眼開的女人,反而是超凡脫俗的校花班長,令自己一直苦追無果。
徐潤強用眼色朝後面比劃了一下,後排三個男生會意地點點頭,起身朝霍天和林詩雅走來。
這三個人對學習也是一竅不通,天天逃課曠課,抽菸打架,通宵上網,典型的不良少年。跟著徐潤強吃盡了好處,因此爲首是湛,此時只要大哥一點頭,幾人立馬知道該幹什麼。
“哐啷!”
馬二斌此時已經來到霍天身後,一腳踢開霍天的凳子,哐啷一聲,霍天坐立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此時不只是馬二斌三人,全班同學見到這一幕,都十分配合的大笑起來。馬二斌是徐潤強的小弟,他做事其他人從來不敢反抗,反而討好一般地配合著。
“嘿嘿。”霍天也傻嘿嘿地配合著。眼前三人一起過來,擺明是來找自己事的,能不捱揍,不在校花大班長面前出醜,纔是最重要的。
“你們幹什麼!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林詩雅看到幾人過來找事,俊俏的臉上有些生氣,指著幾人的座位大聲呵斥道。
“哎喲喲我的校花大班長,兄弟幾個這不是看見這傢伙不聽你的話,還出言調戲,看不過去,過來主持公道的嘛~”馬二斌吊兒郎當的說著,嘴裡不知吃的什麼,還一嚼一嚼的,樣子十分噁心。
“不需要,這個班裡我說了算,你們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林詩雅美目怒視著幾人,這三個人還說幫自己來主持公道,他們能不從中搗亂,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是~美女大班長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就是讓哥幾個從窗戶跳出去,哥幾個照樣二話不說~”馬二斌說完,眉毛上佻兩下,頗爲調戲地戲謔道。
“嘭!”
遠處,徐潤強一拍桌子,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你們幾個沒聽見大班長說話嗎?滾回自己的座位!”
“是,強哥!”馬二斌幾人也知道徐潤強是想借自己顯威,所以十分配合,都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哼!”林詩雅嬌哼一聲,回頭看到躺在地上還傻嘿嘿笑著的霍天,玉足一跺,轉身走開了,嘴裡還不忘嘟囔一句:“怎麼這麼孬種。”
霍天看著林詩雅誘人的背影,嘆了口氣,自己幾斤幾兩只有自己清楚,馬二斌是徐潤強的人,得罪了徐潤強這個小霸王,自己以後還怎麼在中學待下去。曾經有個男同學跟徐潤強有過節,被狠揍了一頓,住了半年的院,出院後見誰都不敢說話,最終輟學回家了。聽別人說,這個男同學後來得了抑鬱癥,見誰都像見了鬼一樣。
霍天無奈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把凳子豎起來,坐了上去。拿起書擋在臉前,偶爾露出眼睛撇一下坐在講臺上的林詩雅,只得默默地嘆氣。
“啪嗒。”
一團紙團從旁邊的同學手上扔到了霍天的桌子上,霍天撿起紙團,默默打開,只見紙條上寥寥草草的幾個字:“下課別走,廁所見!”
“奧買噶……”霍天想哭的心都有了,一看就是徐潤強的字。自己無非就是和校花班長多說了兩句話而已,這傢伙怎麼這麼小氣呢。都知道他在追林詩雅,可是人家壓根就懶得搭理他,他怎麼能把這份氣出在自己身上呢!
徐潤強家裡雖然有錢,但是林詩雅的家裡,更是厲害。林富是林富集團的老總,在全國有好幾家分廠,產品和技術幾乎是壟斷性,也使得林富集團在全國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一個小小的夜總會,還是不看在眼裡的。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霍天叫苦不迭,只得垂頭喪氣地朝廁所走去,希望幾人不會太爲難自己吧。
廁所旁,徐潤強和馬二斌以及另外兩個小弟,已經等候多時。徐潤強見霍天來了,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菸,馬二斌見狀趕緊拿出打火機給徐潤強點上。
徐潤強深吸一口,朝霍天臉上吐了口氣。
“咳咳……”霍天捂著口鼻,咳嗽了兩聲。
“知道老子爲什麼叫你來吧?”徐潤強下巴高揚,食指和中指夾著菸頭送到嘴邊吸了一口,問道。
“知道知道……”霍天點頭哈腰地回答道:“大家都知道林詩雅是強哥的女人,小的們怎麼敢凱越。”
“曹尼瑪!”徐潤強一腳踹在霍天胸前,將霍天生生踹出去四五米。
霍天躺在地上,捂著胸膛來回打滾,臉上的表情因疼痛都有些扭曲。
徐潤強深吸一口煙,把菸頭扔向了霍天面前,用腳狠狠地來回蹂躪,指著霍天的鼻子說道:“老子的女人,誰都別動,再讓我看見你和詩雅多說一句話……”
“不敢了不敢了……強哥放心!”霍天連忙賠笑,生怕徐潤強會再動手打自己。
“看你小子挺懂事的,老子也不爲難你,兄弟們,走!”徐潤強說完,身後馬二斌三人趕緊跟了上去。
等徐潤強幾人離開後,原本表情痛苦地有些猙獰的霍天,突然冷笑一聲,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拍胸前的腳印,一臉不屑地進廁所小便,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