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赫寒時少有地發了一條動態:剛分開,就想念。
而文字下,有他在耀星與大家的合照,他與時嵐站在合照中間,任誰一看都覺得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他沒有具體說想念誰,但他的通訊好友基本是軍隊的人,一衆雄性大晚上差點炸開了鍋,難以置信談了戀愛的上將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居然這麼黏著雌性。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上將到底也是栽了。
前上將陸鼎也是赫寒時好友之一,看到他動態裡的人影后,第一時間就聯繫了顏惑水。
“臭小子,完了,你喜歡的雌性跑了哦,哈哈哈,你的情敵是赫寒時,人家小姑娘哪裡還看得上你?”
顏惑水的好友更少,赫寒時的動態他也看到了,他本來就心情不虞,陸老爺子這一下算是直接撞在槍口上。
當晚,他直接去了陸家,拉著他對練了一晚上,幫著陸老爺子鬆了鬆筋骨,勉強平復了心裡怨氣。
陸老爺子有豐富的閱歷、顏惑水有著年輕人的靈活敏銳,同是2S精神力獸人,兩人差不多旗鼓相當,打得淋漓盡致。
結束後,兩人隨意躺在訓練室地面上,陸老爺子許久沒有人這麼願意和他切磋了,他頂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臭小子,還是你厲害啊,到底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边€是老了,他不再像年輕時那麼靈敏,很多次都有點應接不暇。
陸老爺子難得多了悵然,但軍隊有赫寒時這個正直的好苗子頂著,他還是很慶幸。
想到赫寒時,他就想到顏惑水找他打架的緣由,不免牙酸,“你自己搶不贏雌性,把氣撒我身上做什麼?”
“哼,有這個精力,還不如想辦法怎麼佔據小姑娘心裡的地位?!?
顏惑水手放在額頭,溼漉漉的紅色頭髮在地面滴落一粒粒汗珠,他遮住了凌厲的眉眼和殷紅的硃砂痣,只露出瓷白肌膚下宛若鮮血般奪目的紅脣。
他脣瓣扯了扯,面部肌肉仍是緊繃,看不出一絲喜悅,“我要請假,明天不上課了。”
“不會吧,你小子,真要跑去追人家雌性?”
“不然?你賠我妻主?”
顏惑水說著說著嘴角又露出幾分嫌棄,“賠了也不是嵐嵐,不想要?!?
陸鼎面上有些爲難,“你也知道,馬上就要到學校期末比賽了,你這個主指導老師自然不能缺席?!?
顏惑水就是知道這個,所以一直按捺著去找時嵐的心思,打算等比賽結束,就立刻請假前往耀星。
而現在,看到赫寒時如此直白的言語,他心裡就有點亂了。
他對赫寒時這人還是有一定了解,他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現在直接動態這麼發了,誰都看得出來他有了情況。
顏惑水猜測,他告白成功了。
時嵐身旁還有姜夏和穆棠楓,而自己,仍舊在首都星,怕是都要被她忘得差不多。
顏惑水再沒耐心等下去。
陸老爺子想著這也不是辦法,他知道時嵐回老家了,便思索道,“怎麼不讓小嵐這孩子直接來首都星呢?這樣對她發展也更好。”
顏惑水沉默一瞬纔回,“她說她只是暫時在耀星待著,但現在待了這麼久,我也不確定她什麼時候想回來。”
“你這樣不行啊,你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要是以前,你想要什麼,可都是不擇手段要搞到手的。”
陸老爺子最瞭解他的性情,或許兩人有過共患難的情分在,顏惑水只要不做真正傷天害理的事,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連他身邊那個臥底,他知道是誰了,最終也沒選擇揭穿。
他明白,顏惑水這麼做,還是想抓住他的把柄,獲得更多的主動權。
這孩子,本性就是一隻善於僞裝實際兇神惡煞的狐貍,現在卻願意爲了時嵐,收起自己鋒利的爪子。
顏惑水突然怔了怔,驀地苦笑了一下。
還真是,面對時嵐,他已經約束了不少,生怕不小心透露出自己最壞的一面,讓她遠離自己。
陸老爺子道,“這事如果你不好出面的話,我來。”
“聽說那孩子精神力和生育值都很差,不好找工作,要不,我讓她來圖書館當我助理吧,先用工作把她誘惑回來?!?
顏惑水眉頭皺起,“這話你別當面和她說,我怕她傷心?!?
“嘖嘖嘖,還不是你妻主呢,就這麼護著了?”
陸老爺子忍不住嘲笑,結果因爲太激動,牽扯到臉上的傷口又倒吸一口涼氣,頓時罵罵咧咧,“你這孩子,下手也忒沒輕沒重了?!?
顏惑水放下手給他看自己被他揍得青紫的一隻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彼此彼此?!?
“一點也不尊老愛幼?!?
陸老爺子氣勢不變反駁,顏惑水輕呵一聲,“你總算承認你是老東西了。”
陸老爺子立刻苦瓜臉,不想說話了。
罵完後,顏惑水冷靜了不少,“這事你就不要摻和了,我和我家嵐嵐的事情,我自會想辦法?!?
“那你還要請假?”
陸老爺子就不希望他請,學校這麼優秀的2S訓練導師就這一個,而且考場顏惑水還是評委,不能缺少他。
顏惑水控制住暴躁陰暗的情緒,“比賽結束後我就請,如果還不同意,我直接辭職不幹了?!?
反正,他賺的已經夠多了。
但爲了自家雌性未來的臉面著想,身爲雄性總得有個拿得出的身份,纔不丟嵐嵐的臉。
陸老爺子悄悄鬆了一口氣,“好說好說?!?
比賽結束後,不那麼忙了,請個假自然隨意。
隔天,顏惑水在課堂和學生對練的時候就受了重傷,連骨頭都斷了。
教室第一次把顏惑水打這麼嚴重的學生嚇到臉色慘白,周圍同學都告訴他:“你完了,完了.”
“準備好退學吧,不然以後得天天接受顏老師的報復。”
這同學本就膽子不大,頓時戰戰兢兢,差點哭了出來。
他忙去治療室請罪,但到了那,卻看到顏惑水坐在治療艙上,翹著自己用板子固定好的斷腿,一點也不管身上的血染紅治療艙,盯著芯片笑得瘮人,像個失了智的瘋子。